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江边,眼前浮现的是我们国家近代被外国列强侵略的惨痛历史,国民遭受的无尽灾难。此刻,我不禁思索,那几位香港客人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或许他们只看到这座桥完工后,能为他们带来的巨大利润吧。而钟镇长他们,可能则看到了桥梁建成后,能带动本地经济发展的希望,增加Gdp的美好前景。我们一行人在江边,各怀心事。
这时,邓小梅走过来,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莫哥,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啊,自从在省城认识你后,你就一直在我身边转悠,你说是不是?”我看着她那调皮的神情,心里暗自认同她的话。
阿怡作为主管交通的副镇长,前天已经和香港客人见过面。她回到镇府后,细致地准备了相关资料。此刻,我看到她从容不迫地应对香港客人的提问,一一解答,心里感到无比欣慰。
钟镇长是个明白人,知道这件事是由上而下操作的,所以他并不担心这些客人会不投资修桥。他更关心的是如何让这些客人在龙门度过美好的时光。他走过来对我说:“莫大秘,这些客人都是从市区过来的,你一直陪着他们吗?”
“钟镇长,不是的。谢书记前两天在省城开会,我也是昨天受他的委托提前回来招呼这几位香港客人的。书记对这件事非常重视,让我配合镇里的工作,一定要把项目的投资款定下来。”
“这样啊,我看他们的意愿度也很高。只是要把他们招呼好可不容易,你也知道他们在香港是资本主义社会,我们这里是社会主义,让他们习惯我们的生活方式不容易。小莫,你知道他们有什么嗜好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府办的邓小梅去办吧,我和她沟通一下,我们以前就认识。”
“好的,这样就好。”钟镇长显然松了一口气,巴不得把这件事放手出去。他也不想费心太多。
我们在江边吹了一会儿江风,时间不早了,钟镇长提议回镇上吃午饭。我也有同样的想法,于是和胡文华他们说了这件事。其实他们过来也是为了实地考察,投资的决定早在一个月前就通过了董事会,现在只等我们这边的立项了。我是听谢书记交代下来的,所以没有什么压力。只要省交通厅审核完立项报告,我们就可以在发改委那边取得同意的文书,然后交由合和公司的大中华区胡总去办。
我们一行人沿着原路回到镇里,商量好去龙泉酒店吃午饭,然后在那里开房休息。
中午的饭局非常简单,没有人喝酒。饭后,我们在酒店的小会议室召开了一次协调会,主要是落实香港客人的想法和我们的承诺,做一个备忘录,避免日后开工时出现扯皮现象。这项任务主要由阿怡负责,她还请来了镇交通分局的工程师,遇到不懂的问题就由他们解决。会议进行得很顺利,下午四点前就结束了。
一切商议妥当后,我们龙门镇政府将向上级提交一份申请报告,申请修桥立项,待省交通厅审批后,再以报告作为引资的基本条件。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去休息。临走时,我代表钟镇长邀请他们晚上六点到四楼的中餐厅赴宴。胡文华欣然接受,其他人也没有异议。胡总还提到希望见见沙头c电厂的厂长李力持,但看来要等到明天了。
送走客人后,我和龙门镇的几位领导稍微谈了一下市里的想法。谢书记指示,省交通厅的领导已经同意了龙门大桥的立项,现在就等我们北莞市提交资料审批。所以,龙门镇政府需要在几天内完成申请报告,并通过镇党委会提交到市委。时间紧迫,希望大家重视此事。钟镇长听后,心中激动不已。如果龙门大桥顺利开工,他有望借此机会转正为镇委书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我看在眼里,但不说破。
当所有人离开后,邓小梅还在为晚宴做准备。她小心翼翼地问我:“阿伟,那几个香港人有什么特别要求吗?”我想起昨晚他们叫了几位陪酒小姐,于是告诉她:“他们对吃的要求不高,但对玩的很讲究。”我详细说了昨晚的事,并提醒她:“如果他们今晚找小姐姐陪酒,你们最好不要出面,当作不知道。如果遇到省里的扫黄打非行动,我们再想办法。”
邓小梅看我认真的样子,偷笑道:“阿伟,你们男人就是管不住下半身,一离开家就找小姐姐玩?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人?”我笑了笑说:“我从来没有找过小姐姐陪酒,至于交女朋友,那是肯定有的,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孩。”
她继续追问:“那你交过多少个女朋友?有没有五个?”我心里暗笑,心想,小梅啊小梅,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我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反问:“小梅,你是不是喜欢我啊,为什么这样问?”
她笑着说:“怎么会啊?我只是关心你。上次见你和陈副镇长单独出现在五星级酒店,能不让人多想吗?我觉得你们很般配啊。”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在北方上学的李砾,她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前世她义无反顾地来到我身边,和我结婚后才找工作。不知道这次她会不会有不同的想法?我无法预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于和阿怡偶尔的一夜情,或许只是年轻人的生理需要吧?我这样想,不知道她们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听到邓小梅提起我和她们的陈副镇长,我连忙摆手说道:“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是有女朋友的。她在北方上大学,还有半年就毕业了。虽然我们近两年没见过面,但我心里依然挂念着她。至于阿怡,我们只是朋友,和你们的关系差不多。”
小梅显然不太相信,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我和阿怡之间可能会有些什么。她的感觉没错,我和阿怡确实有过那种关系。也许等她结婚了,这一切就会结束。我对芷莹和阿芳也是一样的,只是情感的需求,没有什么结婚的打算。
我们继续聊着,话题转到了晚上的宴请。我郑重其事地对小梅说:“小梅,今晚的客人一定要招待好,他们的投资总金额达到三十多亿。这个项目的后续作用巨大,如果做得好,你们镇长可能会升职。到时候,你也许有机会更进一步。”
小梅笑了笑:“我没有那种想法,现在做个副主任也挺好的。再说,我是个女孩子,将来结婚后相夫教子也是正道。倒是阿怡,她已经是副镇长了,如果再升一步,接替钟镇长的位置也不错。她的背景也不差,母亲是副市长。”
听到她又提起阿怡,我立刻打住了话题,担心她说出我不想听的话。我们安排好晚上的酒菜,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我提议回房间换洗一下,小梅也表示想一起去洗漱。忙了一整天,确实需要放松一下。
我无法拒绝她的提议,只好让她一起跟着去了镇里预定的房间。那是一间标准的行政房,除了床,还有一套小型的会客沙发。回到房间后,我让小梅先去洗漱,叮嘱她要快点,因为我也要洗澡。想到晚上喝了酒就不方便洗澡了。
小梅很听话地进了浴室,我则在沙发上泡了一壶茶,慢慢喝着,思考一些问题。突然,浴室的门打开了,我自然地看过去。只见小梅裹着一条浴巾,宛如出水芙蓉。我不由得吞了口水,这个小动作被小梅看在眼里。她妩媚一笑:“你是不是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啊?看你流口水的样子。”
我赶紧回过神来:“哪里啊,只是男人都会有这种反应。何况你长得也不错。你怎么不穿好衣服才出来,这样很容易让人犯错的。”
小梅笑着说:“我刚洗了头,想到你在外面,就出来让你帮我吹一下发。别多想,我是有男友的。”
听到她这样说,我走到梳妆台前找到一个吹风机,慢慢帮她吹头发。吹着吹着,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盯向她若隐若现的胸部,总感觉那地方吸引着我。而小梅半眯着眼,不知道是在享受我的服务,还是在观察我的举动。
我有点受不了,于是找话说:“小梅,你男友长得如何?什么时候找他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小梅脸上泛起一丝红晕:“阿伟,你别提那个人了。我不想说他。你看起来有点难受,要不要我帮一下你?”
我的心一阵羞愧,连忙说:“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好了。你的头发也快吹干了,我先去洗澡。”我放下吹风机,急忙进了浴室。一边洗澡一边想着,小梅是不是故意在诱惑我?但转念一想,应该不会吧,她只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可能只是把我当作一个好朋友。这样想着,我的那份冲动也消退了,很快洗好了澡。
等我出来时,小梅已经整装待发,神色如常。刚才的异常表现,也许是我多心了,也许她家里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晚饭时间了。于是我们一起离开房间,前往四楼的中餐厅。餐厅经理热情地迎接我们,带我们进入预订的包间。包间里只有阿怡一人先到,我连忙上前打招呼,带着几分讨好的语气说道:“陈镇长,您来得真早,其他人还没到吧?”
“是啊,我也是刚到,刚才回办公室处理了一些事情,想到今晚的宴请很重要,所以赶紧过来了。你们两个刚才去哪了?”阿怡扫了一眼小梅,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也就没有再追问。
“我回房间洗漱了一下,邓小梅在这里布置晚宴的菜式,刚刚在电梯里碰到的。”我解释道。
阿怡点了点头,转而认真地问:“阿伟,你觉得这个项目有多大把握?”
“陈镇长,我觉得有九成九的把握。昨天谢书记也和我说了,合和那边已经同意投资了。那天谢书记单独和合和的大中华区总经理胡文华谈过,他们公司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我们只需要配合好他们的各项工作。现在的任务是提交立项报告,谢书记已经和省交通厅打过招呼,这个项目会特事特办,不会有太多阻碍。立项完成后,征地、拆迁等工作还需要镇里大力支持,后续还有很多具体事务需要陈镇长统筹安排。”
听我这么说,阿怡的心放下了一半,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几分。邓小梅似乎也察觉到了这微小的变化。又过了一会,钟镇长带着镇交通分局的李局长到了,随后那几个香港的客人也到了。我们按主次席位坐好后,钟镇长大手一挥:“各位香港来的客人,今晚我们一起喝几杯薄酒,预祝合作成功。”说完便让服务员上了几瓶洋酒,邓小梅她们也只好一起喝起洋酒来,并没有单独点红酒。
席间,钟书记认真地说道:“各位客人,我们的立项报告打算明天就过镇党委会,然后马上送到市委,估计很快就有结果了。”事情办妥了,我们也放开了喝酒,一直喝到八点多钟才结束。邓小梅见时机差不多了,提议去不夜天唱歌、解酒。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只是到唱歌的地方,那几个香港人按惯例又叫了几个陪唱小姐姐。邓小梅安排好房间后便离开了,她知道如果她们这些女官员在场,香港客人会有所顾忌,玩得不尽兴。她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在担心我也会叫陪酒小姐。我目光坚定地回视她,仿佛在向她保证。
邓小梅她们走了以后,我们就和那几个香港客人一起又要了两瓶洋酒,而钟镇长陪着我们喝了一杯后就走了,而交通分局的局长则是留下来陪客人,我们一起唱歌、喝酒,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