经过五个月的针灸配带汤药治疗,老卡络斯已经能够与正常人一样,独立自如地行走了。尽管走路的速度上,可能不是那么的快。
主要是以前长期坐轮椅,腿部肌肉,萎缩得厉害,需要一段时期的恢复。
当初仲耀谦老爷子说,需要半年的时间。现在看来,他当初这么说时,已经给自己留了相当大的余地。
话不说满,事不做绝。这是华国人的传统特性。
老卡包括他的医疗保障团队,都不敢相信,直呼这是一个奇迹。现在,他还有一个关心,就是,自己肺部的那个肿瘤,还在不在了。
他很想立即就去做个ct查一查,到底还是忍住了。
反正,离仲老爷子所说的半年之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那就再忍忍吧。ct这玩意儿,做的频率过高,辐射性过大,也不是太好。
好在他在运江的生活并不孤单。周进隔三差五地来看望他,带他出去逛逛运江的古老街巷,顺便尝尝隐藏在巷子里的传统美食小吃。
早上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的生活,老卡乐此不疲。他似乎已深度融入到了运江的慢生活之中了。
有时周进工作忙,来看望他的时间隔得长了,他还会忍不住主动打电话追问是怎么回事。
这也难怪。一个七旬老者,为了治病,身处异国他乡,除了刚开始来时的新奇感觉外,时间一长,难免感觉有点孤独。
身边虽有聘请的专家团队,但是,这些人,对他唯唯诺诺的,他们都是围着自己转的。他们的活动范围,和自己一样,基本上每天都在仲医馆和运江宾馆之间。至多下午,到未来水世界温泉洗浴中心,去泡澡休闲。给不了自己新奇的体验。
当然了,期间也时有运江的市领导前来探望,但那是公务式的,礼节式的,也是程序式的,让他有点厌烦。
以前,瘫痪坐轮椅,行动不便,思想上,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现在能够行走了,各种想法,就一下子多了起来,他想出去逛逛,走走,看看,却缺少一个领路人。
好在周进知晓他的心思。只要一有空,就来陪陪他,带他出去走街串巷,体验华国一个三线古城的风土人情和市井生活。
渐渐地,他喜欢上了这座城,喜欢上了这座城市的风味。同时,也渐渐地,对周进有了依赖心理。
这不,算算日子,周进好像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来看望他了。老卡竟止不住的有点想了。于是晚饭过后,就给他打电话了。
“哦,周,你可是有好长时间没有看我了,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老卡在电话里,竟有些抱怨了。
此刻,周进正陪着窦厚发喝酒呢。接到老卡的电话,也感觉到近些日子,对这位英伦老富豪好像有些怠慢了。
“啊哈,对不起,老卡先生,我正想着明天去看你呢。”
看了看身边的窦厚发,又继续说道:
“哦,不,今天晚上,我就去看你,如果你休息得不是那么晚的话。”
“好好好,我等着你!”
老卡高兴地挂断了电话。
窦厚发听周进打电话全程用英语在交谈,大为惊艳,心里不自觉地对他更加仰视。忍不住问了句:
“外国来的电话?”
“不是!一个外国朋友,住在运江宾馆。哦,对了,你晚上住的地方没定吧?就住运江宾馆吧,就是你上次去过的那个宾馆,我来安排。”
酒宴结束,周进带着窦厚发来到运江宾馆时,老远就看到,老卡洛斯在两位助手的陪同下,在酒店的草坪上散步呢。
夏日的晚风,吹到人身上,特别的舒服。老卡看到周进和一个胖墩墩的男子向他走来,顿时兴奋起来。
“周,可把你盼来了!你看看我,怎么样?”
一看到周进,老卡孩童似的,一路小跑着走过来,还摆了个造型。
“嗯,不错,都能快步走了。看来,你是已经完全康复了。”
周进一边夸赞道。一边伸出手去,拉住了他的一条臂膀,防止他走快了,立足不稳,再摔下来。
手掌移到他的脉搏处,一股真气传了过去。老卡顿时惊奇得睁圆的眼睛。
这种感觉太美妙了,也太舒服了。
“哦,my god!”
还想说什么的,周进却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对他说:
“老卡先生,依我看,你真的已差不多完全康复了,现在需要的是,肌肉锻炼!当然了,我说了不算数,因为我不是医生,需要仲老爷子最后诊断。”
“但是,仲老先生,我也不敢问他啊。”
老卡还有一句话没好意思说出口,就是他对为他看病的仲老爷子,竟然有一种心理上的畏惧,不,应该是敬畏才对!就是又敬又怕的意思。
敬,当然是敬老爷子的医术高超,手到病除,仅凭号脉,就能诊断出自己的肺部有肿瘤,并把自己的腿疾,与肺部肿瘤联系起来,从而确定新的治疗方针。一改以前许多世界顶级医疗机构认为的腿部神经功能性受损的诊断。
事实证明,老爷子是对的。这不,他老人家说六个月能好,能够恢复正常,这才五个月,就已实现了这个目标。
这样的人,绝对是他这辈子所遇到的最牛的人,值得敬重。
更可敬的是,老爷子从不与他谈钱谈治疗费用。有一次,他曾经和老爷子谈过这个问题。老爷子说:
“等完全看好了,再说吧,不给也完全没问题,毕竟,你也给我们运江作了贡献嘛!再说,给你吃的中草药,也花不了多少钱。我给你看病,也不是为了钱,而是看在周进的面子上。”
怕,主要是老爷子,对他不假辞色。特别是那天,他一时兴起,竟然鼓动老爷子和孙女仲媛媛一起到英伦去发展,说是要为他们投资一家医院。这事儿,仲老爷子当时听孙女儿把老卡的意思翻译过了之后,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老卡就感觉自己好像在他面前被剥光了一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由此,心理上都快有阴影了,至今不敢与老爷子对视。仲老爷子虽然年逾八旬,但眼神非常凌厉,似乎一眼就能把自己看穿了一样。
所以,虽然与仲老爷子祖孙俩天天见面,但,老卡总觉得,与他们之间,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看不见,摸不着,却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但是,与周进在一起,就没有这样的感觉。
“周,我找你来,是有件事,要和你商议!”
老卡与周进并肩走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