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天一亮,傅封准备的马车来到燕信风这边,王定也派出一营军士,护卫燕信风进京。
“诸位,本王告辞!”
燕信风躬身一礼,上了马车,一行人徐徐离开,他不让军士跟着,他想亲眼看看大周的变化。
“唉,三位殿下回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傅封感叹一声,王定眉头一皱,轻声道:“但愿不要出现更多混乱,太子之死,我大周伤了元气,若是混乱再起,大周可就乱了。”
两人说着,对视一眼,然后各自离开。
一路上,燕信风让苏六慢了下来,每一处都停留,然后看一看其中的变化。
“殿下,大周果然有大变,看看这道路,看看这良田,人来人往,自有一股蓬勃生气。”
萧何赞叹着,燕信风不语,而苏文却是得意一笑,边走边给几人介绍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大周是在北边,这里已经开始下雪。
寒冷的天气阻挡不了燕信风,他有太多需要亲眼看看的东西。
大周都城,傅封上书,经六百里加急,燕信风回到了国土的事已经来到皇帝手中。
看着奏折,皇帝展颜一笑,当年那个小屁孩回来了。
“来人,将这事告诉静妃,这么多年,苦了她了!”
“是,陛下!”
太监离去,周皇起身走到外面,看着白茫茫的大雪,喜笑颜开。
第二天,信王已经回国之事传开,都城的人都知道了。
前几天,秦王燕信乾,德王燕信仁,两位殿下也从燕,楚两国回到了大周。
今日再加上燕信风,在外的三位皇子就要云集都城了。
“唉,三王回国,不知是好还是怀啊!”
不少人都感叹一声,若非太子突然身亡,又怎会掀起如此之大的风波。
燕信风不知道都城这边掀起的风浪,就算知道也不在乎。
一路观察,独孤霸也接应到了他们,一行人走得更慢。
小村子里,燕信风他们借宿在此,与几位老者聊了许多,燕信风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框架。
“殿下,秦王,德王两位殿下比殿下先到几天,按照路程,他们就快到都城了!”
独孤霸禀报着,燕信风笑了笑,目露回忆,感叹道:“多年不见,不知道二哥,三哥他们如何?”
“殿下,目前还在皇宫的皇子有三位,都是幼年之龄,他们不是威胁。”
独孤霸说着,燕信风嘴角抽搐,他父皇还真是老当益壮,当年他离开的时候,上有三位哥哥,两个姐姐,就他最小。
没想到他一走,老树开花,又多了几个弟弟妹妹。
“墨子还有公输家他们如何?”,燕信风询问,这事比较重要。
“殿下,他们已经安排在都城城外的村庄。”,独孤霸说着,眉头一跳,好像想到什么,嘴角抽搐道:“只是公输家与墨家都不是善茬,两方见面后,差点就没打起来。”
燕信风闻言,顿时失笑,这点不出所料,要知道当年公输家老祖宗那事,直接连累墨家声势,不得不避开舆论。
“叶无财那边,宝藏处理得如何?”
“殿下,他的渠道很多,不少宝物都卖了出去,我们的人就帮着清除手尾,免得被人盯上。”
“所得的财货除却我们用的,其他大部分已经安排运到都城,就等着殿下到来。”
独孤霸说完,燕信风嘴角上扬,笑道:“好,你们办得不错。”
“对了,本王要你探查太子身死之事,可有线索?”
独孤霸摇头,躬身请罪道:“殿下,目前还没有头绪!”
燕信风微微点头,不出所料啊!那些人隐藏太深。
“你传令下去,探查一个叫“执棋人”的组织,本王在荆州,可是被他们追杀,我大哥之事,他们就是主谋。”
独孤霸闻言,眼睛一眯,燕信风将一些细节说与他听,好让他有点方向。
独孤霸听完,略有所思,回了神,他走出去,让人将这消息传递下去。
第二天,大雪停了,燕信风离开村子,一行人往都城方向走去。
都城,时间一天天过去,朝堂都有些躁动起来。
最先回到都城的是身在楚国那边的德王燕信仁。
“儿臣拜见父皇!”
周皇看着面前的儿子,顿时老泪纵横,声音嘶哑道:“回来了,朕对不起你们。”
燕信仁闻言,鼻子一酸,顿时言道:“儿臣不苦,都是为了大周。”
父子两人有太多的话要说了,皇宫之中,皇家之人都进了宫,迎请德王燕信仁。
德王回来后两天,秦王也回到了都城,父子兄你见面,各有一番情绪。
“老三,六弟什么时候到?”
秦王长得魁梧,样貌英武至极,德王一笑,摇头道:“他去得最远,回来还需要时间。”
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质子之苦,他们可是亲身体会。
其中的憋屈,苦难,一言难尽。
堂堂一国皇子,比之他国权贵庶子还不如,稍有不对,就是被困小院,孤独寂寞。
“唉,我们对不起老六!”
燕信乾叹息一声,太子最大,他与老三燕信仁比太子小了两岁。
他们去燕国,楚国之时,已是二十余岁,拖家带口,就算被困在小院,也有亲人安慰。
但是燕信风呢,他最小,走的时候就十二岁。
德王燕信仁苦苦一笑,看着燕信乾,言道:“二哥,你知道吗,多少次梦中醒来,我都不寒而栗。”
“我在梦中总是梦到老六问我,为什么你们这些当哥哥的如此没有出息,让他身死宋国。”
“二哥,多少次,我都以为老六回不来了,你知道吗?”
话音落下,燕信乾无言,十二岁啊!当年不知道多少人都认为燕信风坚持不下来。
“大哥身亡,我等三兄弟方才能够回国,老三,哥哥心里憋屈啊!”
燕信乾说着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泪水模糊,一字一句道:“你知道吗,我害怕景儿他们也会像我们这样,一生憋屈活在他国。”
燕信仁闻言,不发一言,他心里何尝不是这样想过。
两人一杯接一杯喝着,皇帝来了他们都不知道,远远看着他们,皇帝悄无声息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