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默不以为意,笑道:“皇上疑心重,生前必然不会册封太子,这些日子他的身子越来越差,江岁说御医院的药也不大管用了,他心里大概是有数的,不会叫身后空悬。”
姜氏叹道:“也不知道皇上能不能撑到明年春天呢。”
“但愿他能活到吧。”
本宫已经忍了太久了。
皇上的疑心随着他的病情越发严重,终于在熬过了十六年的秋冬后来到了十七年的春天,此时他对生命延续的渴求和对夫人母子的猜忌已经达到了顶峰。
一名红衣小太监急匆匆从养心殿出来吗,一路急急赶来毓秀宫,未经通报便无阻入内,扑通跪下,他的神情有些慌乱。
“夫人,张公公命奴才来报,皇上急召黑影,似乎是在追查当年之事!”
“哦?丹霜——”
“奴婢明白。”
养心殿内,所有人都按照夫人的吩咐退了出去,不许轻易上前入内,所有妃位以下嫔妃都要得到夫人的允准才能来探视皇帝。
皇帝半依靠在枕上,盯着面前慈眉善目的女人。
“夫人,朕的病,不能好了是不是?”
琴默端着药碗坐在床边,柔声道:“皇上,您喝了药就会好的。”
“黑影呢?”
“死了。”
给皇上喂了汤药,回到了自己宫中,琴默又唤来了张公公。
“就在今晚吧,别叫皇上见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再送一碗汤药去,你与御医一起看着皇上喝下去。”
“奴才遵命。”
深夜,雷暴雨倾盆而下,几乎要叫人听不清云板敲响了九下。
那代表着帝王的驾崩。
琴默住在寝殿里,忽然又笑了起来,在空荡荡地寝殿内微微回音,显得空灵又怪异。
“皇上,你也死了,我等这一刻已经十七年了。”
接着走到寝殿中央,抬头看着窗外的天:“太后娘娘,您的儿子,心肠歹毒,这样的人不如早早打发了为好。”
“臣妾已经送他来和您团聚了!”
琴默咯咯笑个不停,她从不怕鬼神,更不怕什么阴司报应!
“皇上!驾崩!”
随即皇宫响起了彻天的嚎哭声,所有人在听到“皇上驾崩”的高呼后都开始装模作样。
琴默听说,来仪宫的那位在听说皇上驾崩后也忽然去了,于是只教人拖出去随便埋了,不要脏了皇宫的地方。
皇上的丧事举办得十分隆重盛大,可琴默却丝毫不在意,丧礼的最后一天,直接拿出了皇上亲手所写的圣旨,宣读起来。
上面赫然写着立皇七子佑徽为太子,继承大统。
龙兴十七年五月初一,六皇子佑徽为太子,继承大统,改年号为永定。
新帝尊生母敏夫人曹氏,为太后,徽号圣懿;尊兰和公主为定国长公主,余下册封不多赘述。
接着又一连下了好几个旨意,册封各个兄弟,再提拔太后母家弟弟曹鹤鸣为礼部尚书,入军机处。
皇帝登基之日,后宫众人都聚在慈宁宫恭贺太后,并等旨意。
“太后千岁!”
随即新任大内总管并首领太监陆长忠前来太后的住处宣旨,杂七杂八宣读了一大长串。
太妃们个个磕头:“臣妾等叩谢皇上、太后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