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克说:“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艾布朗多。”
艾布朗多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结结巴巴地说:“请……请大当家息怒,回去之后我会写检讨的,写多少字都可以。”
见艾布朗多这么快就认错,夏克的心情有所缓和,他转头看向范蔡贵和布西斯。
视死如归仿佛就印在他俩脸上。
夏克说:“好了,观众已经到齐了,可以开打了。”
“是,大当家。”艾布朗多拿出了剑,信誓旦旦地说:“请让我戴罪立功吧。”
夏克说:“等等,还有一件事。能力限制,禁止范蔡贵和布西斯使用神力!”
话音刚落,范蔡贵和布西斯就全变成了非战斗形态,范蔡贵念着咒语,试试能不能用魔法,结果没有任何效果。布西斯也一样。
两人的神力被夏克完全限制住。决战的结果也毋庸置疑,范蔡贵被俘虏,布西斯无力反抗,但夏克貌似不想留着布西斯,他命令艾布朗多就地处死他。
此时布西斯双手骨折,无力反抗。艾布朗多走上前,高举手中的剑准备一剑砍下他的头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请让我来了结他!”
那声音低沉又洪亮,一直从军队中传到艾布朗多的耳朵里。
艾布朗多转身看去,说话的那个人正是奥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了这里,还混进了军队里。此时他已经从士兵中走出来了。
战马并没有在他身边。
艾布朗多看向一旁坐在轿子上的夏克,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夏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之后艾布朗多就放下武器,退到了夏克身后。奥丁拿着他的长枪向布西斯走来,那些东方天堂的士兵很自觉地向两边避让。
布西斯一直等着艾布朗多把自己的头砍下来,他低着头,闭着眼睛,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可那只剑一直没劈下来,布西斯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他有些奇怪,抬起头就看见了奥丁拿着武器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布西斯大概是耳朵有些聋了,没听到奥丁说的那句“请让我来了结他”。
布西斯愣住了,他和奥丁生前就是挚友,虽然起过一些争执,奥丁怎么会来亲自杀自己。而且就算奥丁有些面瘫,杀自己的挚友总不可能一点表情都没有吧。
布西斯越想越迷糊,他干脆问:“奥丁,你怎么……”
奥丁没有给他问话的机会,用长枪刺穿了他的身体,接着干净利索地将无力反抗的布西斯踹下悬崖,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
一旁被俘的范蔡贵人都看傻了,他目睹了奥丁杀死布西斯的全过程,一对挚友怎么可能自相残杀。他甚至有些怀疑面前的那个并不是真正的奥丁。
范蔡贵身体里的艾欧曼斯说:“看来历史重演了。”
范蔡贵问:“历史重演?”
“你不会忘了吧?在你几个月大的时候,奥丁就亲手杀死了布西斯。不对,那时候他还是本。”
艾欧曼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范蔡贵:“范蔡贵,成为神明之后会不会性情大变啊,就是跟生前的自己性格完全不一样?”
“这我倒是没听说过。我遇到的神明生前是什么样,成为神明后就是什么样。除非遭遇过一些事情。”
“你能活下来再调查吧。那个戴面具的好像朝这边看过来了。”
范蔡贵抬头看去,果然如艾欧曼斯说的一样,夏克正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夏克使了个眼神,艾布朗多就立刻走到范蔡贵身边,将他拖到了悬崖边。
范蔡贵从悬崖边往下看,现在虽然是晚上,但那些东方天堂士兵手中的火把将悬崖照得挺亮的,所以范蔡贵勉强能看到一些雾气。
他有些害怕了,自己被夏克限制了神力,从这里跳下去必死无疑,尸骨都找不到那种。看来从碎骨崖跳下去能直达地狱的传说是真的,不过不是活着去地狱,而是死了去。
这时夏克开口说:“范蔡贵,我们最后再来打一个赌怎么样?”
范蔡贵问:“什么赌?”
“从这座悬崖摔下去,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那就活着吧。”
说完,还没等范蔡贵作出抗议,艾布朗多就将他也踹下了悬崖。
范蔡贵被踹下悬崖后,在坚硬的岩石挡住自己的视线之前,范蔡贵看了看悬崖顶。发现奥丁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直到现在,他的表情依旧没有变。
兴许是没希望了,范蔡贵缓缓闭上眼睛,脑中立刻就浮现出自己摔得粉身碎骨的情景。
解决完布西斯和范蔡贵后,夏克他们就班师回朝,艾布朗多并没有跟着他们回去,夏克另给他交代了一个任务:将范蔡贵和布西斯死亡的消息告诉赫拉。
艾布朗多也没有偷懒,立刻朝神树的方向跑去。
神树还是老样子,此时赫拉还坐在屋前等着范蔡贵和布西斯回来,他还不知道这两人已经死了。
艾布朗多刚想告诉赫拉这个消息,他连语言都组织好了,甚至都幻想到听到这个消息时赫拉脸上的表情了。
可他刚一走近,反对者就马上启动。艾布朗多之前见识过这家伙的威力。
他只好退后几步,站在反对者攻击范围外,用大喇叭朝赫拉喊道:“赫拉,已经结束了!”
赫拉转身朝屋里走去,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大喇叭,他也用大喇叭回应道:“你说什么?”
“我说已经结束了,布西斯和范蔡贵已经死了!”
虽然艾布朗多和赫拉之间的距离很远,几乎看不清赫拉脸上的表情,但他应该能想象的到。
半夜11点,奥丁正在家中擦拭他的长枪,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还没等他去开门,几个东方天堂的士兵就撞开了门,为首的正是艾布朗多。
奥丁把长枪靠在墙上,问:“艾布朗多阁下,大半夜的来找我有何贵干啊?”
艾布朗多先往屋里扫视一圈,然后才回答他的问题:“直说了吧,我怀疑你并没有杀死布西斯。”
“您在开玩笑吗?”奥丁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亲眼看见我用长枪刺穿了他的身体,然后将他踹下悬崖。夏克大当家也在场的。”
“我当时闻到你的枪头上粘有东西,夏克大当家离得有些远,可能没闻到。”
“那又怎么样?我的枪头粘上东西不是小事吗?”
“那分明是神树果实汁液的味道。神树果实的汁液具有治愈的效果。”
奥丁没有说话,他感到情况有些不妙。
艾布朗多命令道:“来人,给我搜!他应该还没有机会把清洗长枪的水倒掉!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几个士兵冲进了奥丁的家里,先搜了他的身。然后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奥丁就静静的站在原地,不去阻拦他们。
按照常理来说,水应该藏在桶里或者瓶子里。
十分钟后,士兵们都回到艾布朗多面前。汇报情况。
“报告大人,没有找到您说的清洗长枪的水。”
艾布朗多问:“你确定找仔细了吗?”
“我们连地板都挖开了。如果真的有那种东西的话,我们会找到的。”
艾布朗多听完士兵们的报告后,转身看向一旁的奥丁,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常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艾布朗多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东西。
奥丁问:“盯着我看干什么?士兵们刚才也搜过我的身了。盯着我看是不能看出花来的。”
艾布朗多摸着他的下巴思考了几秒钟,说:“奥丁,你可以撒泡尿吗?”
“撒泡尿?”
艾布朗多一招手,一个士兵就端来一个塑料盆,放在地上。
奥丁问:“这是做什么?”
“洗枪水肯定被你喝进肚子里了,所以我要你往这盆里撒尿。如果经过检测后发现尿液里没有果实汁液的成分,我们才能放过你。”
“不是,艾布朗多,”奥丁忍不住笑了,“我好歹也算东方天堂的一员大将,你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尿,成何体统?就算那东西真在我的肚子里,也早就被消化掉了。”
艾布朗多说:“哼,奥丁,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会将这件事告诉大当家的。是在我面前撒尿,还是在大当家面前撒尿,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想要我撒尿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当着大当家以及东方天堂所有神明的面撒尿,免得你说话不算数。”
“好,我明天就去跟大当家请示这件事。”艾布朗多一口答应了,朝士兵们命令道:“将他带走,软禁起来,在召集所有神明前来观看之前不允许他排尿。”
“是!”
几个士兵给奥丁戴上手铐脚镣,在奥丁被带走之前,艾布朗多又说了一句:“明天下午估计就能举行观看仪式了,你不会憋太久的。带走!”
果然,艾布朗多将奥丁送进监狱之后,连夜去夏克的家。不过此时已经是半夜12点多,艾布朗多敲了好几声夏克才走过来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