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北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
“行了行了,别喊疼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展现你的诚意吧。若不然,可别怪贫道心狠手辣,让这北地草原继续无主下去了。”
林志北堂而皇之地威胁着,然铁木真却是毫无畏惧,反有说不出的坦然自若。
只见他咬了咬牙,强忍着腿部的剧痛,再抬起头来时,眼神中却是透露出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汉人,我知道你…还有你们,你应该就是南边叫做‘道士’的那一班人吧?……听那些南来的汉人说,你们这些道士能教人成仙,长生不老,本汗原本还是有点不信的,可自从本汗今日见了你的本事后,已然是信了几分。……”
见林志北不以为意,铁木真又突然话音一转,继续说道:
“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本汗却是不怕你。自蒙古草原一统后,我铁木真的心愿也算以了。更何况今日本汗为了家人,能在这数万将士的面前立下不再南下的誓言,已然是本汗最大的诚意了,你还待想要怎样?”
林志北听后,微微眯起了双眼,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铁木真,你这所谓的诚意在贫道看来,还是远远不够。你身为草原之主,手下几十万将士荣华富贵皆系你一人之手,故而仅凭你的一句誓言,又如何能够让贫道我安心?”
铁木真闻言面色不由一沉,继而冷哼道:
“汉人,你休要羞辱本汗,想我铁木真自年少起事,便是一诺千金。……”
然他话还未说完,林志北便是噗嗤一笑,将之打断。
铁木真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顿时不悦地说道:
“你笑什么?本汗所言,有何可笑之处吗?”
林志北闻言,忙是止住笑声,可他眼神之中却依旧是不由地露出一丝丝地嘲讽意味来。
“哈哈,铁木真大汗是吧?若是贫道记得不错的话,你当年弱小拜王罕为父时,可是誓言一生皆为他充当先锋鞍前马下,可如今这王罕何在乎?还有当年你与扎木合结拜安答,对方助你从蔑儿乞人手里帮你抢回媳妇时,你更是直言与他生死于共,可如今这扎木合又何在乎?……”
一桩桩、一件件不堪的往事,被林志北昭然若示的当着他面一一揭开提起,纵使是寻常小民,都已然是勃然怒起,更何况高高在上极为注重颜面的铁木真呢?
一时间,只见铁木真的脸色变得是极为地难看,他紧紧咬着牙,眼中更是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但因事实如此又兼如今形势逼迫,却让他一时也无法作出反驳。
直至沉默了好一阵,铁木真也不知深吸了多少口气后,才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哼……过去之事,无需再提。今时已然不同往日,……”
“呵呵……”
听到铁木真闪烁其词,林志北不由嗤之以鼻出来,那一副嘲讽的模样,可把这个铁木真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可林志北依旧不管不顾,继续不屑地说道:
“铁木真啊铁木真,你所谓的誓言、情义,在你的利益面前都是如此脆弱不堪。你以为你现在的承诺,就一定能够作数吗?还一诺千金呢……哼,真是他妈的可笑至极。”
说完,他还双手抱在胸前,一副等着看铁木真笑话的模样。
果不其然,铁木真在听后,当即胸膛就是剧烈起伏起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但他最终还是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汉人,我铁木真纵横草原多年,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我蒙古的未来,为了我的子民。……”
“哼,说得倒是好听。可你的那些过往行为早已说明一切。”林志北继续不屑地说道。
两人一番拉扯,待言语说到这份上时,铁木真才总算是恍然大悟了过来。
“汉人,你也不用拿话来气我,本汗算是明白了,看来你要的所谓诚意,是必须能够亲眼看得见的才行了。”
林志北点了点头,这才缓缓说道:
“行了,你也莫要再扯这些有的没的,你到底打算如何展现你的诚意?”
铁木真哈哈一笑,眼中更是闪过一抹精明。
“莫急…莫急,本汗自然知晓轻重。关于诚意,本汗可是听说过了,你们道士一直讲究的财侣法地。……财者,本汗愿以黄金万两、牛羊各万头相赠;法者,本汗从即日起就让草原部落,将你们的道经奉为草原上的最高秘法典籍;地者,这斡难河畔的肥美之地,你们随着挑选,本汗为你们划出一方,供你们修持所用。至于侣吗?你看我的女儿海别吉如何?”
铁木真朗朗说道,眼神中还带着一抹别样的自信。
然待这番言语落在林志北的耳中,当即就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尼玛,这老逼登子果真不是好人啊!
好家伙,这是眼看郭靖逃婚了,现在竟然想让自己来当这接盘侠啊!
不干,这是打死也不能答应啊!
女人,还是三婚的女人,只会影响贫道的手速。
至于对方所提出的财法地,林志北更是嗤之以鼻。想那中原之地,全真教都已然一家独大了,自己又岂会去贪慕这苦寒之地。
然当林志北就要准备开口拒绝之时,双目不由又是狡黠一转,顿时又计上心来。
想这蒙古草原大势已成,纵使此时自己杀了这铁木真,也是于事无补了。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蹦出个金木真、银木真出来。
到时候,他们挥军南下还不是早晚之事。
若是放在热兵器时代,林志北倒也不惧,马克沁可是最喜欢这些热情的牧民。
可如今时代如此,他也只能为之另辟它径了。而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而且堵不如疏,与其分出精力来防备他们,还不如让这铁木真一家,带着这些精力旺盛的牧民们,提前游览一番那“繁华”的耶路撒冷,以及那所谓诸神的奥林匹克去。
到时自己再加以引导一番,那岂不是……
正所谓,心有多大,舞台便有多大。
想到便做,林志北也是赶紧付诸行动起来。当即,只见他立马就是腆着一张脸,突然来到了匍匐在地的铁木真身前,伸手就将他提了起来。
“呵呵,铁木真大汗是吧?你说你都这般岁数了,怎地脚踝断了也不与贫道知会一声呢?若是有个好歹,你让贫道的心里,又如何过意的去。……”
汝听,人言否?
只此一言,可谓是将铁木真震的是里焦外嫩,自己的脚踝是如何断的,难道你的心中就没有一点点的逼数吗?
然还不待他嘲讽出声,却见林志北又突然提起了他那断骨的脚踝,顿时将他整个人单腿拎在了原地,更是动弹不得。
刹那间,伴随着一片紫芒闪烁,铁木真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然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只觉一股奇异的力量,便顺着他的脚踝传遍了他的全身,其原本疼痛难忍的断骨处,竟传来了一阵酥麻之感,就仿佛有一股生机在其中流淌一般。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林志北突然面色变得凝重,其手中的紫芒越发耀眼,嘴里更是念念有词,好像是在施展着某种神秘的法术。说是迟那是快,仿佛也就过去了几眨眼的功夫吧,林志北这边便就松开了手,将那铁木真的三十九码大脚甩了出去。
而就在众人不解之时,却见刚刚跌倒在地的铁木真,却突然爬了起来,竟像没事人一般,就朝着众人冲来。
只是他才刚跑动几步,便就停了下来,继而低下头去一脸惊讶地看着脚踝,甚至到最后竟还弯下腰去搓揉了起来。
“神仙……真神仙……那些南来的汉人没有骗我,这世上真有神仙……”
先不提突然变得癫狂的铁木真了,就连孛儿帖四人,此时也是彻底地惊呆住了,他们虽被点穴后不能言语动弹,可却完全不影响他们的视线。而随着他们怔怔地看着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后,就连喘气声也变得剧烈了起来。
只是奈何他们穴道被制,倒也一时没法行动罢了。
然铁木真却是不同,他已由最初的癫狂缓缓地冷静了下来。可是他再看向林志北的视线时,还是难以掩饰那一份炙热的贪婪。
蒙古草原之人,不论男女,从出生那一刻起,便就被刻下长生天的印记。他们信神、信佛、信萨满,更信他们无所不能的长生天。
可他铁木真就是不同,他自崛起后,身边便从未缺过智者,他也清楚这些荒诞的传说只不过是上位者的一种把戏。可此时此刻,当对方大手触及到自己脚踝之时,他这六十年的世界观,便已然是摔得粉碎。
粘也粘不住的那种。……
眨眼功夫,便就治疗好断腿,若不是亲眼所见,铁木真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
而这一切地一切,他更是那个亲自体会的人。
想他一辈子的追求,此时皆在林志北的小手段下,统统变得烟消云散了。
“汉……道长,活神仙……”
故而,才刚刚站起来的铁木真,情不自禁之下,双腿一屈,又是弯了下去。
“咳咳……大汗这是何故,地上野草露水颇重,还是快快起来为妙……”
林志北当即好暇以整地咳嗽了一声,他虽心中早就笑开了花,可是其脸上却是依旧波澜不惊,面色如常。
若再仔细看去,竟还有带着一丝丝地高深莫测呢!
“道长,活神仙。本汗…我…不起……我铁木真愿奉上一半财富,只恳请道长垂怜,传我成仙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