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邓布利多离开了好一会。
德拉科才抬头,盯着那些足以致命的利物。
其实想死很简单。
只需要闭上眼。
找个东西撞上去,忍忍就过去了。
而现在。
德拉科也是这么想的。
他完全忘了,邓布利多走前,那句警告。
不过就算记着。
也不会听从。
撑着地板起身,德拉科还没走两步。
便摔回了地上。
不过没有摔很痛。
因为地上都铺着软绵的地毯。
确实摔不了多狠。
看着伤痕累累的手腕。
德拉科有些恍惚。
直到。
他看到了,右手背上,被刻下的'失败者'。
用左手指尖遮盖住字迹。
德拉科狼狈的想要爬起来,却感觉浑身无力。
指尖用力。
他将右手背抓破。
让其变得血肉模糊。
再看。
'失败者'三个字已经看不清。
刺痛也让德拉科恢复了些理智,强撑着起身。
他看着对于现在的自己。
显得格外遥远的坚硬物件。
最后。
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白皙、纤细的双手曾经是那么的完美无瑕,如同娇养的艺术品。
现在却流淌着血液。
看起来。
伤痕累累…
往后挪动半分,德拉科抬起双手。
靠近自己的脖颈。
邓布利多似乎是知道他不会安稳下来。
所以留了后手。
让他连去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对于想死的人。
方法还是很多的。
用力掐住自己的脖颈,德拉科越发收紧。
恨不得立马窒息死亡。
但随着呼吸越发困难。
他很快便没了力气,控制不住的去喘息。
剧烈的咳嗽起来。
等他还想要继续的时候。
却发现怎么都提不起力道来,连带着精神疲倦,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最后。
直接倒了下去,脸色苍白…
……
暴雨如期而至。
冲刷着大地。
黑夜降临,让世界陷入雷雨交加中。
时不时会有闪电划破苍穹。
霍格沃茨的城堡内。
费尔奇正带着洛丽丝夫人走动着。
担心雨水会灌进门厅。
因为是暴雨,而且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趋势,花坛已经被淹,不断流出混合着泥巴的浑水。
明天如果停雨的话。
肯定少不了一阵打扫。
啪啪啪——
清脆的脚步声从黑夜中传出。
让费尔奇迅速抵达门厅处。
一脸戒备的,向外张望。
随着一道闪电划过,照亮黑夜。
他看到了,雨中有人走向门厅来,衣袍上,似乎沾染着大片的暗红色。
只是转瞬即逝的明亮。
没能让费尔奇看清楚更多。
他先是一愣,随后觉得有些心慌。
这大半夜的。
谁能来霍格沃茨?
听着脚步声还在靠近。
费尔奇赶紧抱起洛丽丝夫人,准备跑上楼,去叫麦格教授。
“费尔奇。”
熟悉的喊声传来。
让已经转身要跑的费尔奇停了下来。
僵硬的转回身,一看。
便发现是邓布利多。
此刻的邓布利多浑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雪白的长发和胡子有些凌乱,沾染着星星点点血迹。
那身衣袍上。
费尔奇所看到的大片暗红。
正是血迹。
已经快要干涸了的血迹。
再看邓布利多丝毫没有受伤的样子。
那这些血迹…
“费尔奇?”
邓布利多面色平静,看着发愣的费尔奇。
被唤醒的费尔奇后退开。
有些心慌。
就连洛丽丝夫人也是拼命往他衣服内钻,害怕极了,恨不得凭空飞走。
“校长…”
“这么晚了…”
费尔奇将视线移开。
去看地面。
却发现,没有任何水迹。
“嗯。”
“我知道,你也快去休息吧。”
“这么晚,就不要再带着洛丽丝夫人走动了。”
“等会温度会降。”
邓布利多语气同样的平静。
说完后。
便直接走向大理石楼梯。
费尔奇只感觉莫名的心悸和恐慌。
这不是错觉。
是真实。
他将瑟瑟发抖的洛丽丝夫人扯了出来。
刚放到地上。
洛丽丝夫人便抓住他的裤腿。
顺着又爬了上去…
……
随着校长办公室的门打开。
墙壁上的画像,像是无所察觉一般,都闭着眼睛。
如同陷入了奇怪的昏睡中。
对此。
邓布利多看也没看一眼。
他将老魔杖放到福克斯架子旁。
转身对了下门令。
进入隐藏在墙壁后的房间。
而在他离开后。
福克斯睁开了眼,扭头看向架子旁的老魔杖。
暗红的液体缓慢汇聚。
从老魔杖上,滴落至下方。
带着。
刺鼻的血腥味…
墙门内。
德拉科早已经听到动静,醒来。
邓布利多进来后。
他依旧坐在地毯上,抱着双腿,下巴枕着膝盖,也不出声,就这么安静的缩在角落。
“过来。”
邓布利多平静的脸上露出笑容。
张开了双臂。
不过,德拉科没有回应他。
无奈的去脱外袍。
邓布利多看着衣摆大片的暗红,语气平和道:“真是一场及时雨。”
“把地上流淌的血液全部冲散干净。”
“也不会影响美观。”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收尸。”
他说话间。
已经将外袍脱下,放到了衣架上。
在确认里面的长袍没有血迹后。
他这才走过去。
弯腰将攥着的手伸了过去。
里面。
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德拉科冷漠的侧开头,不给予回应。
邓布利多毫不在意的蹲下身子。
笑呵呵道:“确定不看一下吗?”
“这是我专程,从里德尔府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哦,不。”
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又补充道:
“瞧我这记性,给忘记里德尔府已经不存在了。”
侧开的头微动。
德拉科在思考邓布利多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与他何干…
“生气了?”
“还是单纯不想理我?”
邓布利多几次碰壁,依旧笑容温柔。
反而开始用哄般的语气。
让德拉科看一眼。
似乎是实在不想和邓布利多离太近。
德拉科向一旁挪了挪。
笑容僵住。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张开了一直攥着的手。
露出一截染血的细长断指。
这应该是被硬生生割断的,伤口整齐,已经发黑。
上面还沾染着暗红的血液。
就连邓布利多的手。
也已经被染红。
”他很懂得取舍,哪怕被断了一指,损失了些下属。”
“也还是能做到先行离开。”
邓布利多脸上和蔼的笑容,在烛光的照射下。
越发模糊。
特别是,他手心处。
还放着一根断指。
不用猜测,就能知道它原本属于谁。
德拉科苍白的小脸上有了波动。
但不多,转瞬即逝。
邓布利多已经留意到后,笑着将那根断指用火焰烧为虚有。
随后,抬起染血的手。
轻轻抚摸德拉科白皙的脸。
“这点,你可不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