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曲媥心还是和李海言见了面…
因为,这还是李海言第一次向她说,有很重要的事。
李海言看着坐在桌子对面,戴着墨镜帽子的曲媥心,抿了抿唇。
然后,他又环视了一圈他特意挑选,此时店内客人很少,位置偏僻的咖啡厅。
终于,李海言看向了等待已久的服务员。
“两杯意式。”
而就在李海言肯定的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他还是侧过脸,询问的看向了曲媥心。
曲媥心没有言语,抬起手撑住下巴,看向了窗外。
李海言明白,曲媥心没有反驳。
然后他看向服务员,点了点头。
服务员职业性微笑的点头。
“两位稍等。”
说罢,直接离去。
李海言眨了下眼,再次看向了曲媥心。
看着这依然对自己冷淡,哪怕已经努力建立了半年关系,还不见有效进展的女儿,李海言暗暗叹了口气。
但是,真的不能再等了。
据白兰观察的,曲凤蓉和曲媥心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甚至比他这个父亲,还要亲。
但这没有办法,李海言甚至不希望,让曲媥心再失去亲情。
可是,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依墨。
曲凤蓉根本不配!
“媥心,咱们最近又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你身体还好吗?”
曲媥心呼出口气,她何尝不知道,李海言根本喝不惯意式,结果现在居然迎合着她,选择了意式咖啡。
想到这,曲媥心回头,隔着墨镜,和李海言对视。
李海言努了努嘴,微微勾起一抹微笑。
但是,很勉强。
曲媥心歪了歪头,“挺好的。”
李海言呼出口气,“那就好。”
然而,随着李海言说完,场面再次陷入了冷凝。
李海言笑了笑,“媥心,我现在能喝意式咖啡了。”
曲媥心眨了下眼,极不明显的点了下头。
而这时,服务员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女士先生,您的咖啡。”
李海言善意的点了点头,随着咖啡放到桌面上,服务员离去后,他拿起了咖啡,仿佛要曲媥心做见证一般,将咖啡杯递到了嘴边。
然后,面带笑容的饮下。
曲媥心挑了挑眉,也拿起了咖啡,送到了红唇边。
直到曲媥心放下咖啡,李海言还是在拿着咖啡,享用。
但是,曲媥心却看出了李海言眸中的,挣扎。
这一抹挣扎,并不是因为受不了意式咖啡,而是,应该是和李海言所谓的重要事情,有关。
曲媥心舔了舔唇角,“你有什么重要的事。”
听到这直白的问话,李海言全身一抖,仿佛是咖啡太热,被烫到的抽噎了一下。
“咳…”
李海言吞咽了一下,然后放下了咖啡杯。
他看向了曲媥心,咬了咬唇。
曲媥心眯了眯眼,他确定了,李海言要说的这件事,可能真的很重要。
最终,在酝酿了差不多十秒后,李海言呼出口气。
“媥心,你妈妈的死,可能和你姥姥有关。”
曲媥心听到李海言提起她妈妈的前半段话,眸子紧眯。
而当她听到李海言将话全部说完,控制不住的,将墨镜下的眼眸,睁到了最大。
…
看着面前这耗费长时间,调查出来的确凿证据,以及从曲凤蓉房间偷出来的贿赂买通,杀害自己父母的汇款单据,宁雾曼笑了。
她是该庆幸,曲凤蓉有将罪证都留下的好习惯,还是该庆幸,自己这阵子苦学的溜门撬锁,没有白学呢?
没错,宁雾曼最终还是学会了,开锁的手法。
打个比方,她现在只用一只耳钉,就能将手铐打开。
只不过,她这辈子,还并没有将这项技能,作用在演戏中。
然而,宁雾曼却不信邪的收起了笑容,再次看向了,已经连续看过多少个日夜,并且每一个字都能记在脑中,终于调查齐全的证据。
此时的宁雾曼,经过这阵子的折磨,仿佛根本不知道生为何物。
她的秀发,已经在这七个月,长到了肩膀下的长度。
宛如,和上一世一样的长度。
她的眼仁,由于长时间的休息不佳,已经熬成了血红色。
现在的她,已经完全不像是吸血鬼少女了。
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她的魅力,反倒是给她增加了,疯。
“哈,哈哈…”
尤其是当她再次确认了一遍证据,这脸上从未出现过的乖戾笑容,让她成了一个…
疯批美人。
“我还是该庆幸,我的父母从来都是无辜的…不是罪犯呢!”
说到这,宁雾曼抬起手,猛拍在了玻璃茶几上。
下一刻…
“啪啦…”玻璃全部碎掉。
紧接着,随着这巨响的破碎声后,寂静的空间中,无端端的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宁雾曼微微侧过脸,在血红的乖戾眼眸下,抬起了,染上了血红的手。
只见,她的右手,正一滴一滴的快速流出血液。
且,上面还扎着玻璃。
但是,宁雾曼乖戾的歪了歪头,抬起另一只手,没有一丝迟疑的快速拽下了,扎在手掌上的玻璃碎片。
她的手,即便是已经受伤出了血,但她的整个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不,或者说,肉体上的疼痛,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宁雾曼现在的痛苦,是曲媥心伤她时候的痛苦,无法比拟的。
宁雾曼看着正在滴血的手掌,微微思考。
然后,她将流血的手掌,凑到了红唇边,舔舐掉了伤口处的鲜血。
同时,鲜血将她苍白的唇瓣,染成了嗜血的颜色。
整个过程,如果有外人在这里,一定会被宁雾曼吓到。
被她这乖戾到极致的狠恶,吓的双腿发软,无法反抗的瘫坐到地上。
看着血终于止住了,宁雾曼满意的笑了笑,又无所谓的看了看四周碎裂飞溅,已经碎成玻璃渣的茶几。
然而,就在宁雾曼意义不明,满脸都是乖戾的神情下,“滴答滴答”的掉落声,在寂静的环境下再次响起。
宁雾曼挑了挑眉,不厌其烦的看向了受伤的手。
然而,在看到的这一刻,她的手并没有再流血。
那,这滴答声是哪里来的呢?
…
不知过了多久,宁雾曼抬起了手,抚向了不断响起滴答声的罪恶源头。
她的,那双瑞凤眼。
宁雾曼一怔,在感觉到脸上的湿润,和受伤的手碰到盐水的刺痛,立即乖戾的笑了。
但紧接着,宁雾曼眸中染上了满满的绝望。
我和心姐姐,完了。
…
…
…
…
是吗?
可我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