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曲凤蓉的这句话,随从吞咽了一下。
“是…”
紧接着,随从立刻感觉到了,逼人的压迫感。
他身体两侧的拳头握紧,双腿止不住的开始打颤。
就这样过了几秒后,曲凤蓉将视线从这个三十多岁,一身白色西装,梳着背头的男人身上移开,看向了茶几上,一本整合了的,似乎是英文的医疗费用款项单?
这些费用款项,全出自一个国外的账号支出记录。
曲凤蓉再次拿起了这本整合的册子,然后,再次翻开了第一页。
上面记录的第一笔高额费用支出的时间,正是宁家夫妇宣布死亡的一天后。
紧接着,曲凤蓉再次看向了第二条费用记录,然后依次往下。
只能说,这差不多的十多年间,每天都有费用支出。
曲凤蓉略过中间的记录,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上面显示,最后一条记录的日期,正是她来国外的昨天。
如此稳定一成不变的支出记录,只能证明,这是医疗支出绝对错不了。
想到这,曲凤蓉合上了这本整合的册子,然后,拿起了一旁的香烟。
曲凤蓉在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烟雾以后,再次看向了恭敬的站成一条直线,大气都不敢出的随从。
“所有医院都找了吗。”
随从低下了头,“是的,按照您的吩咐,所有医院内,关于植物人的病患都已经确认过了。”
“全都不是目标人物。”
曲凤蓉眯了眯眼。
随从吞咽了一口唾沫,“而且,也不存在改名的情况,我们的人都已经亲自确认过了。”
曲凤蓉没有言语。
“所以我想…”
然而,随从才说出了四个字,那股逼人的压迫感,再次卷土重来。
随从当即咬紧了牙关。
“所以你想什么。”曲凤蓉吐出一口烟雾。
随从将头压的更低,脖颈和头颅的弯曲弧度,成了九十度。
“我不是怀疑您的决策…只是这本册子上能查到的信息本就不多,唯一能查到的,也只是在这个城市。”
“有没有可能…这…”
“你是觉得,宁家夫妇已经死了,这个和我女儿有关联的国外账号,也和她没有关系。”曲凤蓉打断了随从。
“不不不!您的决策绝对不可能出错!”随从舔了舔唇,抬起了一点头,以表忠诚的眼神。
“我是想说,这唯一能查到的城市信息,会不会是刻意…”
听到这话,曲凤蓉眨了下眼,然后,唇角勾起了妖冶的笑容。
“愚蠢!”
随从全身一抖,再次将头低成了九十度。
“是!”
曲凤蓉狠辣的,将香烟按灭在了烟灰缸中,“医院找不到,就去给我找私人的诊所。”
“整个城市都给我找过来!”
听到这话,随从低着的头下,睁大了眸子,他明白曲凤蓉这句话代表什么。
寻找整个城市的私人诊所,无异于大海捞针。
况且,如果私人诊所再找不到,那就只能再次扩大寻找范围…
但他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立刻回答。
“是!”
曲凤蓉呼出口气,收起了妖冶的笑容,“去找吧。”
紧接着,随从立刻转过身,再次向着门口走去。
但直到他走到门口…
“等等。”
随从一愣,立刻回过身子。
曲凤蓉皱起眉头,眼神陷入了思考中。
过了差不多三秒,曲凤蓉脸上的妖冶表情再次升起。
“分出一部分人,给我按照第一次费用支出的大概时间,前后都算。”
“去找这个大概时间内,所有购入的房产。”
随从一怔,只能说不愧是曲凤蓉,虽然难度还是不小,但确实是增添了一条新的路线。
“至于地理位置,不用我说了吧。”
随从睁大了眼眸。
远离闹市,但又不能离开市区的郊区。
曲凤蓉一举将范围缩小到了精准的地步。
“找到以后直接杀,事后向我汇报。”
随从咽了口唾沫,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砰…”
曲凤蓉轻笑了一声,再次点燃了一根烟。
“女儿呀,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像我。”
“我明明已经默认了你之后,让宁家那个小贱种留下当奴仆,留了她一条命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救了他们夫妻两个!”
曲凤蓉吐出一口烟,看向了窗外至黑至暗,即将到来的黎明。
“呵…你的遗愿,和小贱种的命,对我来说,完全无所谓,看曲媥心如何玩弄她,让她落魄,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只要能让曲媥心断情绝爱,冷酷无情,都不重要。”
“但是现在…呵,无论你顾妤凄是不是顾家的,我会在恰当的时机,让曲媥心再次变成孤身一人。”
“心碎掉,无情无心,才能配得上我的天下!”
“不会步你这个养废女儿的,后尘。”
…
而另一边,曲媥心、宁雾曼、顾妤凄三人,到达了警察局。
在提交了证据立案以后,立刻出动人员,开始对李海言进行抓捕。
一辆辆的警车,在傍晚,去往了曲氏集团。
经过一阵车程,一列的警车驶入了曲氏集团。
一大队人马下了车,进入曲氏集团以后,在后勤部,成功抓获了李海言。
被抓的李海言,看到曲媥心脸上平淡的表情时,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海言不明白,为什么女儿会报警抓他。
可当看到曲媥心身旁的宁雾曼,尤其是宁雾曼脸上的解恨表情,李海言顿时就明白了。
消息的流通源头,还是叶朦菲。
但是,他从没将证据交给过叶朦菲,一旦他被抓了,叶朦菲也难辞其咎。
所以,还是他的亲女儿,没有人性的,选择了灭掉他这个父亲。
亦或者说,又是曲凤蓉的诡计。
被两名警察拘着的李海言,来到曲媥心面前时,他的眸中满是压制不住的仇恨。
“你终究还是和曲凤蓉一样,是个冷血无情的疯子!”李海言咬牙切齿。
“而且还没脑子,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的妈妈,就是被曲凤蓉杀死的!”
曲媥心全身一抖,瞳孔仿佛地震一般,颤抖了一下。
而周围的公司员工们,和在场的警务人员们听到这话,脸上纷纷染上了不可思议的震惊。
“想必我说这些,你也不会在意吧。”
“你一点也不像你妈,不!依墨!”
依墨从不会伤害家人!
顾妤凄扶住了她和宁雾曼中间的曲媥心,满眼担忧的看向了曲媥心的侧脸。
曲媥心张了张嘴,可最后还是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意义。
而宁雾曼,对于这些消息,心里暗爽至极。
无他,都说虎毒不食子。
曲家这一家子,连畜牲都比不上。
猪狗不如。
…
而另一边的天天,怜悯的叹了口气。
“曲妈妈这到死之前的十多年来,一定很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