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灯光,亮如白昼。
与以往柔和的橘色光线不同,明晃晃的,很刺眼。
杨顾离适应了一会,才把房间门给掩上。
她慢步走进来,杨继承正站在书架前,精心挑选出了几本书籍。
“过来,拿着。”他挑出来的书,一本一本叠起来塞到杨顾离怀里。
杨顾离猛猛抱住。
低眸一看,都是一些关于金融,经济,管理方面的书。
“拿这些给我干嘛?”他该不会是想让她研究金融企业吧?
“把你床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明星周刊,换掉。”
他语气不紧不慢,却每停顿一句,那眼神,冷得让她心慌。
她长大后,他从来就不进她房间的,怎么知道她床头堆着乱七八糟的明星周刊?
狐疑之际,她忽然又想起,前些天晚上,她喝醉酒,就是他抱回房间的。
双腿一抖,杨顾离认为杨继承是要来给她上政治思想课了。
“非换不可吗?”小心翼翼的盯着男人的表情变化,若是脸色更冷,那就是非换不可了。
杨继承的脸色果然更冷,杨顾离怂怂的吞了一囗干沫,只好委屈巴巴的抱着书往自己房间走。
“还说有事情要跟我谈,这哪里是跟我谈啊,这明显就是……哼,恶势力!资本主义家的恶势力欺压!”
将书籍往床上一扔,杨顾离就气得双手叉腰,把隔壁房间的男人咒骂了几遍。
她背对着房门,并不知道被她骂的那个男人,此刻正无声无息的站在她身后。
“什么金融企业,什么经济管理!统统给我滚到床底去吧!”
说着,她抓起那几本书,就往床底下塞。
反正,杨继承也不可能过来检查。
咧嘴得瑟一笑,她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正好转过身。
骤然!
目光撞上一对淬了寒光的眸子,吓得她一个趔趄,身形一歪摔到床上。
不知杨继承是何时站在她床尾的,她的小心肝吓得都快要跳出来了。
男人的眼神冷得可以淬出冰渣,杨顾离又惶恐又害怕,干咽了几下喉咙,怯怯道:“我刚刚只是……暂时把书放床底下而已。我……”
还想努力挽救一下自己的错误,却见杨继承弯身将书籍一本一本的捡起,从始至终,不讲一句话。
那冷漠疏离的神情,让杨顾离一阵懊悔。
捡好书,他转身就要出去,杨顾离心里莫名一慌,来不及多想,冲到门边,一把就从身后抱住他。
她双手紧紧抱住他腰:“对不起杨继承,我错了,你不要生气。”
男人脚下一顿,身体微微僵住。手中的书,滑落了一本掉在脚边。
她以前也时常会对他撒娇求原谅,但最多就是挽着他的胳膊,用脑袋蹭着他的手臂。从未像今夜这样抱住他。
“对不起,我错了,别生气好不好?”杨顾离一心祈求原谅,都忘记自己的举动过度亲昵了。
“你知错在哪!”
倏地,杨继承冷冽的转身过来,反手就将杨顾离整个人按在门框上。
书籍啪啦一声,全部从手中掉落。
杨顾离心跳好快:“我……我错不该把书塞床底下。”
眸色冷沉,俨然杨继承指的不是这件事,虽然这是错的罪魁祸首,但……她更错的,是不该,抱他……
像是已忍到了极度,一向平静清冷的眸光逐渐炽热,钳住女人手腕的力道暗暗加重。
杨顾离一阵吃疼,好似再重一分,骨头就会被他给捏碎。
她不敢挣扎,而是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那样惶恐不安的看着他眼睛。他眼睛似一片深蓝的大海,海里隐隐约约泛着澄澈莹亮的星光。
好看到极致,好看到让人沉迷……
突而,他头颅压低了下来,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盯得她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