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这一生更加为我耗尽了心血,她的精力几乎都扑了斗倒后宫女人和往高位爬上。
不过我知道,她是希望她能够做太后,以后可以为我遮风挡雨,我也知道,她想尽办法生下福意,也是希望未来的皇帝会是我的亲弟弟。
所以母妃带福意和福宁的时候很少,福意小的时候我们三个人还常常在一块,后来母妃越发忙了,福宁自一岁之后,母妃就很少陪伴他。
所以我便承担起了这个责任,福意小时候是个很天真的孩子,我觉得他不像我和母妃一样聪明,只得耐心教导。
许多年之后,我恍然发现,福意是其实是最像母妃的一个孩子,他在二十岁之后才逐渐显露出他的野心与雄心。
那时起,我、母妃、三弟福宁都发现了这一点,于是我们对他私下的称呼早已经从小名变为了“皇上”和“皇帝”。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似乎很乐意挑起这样的重担而叫我和福宁永远做一个闲散的人。
后来他也成为了父亲,与皇后有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其余的嫔妃也陆续生下了孩子。
我想皇上或许比他的妃子们还要懂得后宫的争斗,故而那些年轻的妃子始终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皇上从未给过福宁什么实职,唯王爷爵位永世承袭,福宁不想像福意那么累,便只娶了一位心爱人为王妃,她们只生了一个孩子,一家人永远和和美美。
六弟妹时常对我说:“公主千岁,王爷是从小娇惯大了的,他说皇上辛苦,要挑起这样的担子,换做是他,那是万万不能的,他一生的最大心愿就是太后康健,你与皇上庇护着我们呢!”
我笑了笑,福宁不是果郡王,福意也不是父皇,手足相残的事情不会在我们这一辈再一次发生。
我如今是大景最尊贵的公主,可直到我三十多岁的时候仍然不愿意成亲。
虽然母后不说什么,但是皇上曾悄悄问我要不要他赏赐一些可心人送到我的私邸。
我啐了他一口拒绝了,虽然我有时会无聊,不过所谓可心人,我必然不会养在府里。
而老五很会讨好我,他有一个妾室难产而亡,留下了一个女孩,只是他后院女子众多,他始终不放心,便问我是否想要。
老五生得极为漂亮,很像他母妃,就是从前的顺贵妃,而他的妾室都十分貌美,这个女婴也是同样很漂亮,我想了想便左右也无妨,接来了府上。
我实在不大会取名,便随便指了两个字“施欢”给她做名字。
后来我去他府上做客,连五王妃都问我喜不喜欢她们都小女儿,我瞧着好像也要送我的意思,连忙婉拒了。
福宁说如今老五后院有女孩的,个个都希望给我做女儿养着,我一听,好几个月都不敢再上门了。
我其实也很得意,也很满足,除了皇上的孩子,谁不想做我爱新觉罗良玉的孩子?
施欢算是极走远的孩子了,我会好好抚养她,并且永不打算成家。
几年之后,她已经会说会笑讨我高兴,整日母妃母妃叫个不停,我便很少去离京了。
母妃虽然与顺皇贵太妃交好多年,但对老五却始终有几分戒心,不过却因着我的缘故,对施欢格外怜爱,那程度只亚于太子了。
“兰和呀,你瞧瞧,施欢和你长得越来越相似了。”
母妃抱着她,不住地笑,顺皇贵太妃也笑着说:“施欢这孩子福气真好,得咱们长公主亲自抚养,自然是像公主的。”
我也笑了:“母妃快别胡说,儿臣哪比六弟长得漂亮,公主若是像我,可不是亏了?”
“哎呀,姜氏,你瞧瞧她的嘴呀!”母妃的嘴倒是先笑歪了。
“瞧瞧她的嘴!瞧瞧她的嘴!长公主说嘴讨太后高兴啦!”
是日春暖花开,母后宫里养着的鹦鹉扑腾着翅膀,学舌叫了起来。
我想母妃与我的执念早已经放下了,我们,还有福意,福宁,一家人在这不寻常的地方里,静静地过着再无风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