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邓小梅又聊了近十来分钟,这才知晓她与家里看好的男友如今关系已然是名存实亡。只因男友家境殷实便肆意妄为,常常在外花天酒地,还频繁叫小姐在外开房,邓小梅对其行径厌恶至极,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并且从不会与他有亲密之事,只是逢年过节为了应付家里人,双方仍会有所往来。我不禁对这女孩心生怜悯,于是建议道:“要不,你和家里把情况说清楚呀,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儿,你也好从中解脱出来重新开始嘛。” 邓小梅听了觉得有理,便说有机会会和她母亲讲一下,毕竟女人之间相对更容易产生同情心。
邓小梅离开没多久,我便前往办公室。我的办公室正是原先罗家强所用的那间,里面的家具都还很新,我也就没要求重新更换,将就着使用便好。回到办公室后,我打电话给邓小梅,让她将所有副镇长都召集过来开个小会,以便我能深入了解龙门当下存在的问题以及现有的优势项目。如今政府办没有主任,仅有两位副主任,一位是邓小梅,另一位叫吴海明。原来的府办主任在几个月前已顶替了我之前副镇长的位置。
没过多久,六位分管副镇长便悉数到齐,主要也是因为上午刚召开了新任书记和镇长的任职大会,他们都未出差在外。望着这六位年龄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年富力强的副镇长,我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慨。这六位副镇长中仅有一位是女性,负责民政、退役军人事务、妇联、工会等方面工作。我让他们各自用十到二十分钟介绍一下自己目前分管的业务,重点在于阐述存在的问题以及下一步的工作计划等内容。待大家都介绍完毕,我作了总结性发言。
我指出,虽说目前龙门地区的经济发展指标在整个北莞市仍位居榜首,但我们必须居安思危,不能满足于现有的工作成绩。毕竟工作做出成绩,上级都是看在眼里的,就如我们的钟书记如今便已升迁至更高一级的副厅级职务。我这话一出,全场顿时议论纷纷。我摆了摆手,接着说道:“早上龙副部长说钟书记另有任用,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实际上上面的任命早已确定,钟书记就是要调任到配置为副厅级的高新区管委会担任主任。”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钟书记是去高新区接替我的位置,且级别已然不同,是名副其实的副厅级。
我继而又说:“前段时间,我和袁市长一同前往香港的交通运输署办事时,他曾和我提及一事,希望我们市能拥有一个深水码头,如此便可将我市生产的各类产品直接出口至世界各地。我回来后也思索良久,只是当时在高新区工作,无法着手此事。如今我既然已调任至龙门工作,便把我的想法说一下。我打算在沙头入海口的位置寻觅一处适宜修建码头的地方,并将此事提上议程。你们想想,几个大电厂的煤码头都能停靠万吨级以上的大船,甚至可停靠十万吨的大船,所以我们再修建一个大型的货柜码头也并非不可行之事。有了码头,就需要有合理的连接公路,所以我们要在沙头重新修建一条连接高速公路的高等级公路。”
我话音刚落,负责城乡建设(含拆迁)、安居房和安置房建设、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人防工程、轨道交通、交通运输的副局长,也就是上次顶替我位置的那位副镇长开口说道:“莫镇,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们用两周时间做出一个可行性报告出来,只是修建码头、公路的资金您可得想办法呀。” 我看了他一眼,这位原府办主任大约三十五岁,担任镇长的资历却是最低的,难怪他如此主动揽下此事,不过我转念一想,这件事本来也属于他的分管业务范畴呀。于是我说道:“好啊,陈镇长,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可行性报告做出来后,我再和袁市长汇报一下,资金方面让他们去想办法。还有一件事,我们镇目前的重点产业仅有服装业已崭露头角,所以我们除了加强对其他行业的扶持之外,也要将我们的服装业发展成规模化产业,不仅要使其在龙门镇成为龙头产业,在北莞市、广北省乃至全国都要成为具有知名度的产业。要达成这些目标,我们就得在宣传方面加大力度,最好的办法就是设立一个全国性的服装交易会,由我们镇府牵头来做这件事,所以分管这方面的镇长要把这件事落实起来,这样吧,也用半个月做出前面的可行性调研报告,之后我们再一起商讨,你们看行不行?” 下面的人都未表示反对。
我接着又说:“听府办副主任邓小梅说我们镇的府办主任一职已经空缺了几个月,这方面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呀?” 常务副镇长开口回应道:“这个问题呀,之前听罗镇长说是上面要空降一个下来,只是等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人下来,如今两位副主任都是能够胜任的呀。” 我接过话茬说道:“这样吧,府办的事务繁多且繁杂,不如就让邓小梅来担任此职吧。她在府办工作的时间也不短了,经验和资历都不成问题。而且下一步要是我们举办服装交易会的话,对外接待工作会更加繁重,本来女性在接待工作方面就有优势,你们要是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提出建议,我们就不等上面空降了。” 我说完这番话,众人便都不再吭声了,因为他们也知道邓小梅此前曾在我的那个协调办工作过一段时间,选她担任府办主任也是理所当然之事,他们自然也不会再提议其他人选了。就这样,第一次全镇领导的会议便宣告结束。
临近下班时分,罗家强打来电话,邀我一同用餐。我心里明白,他此次能有机会接任龙门书记一职,皆因我在谢书记面前提议将钟书记调换至高新区。我回应道:“行啊,在哪吃饭?”“这样吧,咱们回连安吃。我在这边升职了,那边的朋友也想庆贺一番。咱们一下班就出发,如何?”“没问题,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就开了个班子会议,初步了解了政府工作的重点。我还提议让邓小梅担任府办主任,希望罗书记那边能予以关照。” 毕竟全镇的人事任用最终还需经过罗家强这位书记点头,虽说府办主任只是个正科职务。罗家强听后,哈哈大笑道:“小莫,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很快便到了下班时间,诸多干部都欲约我共餐,以增进感情,我皆一一婉拒。我独自驾车驶离龙门政府大院,径直上了高速,奔赴连安镇。连安,乃是我踏入官场的第一站。在此处,因白姐的故居,我获得了编制,成为一名副科级干部。在这里,我结识了罗家强的妹妹罗小菲,与她有过一段难忘的过往,还认识了白姐的办事员吕小薇,与她之间亦有着情感纠葛。也正因吕小薇,我萌生出开办公司的念头,最终收获了颇为丰厚的分红。虽然后来因种种缘由分开,但我们并未反目成仇,而是如普通朋友般相处。而她也随着白姐的升迁,成为了正科级秘书。我一边驾车,一边回忆着在连安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间,车子已驶入连安境内。此时,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是罗小菲来电。我颇感意外,赶忙问道:“小菲,有何事?我正在开车。”“阿伟,你到哪了?我在家呢。若你经过罗家村,顺道载我一程?” 我有些疑惑,追问道:“你是让我到你们村口接你?”“是啊,你们晚上不是要和我哥一起吃饭吗?我哥让我带你去吃饭的地方,怕你许久未在连安,不知如何前往。” 原来如此,我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我快到你们村了,你走到路口吧,我就不进村接你了。”
不一会儿,我的车子便抵达村口,却未见罗小菲的身影,我只好停车等候。又过了片刻,才见她匆匆从村里走出。她一上车,便带来一股淡雅的清香,想必是刚梳妆打扮过。我仔细打量了她一眼,感觉她比往昔更加动人,面容上透着成熟与干练的知性韵味。我轻声说道:“小菲啊,你愈发漂亮了,也更成熟了。” 我的话让她脸颊微微泛红,只听她说道:“阿伟,许久未见,没想到如今你又要与我哥搭档了,真是世事难料。以前你和白书记他们因立场不同,致使我们的交往也诸多不便,如今虽算是同一战线了,可你却又离我而去,命运真是爱捉弄人。” 我并未回应她的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让她指引方向。
行驶几分钟后,我们来到一处仿若度假村的地方,此地餐饮住宿一应俱全,还有一座人工湖,着实是个休闲度假的好去处。停车后,小菲带我走进一间包间,里面已有不少人。其中有几位我是认识的,皆是连安的官员,其余大部分人我都未曾谋面,估计是罗家强在本地的人脉。罗家强见我到来,招呼我坐到他身旁,他的妹妹则继续招呼其他客人。那几位连安的旧官员纷纷过来与我打招呼,想当年我在连安不过是个副科级干部,与他们这些早已是正科或副处级的官员相比,可谓是相形见绌。只是谁能料到,数年后的我已然是正处级,而他们却仍在原地徘徊。我依旧谦逊地与他们寒暄,毫无傲慢之意。
罗家强见人员基本到齐,开口说道:“各位朋友,各位至交,承蒙各位支持,我在官场得以更进一步。在此,我衷心感谢大家。” 言罢,举杯一饮而尽。我在旁暗自钦佩他虽酒量不佳,却有这股勇往直前的冲劲。众人纷纷举杯,恭贺罗家强荣升龙门党委书记。我见他满面春风,也与大家一同举杯,说着些恭维之语。他饮尽杯中酒,便让我起身介绍:“站在大家面前的这位,别看他年纪轻轻,却是我的搭档,龙门的镇长。如今我们携手共进,大家也为他举杯庆祝吧。” 于是众人又纷纷举杯向我示意。这里大部分人我都不认识,我只能客气地与他们周旋。有了这样的开场,后续便是桌上众人自由交流的时间了。我未曾料到罗家强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庆祝自己的高升,但也无可奈何,上次他赴龙门上任镇长时亦是如此,众人倒也不觉得过分。
在众人的轮番敬酒下,罗家强很快便醉倒了。见他这般模样,我也只能表示理解,无言以对。此次聚餐持续了约两个小时才结束。罗小菲致电她的大嫂,让其前来将罗家强接回家,她则留下来善后。我已有七八分醉意,小菲让我稍坐片刻,待她处理好餐费事宜后再送我一程,我只得应允。不多时,她的大嫂带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出现在包间。听小菲说,那男孩是她的侄子,十五岁,正读初三。两人将罗家强搀扶到车上后便离开了。罗小菲处理完账单事宜,问我晚上是回市区居住,还是在这边开个房间住一晚。我望着她那略带期待的眼神,便知晓她的心思,于是说道:“要不就住一晚吧,明天直接回龙门上班。” 我将车钥匙递给罗小菲,让她安排我的住处。在罗小菲的驾驶下,车子很快来到连安的一家小型酒店。我取出身份证,让她帮我开好房间,随后我们大大方方地走进房间。
刚关上门,罗小菲便紧紧抱住我,轻声说道:“阿伟,我好想你。” 她的话让我一时不知如何回应。与她分别后,我偶尔会想起她,但因工作繁忙,多数时候无暇顾及。我亦将她抱紧,轻声问道:“这段时间你过得可好?”“一点都不好,家里不停地给我介绍男友,可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都一一拒绝了。我时常会想起你,想起我们一起租房住的日子,那是我最开心的时光,只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我没有言语,而是以行动与她交流。我们都怀着珍视的心情深入互动,尽力让彼此都能拥有美好的体验,曾经我们时常如此,如今更要好好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我们在酒店缠绵了一整晚,直至第二天天亮。我想着要先回龙门上班,于是在小菲额头轻吻一下后,便离开酒店,返回龙门履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