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蔡贵抬起头说:“啊,等解决完艾布朗多之后再解释给你听吧。”
赫拉说:“我看艾布朗多和他的军队一时半会过不来。”
范蔡贵和布西斯转身往艾布朗多的方向看去,此时他的军队已经就地安营扎寨,而艾布朗多本人正在反对者攻击范围外来回踱步,看样子很焦急。
毕竟夏克只给他三天的时间。如今弓箭和法术都不能用,接近还会被反对者身上的机炮攻击。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天已经完全黑了,艾欧曼斯军队驻扎的营地都点起了火把用来照明,赫拉这边也打开了反对者头上的大灯,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范蔡贵闲得无聊,就出来看看情况,留着赫拉和布西斯两个人在小屋里。
情况还是老样子,艾布朗多那边没有一点进攻的意向,也许是因为反对者的缘故,他们不打算夜袭。
过了一会儿,布西斯从赫拉的小屋里出来了,将一封信交给了范蔡贵,嘱咐道:“范蔡贵,这样下去不行。万一夏克来就全完了。你必须去西方地狱求援,我生前与娜迦有些交情,他看到我亲笔写的这封信,定会向撒旦借兵来支援我们的。”
范蔡贵坚定的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这时赫拉也从他自己的小屋出来了,插嘴道:“可是艾布朗多的军队将我们围得严严实实,你要怎么出去求援?”
“额……”布西斯低头思考一会儿,突然有了主意,说:“赫拉,我们来玩个损招吧,管教艾布朗多自己退兵。”
“自己退兵?但愿你不是在吹牛。”
“哎,你俩过来。”布西斯朝范蔡贵和赫拉招手道,等三人聚在一起,布西斯才开始讲述他的计划。
听完,赫拉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说:“这招很损,不过我喜欢。”
范蔡贵问:“这招能行吧,万一他们不信怎么办?”
布西斯问:“那你有办法从包围圈出去吗?”
“也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就按我说的,开始行动。”
艾布朗多那边。看来今天怕是没什么进展了,所以艾布朗多准备睡觉,他的随从正在帮他脱衣服。
突然一阵战鼓声响了起来,传进营地,艾布朗多以为范蔡贵他们要主动进攻,衣服还没脱完呢,就立刻穿上去,然后出营帐查看情况。
那些士兵当然也听到了战鼓声,有些刚躺下就爬起来了,有些还正在脱衣服,慌忙地穿好衣服出营帐迎战。
结果范蔡贵三人只是吓吓他们,根本没有来夜袭。
于是士兵们也都回营帐脱衣服睡觉了,艾布朗多自然也回去了,让随从帮他脱衣服,没过半分钟战鼓声又响起来,艾布朗多和那些士兵只好再次穿好衣服出营应战,结果仍旧是假的。
神树那边。
赫拉和布西斯正坐在椅子上聊天。
布西斯说:“这样来几次,他们就保准睡不着觉了。甚至会因为受不了退兵呢。”
赫拉说:“还是你有办法。”
而赫拉的小屋外面,范蔡贵正站在战鼓面前读秒。之前的战鼓都是由范蔡贵一人敲的,他把握好时间,每次敲战鼓的间隔不超过五分钟,这样那些士兵回去之后还没睡下就会被战鼓吵醒。
此时随从正在帮艾布朗多脱衣服,他突发奇想,提了个意见:“大人,不如等战鼓再响起时让士兵们继续睡觉,不去管它。”
“愚蠢!”艾布朗多骂道,接着说:“如果这十假中来一真,我等岂不是要束手就擒?”
听完艾布朗多的话之后,随从也不再提建议,专心帮他脱衣服。
艾布朗多命令道:“吩咐所有人,哪怕睡着了,都得给我睁着一只眼睛。”
艾布朗多头刚挨着枕头呢,战鼓声又响起来了,其中还混杂着机器的轰鸣声,艾布朗多和那些士兵们只好又穿好衣服来到营地外。
见范蔡贵又在耍他们,艾布朗多气的咬紧牙关,下命令道:“拔营向后三里扎寨!”
范蔡贵停止击鼓,看见营地外的所有的火光都在向后移动,为了防止有诈,他特意等到火光移到远处时才走过去看。
艾布朗多的军队已经全部退后到距离神树三里远的位置了,原来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营。
机会来了,艾布朗多的军队已经让出了逃跑的路线,范蔡贵立刻从那条小路马不停蹄地赶去神界的出口。
汉斯塔依旧坐在神界的入口守着,看着范蔡贵慌慌张张地跑出来,他没有过问。
范蔡贵吹了几声口哨,很快双头龙雷恩就飞了过来,稳稳落地,然后爬上它的背部。
雷恩一直把他送到了奥林匹斯山山脚下,然后原路返回。
接下来就是去西方地狱求援了,但是他想先去东方地狱看看情况。
这条前往东方地狱的路范蔡贵不知道走过多少回了,穿过日落峡谷,翻过黑山之后就到了龙陨河边。只要到了龙陨河,范蔡贵闭着眼都能摸到东方地狱去。
范蔡贵终于爬上了黑山山顶,现在天还没亮,几只乌鸦被他的脚步声吵醒,乱叫着飞走。
这几只乌鸦倒是吵醒了埋伏在黑山的伏兵,这些伏兵是夏克安排在这里的,夏克早就算到范蔡贵会来东方地狱看看,就在这里安排了伏兵,让他彻底死了求援这条心。
因为乌鸦的叫声,所有士兵都起来了,就算有的没起来都被同伴叫起来了。
他们埋伏在一处小坡上,从坡上可以看到范蔡贵正在马不停蹄地前进。
范蔡贵正奔跑着呢,突然听到了箭划开空气的声音,往右边一看,果然看到一支冷箭朝自己飞来,范蔡贵下意识地蹲下躲过。
接着又是几发冷箭,全部被范蔡贵化解了,却没想到有发暗箭从背后射来,扎进了他的背后。
范蔡贵感觉到自己的背部一阵火辣辣的痛,但他绝对不可以拔出箭头,这样血流的更快。
他只好继续逃跑,跑着跑着,他的面前出现了悬崖。箭头沾有能使人头脑麻痹的毒药,再加上慌乱的原因,范蔡贵走错了路。
此时,面前是万丈深渊,身后是东方天堂的追兵。
范蔡贵转过身去,发现那些伏兵近在眼前。
从伏兵里走出一个士兵,好像是队长之类的官职,他说:“范蔡贵,今天死在我无名小辈手上,自己也没想到吧。那只箭的箭头抹有毒药,能使人头脑麻痹,想必你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吧。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路,乖乖跟我们走,第二条路,从这万丈深渊跳下去。”
范蔡贵几乎无法正常说话,自然也就无法变成战斗形态或是切换成艾欧曼斯。
但他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做梦!”然后从背后拔出那支箭,用尽全力朝那个队长扔去。
冲击力将箭头扎进队长的心脏,队长当场死亡,还没等那些士兵放箭,范蔡贵就纵身一跃,跳下了万丈深渊。
那些士兵来到悬崖边往下看,完全看不到范蔡贵的身影了,只能看见飘渺虚幻的雾。
一个士兵问:“现在怎么办?”
另一个士兵说:“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残废了,先去跟夏克大当家报告吧。”
范蔡贵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完全亮了,自己还没有死,双脚离地三尺,也许是幸运女神眷顾范蔡贵,他的衣服挂在了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范蔡贵从树枝上下来,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深处在峡谷的正下方,两侧都是高耸入云的山,看起来仿佛有一把巨大的斧头将一座山从中间劈开,分成两座山。
不过这个峡谷不像是范蔡贵很熟悉的日落峡谷,他对这个峡谷完全没印象。
“阴界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没去过?对了,信。”范蔡贵突然想到了布西斯托付给他的信,但愿信没有受到损坏。
范蔡贵把信放在上衣口袋里。遗憾的是,信被鲜血浸湿,又遭到大力揉搓,已经面目全非了。
看着手中面目全非的信,范蔡贵彻底绝望了,自己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流出,经过脸颊,落在信上。
这个地方连人影都没有,范蔡贵可以放声大哭来宣泄情绪。
哭完之后,生活还得继续,他感觉头脑还有些不清醒,可能是毒药的麻痹效果还没完全过去,范蔡贵先找个山洞坐了下来,缓一会儿。
峡谷多的是干枯的树枝,范蔡贵等到药效过了,收集了一些树枝,摘了些看起来能吃的野果,然后就在山洞里生了堆火,坐在篝火边吃野果。
范蔡贵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布西斯和赫拉他们怎么样了。他们有反对者在,应该不会有事吧。”
他很快吃完了果子,肚子已经填饱,接下来就只有一个问题里,到底是去西方地狱求援还是回神树那里支援赫拉和布西斯。
范蔡贵不知道自己身处在什么地方,也许等自己去西方地狱求到援兵的时候赫拉和布西斯已经牺牲了,不过这样空手回去肯定会被布西斯骂的。
如今他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