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市府大院的路上,小王好奇地问我:“领导,那个美女跟你关系好像不一般呀?” 我解释说:“哦,以前我和她一起开过公司,现在公司交给她妈妈管理了,我已经离开那家公司了。” 小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真没想到呢,她现在还这么信任你呀。” 我嘱咐她:“也许吧,你别八卦了,好好开车。一会儿你送我回市府后就自由了,跟同学玩的时候可千万不能酒驾啊,不然以后我可不找你开车了。还有,要是你不想回龙门,也可以去我那儿休息。” 小王有点怀疑地说:“你这么好呀?是不是有啥歪主意呢?” 我无奈地回她:“随你怎么想吧,我是不想跟市长在省城过夜,也不知道他会带我去哪儿呢。” 小王想了想,说:“那你把钥匙留给我吧,我要是和同学出去玩,就打车去,这样就算喝了酒也没事。” 我便取了把备用钥匙放在车上,让她停车时收好。
到市府大院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打算找谢书记汇报下工作,就直接去了市委办公楼。一路上碰到不少看着面熟却叫不出名字的人,到市委楼下时,我特意给谢书记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办公室,不过只有十五分钟时间,我赶忙上去了。其实和谢书记平时也没啥太多可聊的,他是个坚持原则的干部,每次见面都会叮嘱我要做好廉洁自律。有阵子没见了,他还是那般清瘦,但精神头挺好的。谢书记见我挺意外,问:“你不在龙门好好工作,跑这儿来干啥呀?” 我赶忙说:“这不快过年了嘛,袁市长要带我去省城拜访省里的领导,一会儿就出发,我刚到,离出发还有点时间,就想来看看您,顺便汇报下这段时间的工作。” 谢书记说:“你的工作我一直都留意着呢,干得挺不错的,特别是申请修建咱们市货柜码头这事儿,你可得用心办好呀,这关乎咱们市未来十年的发展呢,得找些有资质、有能力的公司来承建。” 我回应道:“关于这方面,之前龙门大桥的胡总提过,他们挺有兴趣的,到时候不妨邀请他们来参加投标。” 谢书记点头称赞:“这样最好了,他们投资龙门大桥三十多个亿呢,那可是全国的大项目呀。” 我又说:“还有,罗省长的女儿罗小英在咱们高新区任职才半年就要走了,听她说是家里催她结婚,所以这事儿也能理解。” 谢书记问:“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她在那边出啥事儿了,走得这么突然呢。那她手头的工作白小英那边安排好了没呀?” 我说:“白书记跟我提过,可能年后会调个新的副书记过去接手吧。” 谢书记接着说:“哦,对了,小莫,我过完年可能也要变动一下岗位了。我在这儿都工作快七年了,前段时间省里找我谈过话,现在有个分管能源、安全、交通的副省长要调到外省去,咱们市这几年经济发展挺好的,名列前茅,所以打算让我到省里去。不过这事儿还没最后定下来呢,你可别到处乱说啊。” 我连忙恭喜道:“那我先恭喜谢书记了,到时候我一定请您吃饭庆祝一下。” 谢书记赶忙摆手:“用不着,你只要好好工作,为北莞的发展出份力就行,还有,一定要清正廉洁,可别栽在贪念上啊。” 我应道:“好的,我一定牢记您的教导。”
离开谢书记办公室后,离和袁市长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我的电话响了,是周立波打来的,问我在哪儿,说准备出发了。我赶紧说已经到了,就在楼下呢,这会儿我已经在市委一楼了,走到市府也就一分钟的事儿。很快,我就在市府楼那儿见到了周立波,他见我从市委那边过来,心里自然明白我去哪儿了。又过了会儿,袁市长下来了,见到我就说:“小莫,你来了呀,那咱们走吧。” 这时我才发现要开的车是辆挂私人号牌的雷克萨斯越野车,袁市长说:“小莫,你来开车吧,你技术好点儿。” 我稍微犹豫了下,就上车启动了车子,朝着省城方向驶去。
没多久,车子进入省城地界,袁市长没让我往市中心开,而是往郊区方向走,他淡淡地说:“这次咱们和常务副省长罗省长约好在郊区农庄见面呢,省委副书记也一起。” 我心里 “咯噔” 一下,想到要见罗小英的父亲,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接着又听袁市长说:“这次过来就是跟罗副省长通个气,让他早点通过咱们货柜码头的审批,咱们下面的只能一级一级往上申请呀,呵呵。” 袁市长这话的意思我明白,可省委副书记也在场,这就有点耐人寻味了,难道他知道谢书记要走,想看看能不能转正?我从后视镜瞅了袁市长一眼,他脸上挺平静的,没啥特别的表情。
又开了大概三十分钟,我们到了一个挺简陋的农庄,那儿已经停了好多车,都是附近市县的车牌。我们三个下车后,直接进了最里面的包间,那包间挺大的,里面还分了三个小包间和一个大包间。进了大包间,我看到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其中就有省委副书记,他看到袁市长进来,便说:“小袁,你来了呀,坐我这边来。” 然后看了我和周立波一眼,说:“你们俩小朋友去旁边小包间吧,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 我赶忙道谢:“谢谢领导关心。” 就赶紧和周立波转到外面的小包间里了。
我们进去后,服务员也跟着进来了,我看了眼周立波,他就跟服务员说:“帮我们做几个小菜过来吧,我们俩人也吃不了多少。” 我们小包间的门一直开着,可大包间里说的话我们一句都听不到,估计是房间结构的原因吧。
过了会儿,我看到罗副省长带着两个人走进了大包间,不过跟他一起的人没像我们一样去小包间,看来这两人官阶不低呀。接着就听到大包间关门的声音,看来他们开始吃饭了。我便和周立波聊起来,我问他:“周大秘,你跟着袁市长挺长时间了吧?” 周立波一脸得意地说:“是啊,我和袁市长从内地一起过来的,以前我就是他秘书呢。” 我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你挺长情的呀。” 周立波说:“这怎么说呢,袁市长对我有知遇之恩呀,他指定要我过来跟着他,我哪能拒绝呢。”
我俩正天南海北地聊着,另一边袁市长和那些大领导们正推杯换盏呢,也不知道他们在谈啥。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宋茜打来的,她在电话里挺高兴地说:“阿伟,我们按你说的全仓购入那支光电股了,不过今天涨得不多呀,就升了两个点呢。” 我安慰她:“你别担心,按我说的做就行,年前收市那天,想买都难了。” 宋茜有点担心地说:“是吗?你可别骗我呀,这钱都是我辛苦攒的,还有一半是我哥的,我都没敢说是用来炒股的,就想着信你一回,帮我哥也赚点小钱呢。” 我再次保证:“你放心吧,这几天你都不用看了,等过完年再说吧。”
挂了电话,周立波笑着打趣我:“小莫,又在撩妹呢?” 我赶忙解释:“哪有呀,和朋友聊股票的事儿呢,他们听说有内幕消息,就跟着买了点儿。” 周立波好奇地问:“是吗?消息靠谱不?” 我无奈地说:“这我哪能肯定呀,谁知道呢?” 周立波有点哀求的意思,说:“你透露点儿呗,我正好还有点闲钱,要是赚了我请你吃饭。” 我问他:“那你打算买多少呀?” 周立波说:“能有多少呀,咱都是上班的,我手头就十万,多的也没有了。” 我想了想说:“那你试试呗,明天买进,后天是最后一天开市了,你明天买不到的话,后天肯定也买不到了,估计那题材的消息会在明天晚上或者后天开市前发出来。” 周立波将信将疑地说:“真的假的呀?有这么好?” 我强调道:“行不行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我可不敢打包票啊,不过我自己也买了点儿呢。”
正说着,袁市长满脸春风地走进来,说:“咱们可以回去了。” 我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得到好消息了,便恭维道:“袁市长,您这一脸春风的,是不是有啥好事呀?” 袁市长说:“到车上再说,咱们要办的事儿都办完了。”
我们三个人走出包间,袁市长看了眼周立波,周立波马上会意,去把晚上的账单结了。我就当作不知道,等他俩弄好,我们上车出发了。这时候,大包间里的人才陆续离开,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而且我也没和罗小英的爸爸打照面,估计他都不记得我是谁了,再说罗小英都要结婚了,我想这些也没啥用了。
时间还不算太晚,才八点多钟。车子上了高速后,袁市长忍不住开心地说:“小莫,小周,刚才书记说了,我年后可能要调整岗位了,我其实在这个位置待久了,都习惯了,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儿,呵呵!” 我一听就明白了,估计十有八九是要顶谢书记的位置了,毕竟一个地区不可能同时把一二把手都调离呀。我便说:“恭喜袁市长更上一层楼,平步青云呀!” 袁市长笑着说:“好说,好说。咱们一会儿去会所放松放松吧?” 周立波赶忙说:“市长,要不改天再一起庆祝吧,今天挺匆忙的,也没准备好呀。” 我知道他俩这是有默契的话,估计这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女孩子过来了。袁市长还是有点意犹未尽,说:“那这样吧,咱们找个地方喝两口,今天陪大领导虽然喝了不少,可我这心里头现在还挺兴奋的呢。” 我心里挺不情愿的,但也没办法呀。
车子进了市区后,周立波指引我开到一间酒吧,里面挺热闹的,有各种各样的美女在喝酒、玩骰子呢。我们进了一个包间,接着周立波打了几个电话,估计是把袁市长的心腹都叫过来喝酒了。果然,过了会儿,以前在会所见过的那些人都来了,这次还多了高新区的钟主任,看来钟书记到了高新区后也站好队了。在这些人里,我的职务是最低的,我只能像只鹌鹑似的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大家得知袁市长要升职的消息,都纷纷恭维起来,袁市长挺享受这种氛围的。
没一会儿,进来十来个陪酒的小姐姐,分别坐在那些领导身边,我身边也坐了一个,这让我挺不自在的,但也只能忍着。我喝了两杯酒,就借口去大厅转转,没想到在大厅碰到了我的助理小王,她正和几个年轻人在一张桌子那儿喝酒呢。她看到我,有点不好意思,让我坐下,还帮我倒了杯酒,介绍说:“这些都是我大学同学,分配到这边中学当老师的,现在学校放假了,就约出来一起喝酒玩呢。” 那几个年轻人一开始没太在意我,听小王介绍我是她领导后,才反应过来,纷纷给我倒酒。我挺不好意思的,就让服务员开了两瓶洋酒,想着他们当老师工资不高,我就请他们喝酒,不过叮嘱别喝太醉了。
小王小声问我:“你不是陪市长去省城了吗?怎么在这儿呀?” 我回答:“刚回来,市长说放松放松,就来这儿了。” 我俩相视一笑,她的同学不知道我们笑啥,但感觉我俩关系有点微妙。我陪着他们又喝了两杯,就说要回包间陪领导了,不能在这儿喝太多。小王小声说:“那一会儿我还是去你家住一晚吧,感觉你家挺不错的呢。” 我点头说:“可以啊,不过你可能得等我会儿,估计还得一段时间才能结束呢,一些本地的领导刚到不久,我这会儿走不太合适呀。” 小王说:“那就十二点前吧,我们也不习惯太晚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