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壶茶都快见底了,罗家强才慢悠悠地到了。跟他一块儿来的,还有龙门镇的副镇长马名华。马名华管着卫健、教育、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还有医疗保障这些事儿,平时我和他没什么交集。我心里直犯嘀咕,罗家强叫他来,指定是有啥事儿。
互相打完招呼,我们就坐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已经被免职了,我感觉罗家强说话的语气和以前大不一样。他一进来,就跟主人似的,安排我坐到副镇长马名华旁边,马名华坐在他边上,他另一边是陈怡静,罗小菲坐在陈怡静旁边。看到他这样,我一下子就不想吃饭了,可来都来了,再想到以后阿怡还得和他一起工作,我就忍了下来。
没一会儿,罗小菲让服务员把点好的菜一道道端上来,还拿了两瓶白酒。他挺客气地问阿怡想喝啥酒,阿怡说身体不舒服,喝不了酒,就推辞了。罗小菲看我们都喝白酒,就也跟着喝白酒,没再单独给她要红酒。
在这种场合,阿怡刚当上龙门镇镇长,罗家强很客气地恭喜她升职,大家都向她敬了一杯酒,她只能用茶代替酒喝了那一杯。我们几个男人互相碰了一杯后,罗家强就感慨地说:“小莫,你年纪轻轻的就要去北方,太可惜了,不然前途肯定一片光明啊!” 我接过话茬说:“没啥可惜的,这都是命,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我也不后悔。罗书记,您也别为我觉得惋惜。”
只有罗小菲看起来挺伤感的,也不知道她在想啥。以前我在连安上班的时候,和她有过一段经历。后来她靠着她哥的关系,调到了龙门教育局,也不知道她是不是为了我才来的。现在知道我要去北方,她好像真挺难过的。
我们酒喝到一半的时候,罗家强突然提出来:“陈镇长,你下周就正式当咱们镇的镇长了,我觉得是不是该重新给副镇长分分工啊?像马镇长这么有能力的,可以调去当常务副镇长。” 说完,他看了陈怡静一眼,完全不看我的脸色。马名华连忙说:“哪有哪有,我还很普通,罗书记您过奖了!” 陈怡静就说:“好说,好说,等回去我们再讨论讨论。咱们吃饭就先别谈工作了,对吧,莫镇长?叫莫组长也行吧?” 我笑着说:“是啊,罗书记难得请我们吃饭,大家吃好喝好。罗书记,谢谢您这么热情地招待我们,来,我们几个男人再碰一杯,希望大家以后都顺顺利利的。” 说完,我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这时候,桌上的两瓶酒也快喝完了,罗小菲也喝了不少,她主动过来和我碰杯说:“阿伟,你怎么一个人跑去北方啊?”
罗家强听到她这么叫我,还说这样的话,眉头一皱说:“小菲,你是不是喝醉了,乱说啥呢!” 我赶紧说:“是啊,罗局长,这杯酒碰完,咱们就散了吧,我也喝了不少,一会儿都不知道咋回家了。”“莫镇长,我没喝酒,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家吧?” 陈怡静赶紧接过我的话。
阿怡的话让罗小菲更难受了,就听她说:“哥,我没喝醉,没醉,还能喝,我也要送莫镇长回去!” 我和阿怡都不知道说啥好,我和罗小菲碰了碰杯,喝完就和陈怡静站起来说:“罗书记,今天谢谢您的热情招待,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喝。” 罗小菲喝完酒就趴在桌子上了,我们也没和她打招呼,就离开了酒店。
上了车,阿怡开玩笑问我:“那个罗小菲,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 我说:“哪有啊。以前我刚去连安的时候,和她在一个办公室,可能她有点喜欢我。后来她哥调回来当副书记,当时和白姐争书记的位置,我站在白姐那边,从那以后就和罗小菲没联系了。没想到后来经我推荐,罗家强到龙门当镇长,她看我和她哥关系又好了,就又想和我来往。我哪有时间管这些事儿啊?再说她哥整天阴阳怪气的,我也不想和他们有啥牵扯。你以后可得多注意点,他那个人,不光好色,还没什么本事。”“真的吗?好色?”“是啊,他以前当镇长的时候,就和下属关系不清不楚的。有一次,还当着我的面干那种事儿。还有最近的时装会,他居然想对参赛的模特下手,真让我头疼。”
说着说着,就到阿怡的别墅了。她把车停好,问我需不需要扶,我摆摆手说:“不用,我喝得不算多。” 我们到了三楼阿怡的卧室,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阿怡小声说:“阿伟,谢谢你这次帮我转正。其实我不工作的时候,也会想你。虽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可这么长时间,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男人。想你的时候,我就使劲儿工作。阿伟,我知道你平时不咋主动找我,我不怪你。就是一想到你这次去北方要好几年,我真舍不得你。” 说完,她拉着我去浴室帮我擦洗,我让她别忙了,我自己能行,可两个人在浴室里又打又闹,让好久没在一起的我们更控制不住自己了。很快,我们回到那张大大的床上,尽情享受着彼此。阿怡比我大一岁,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女人,平时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这会儿,心里的欲望一打开,就收不住了,我们都尽情享受,没留下遗憾。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们在快乐中睡着了。
天亮的时候,我醒了,想起昨天晚上我们有多疯狂,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阿怡,我实在不忍心叫醒她。想到一会儿还有事儿,我就悄悄起来,在她的镜子上留了个纸条,然后就走了。
我开着阿芳的保时捷,一头扎进高速,朝着后界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掠过,我的思绪却有些纷乱。
抵达阿芳的别墅时,朝阳已爬得老高,指针指向了早上八点。我抬手敲门,门开的瞬间,出现在眼前的不是阿芳,而是悦桂。我满心疑惑,脱口问道:“怎么是你在开门呀?阿芳呢?” 悦桂神色如常,平静地回应:“她昨天去上班后就没回来。” 我又追问:“那你一个人在这儿,吃饭怎么解决的?” 她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在冰箱里找点能吃的,随便糊弄一下呗。” 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我提议道:“要不你跟我回市区住吧,我那儿有房间,你姐也能每天回去陪你。” 悦桂眼睛一亮,爽快地答应:“行啊,我回房间收拾下,马上就下来。”
没过多久,悦桂就拖着个小行李箱匆匆下楼。上车后,车内的气氛莫名有些安静,直到悦桂打破沉默:“阿伟,你和我姐分开多久了?” 我微微一怔,缓缓吐出:“有一年了吧。她总觉得在学校时交过两个男朋友,和我交往心里别扭,我也就同意分开了。她现在住在公司的单身公寓,之前我给了她一笔钱,她买了几套房子,都租出去收租了。” 悦桂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儿我听说了,其实都分手了,你也不必对她还这么好。” 我苦笑着解释:“不能这么说,我觉得我们走到这一步,主要责任在我。我怎么能怪她在学校交男朋友呢?毕竟那时候,我和你还有阿芳之间发生了那些事,我哪有资格指责她呀。” 悦桂听到这话,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带着几分懊恼说:“都怪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好奇心太重,不然也不会和你发生那事儿。我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你和阿芳也…… 现在想想,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也快淡忘了。就说我之前那个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他整天嫌弃我不是第一次,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真让人无语。现在他出国了,我可算清净了,不用再听他拿这事儿没完没了。我就不信他自己是第一次,凭什么对我挑三拣四的!” 我耐心安慰她:“别再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我下个月要回你们新疆工作,估计得待四年。要不我的房子你和你姐回来住吧,等九月你研究生开学回去了,你姐也可以住在那里。” 悦桂眼睛里闪着光,点头说:“这主意不错,房子有人气,也不容易破败。”
我们开着车来到阿芳公司,顺利找到阿芳,把车还给她。之后,我们一同打了辆车回家。一进家门,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没有丝毫人气。悦桂在屋里四处打量,突然半开玩笑地说:“咦,感觉你这儿有股女人味呢,平时是不是偷偷带女孩子回来啦?” 我急忙摆手否认:“别乱说,我可不是那种人。” 悦桂却不依不饶,接着追问:“你们男人那点心思,我还能不清楚?是不是阿芳在这儿住过?” 我一时语塞,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我不想再聊这个话题,便岔开说:“你想住哪间房?自己挑。” 悦桂狡黠一笑:“我就住边上那间吧,省得打扰你晚上带姑娘回来。” 我无奈地叹口气:“都说了没有的事儿,你怎么就是不相信我呢。” 悦桂却没完没了:“那你晚上怎么解决生理需求啊?你真和我姐一年都没联系了?” 我斩钉截铁地回答:“真的没有。” 谁知道她紧接着抛出一个让我尴尬的问题:“那你想不想再和我做那事儿啊?” 我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别瞎闹。” 悦桂却撒娇似的嘟囔:“今天可是周六,忙什么工作呀。我男朋友出国都两个月了,我也很久没…… 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还挺好的,你就满足我这一次呗。” 我赶紧推脱:“我真的有工作要处理,这事儿以后再说。你要是想逛街就自己去,你姐给你钱了吗?要是没有,我这儿有。” 悦桂却抱住我的胳膊:“阿伟,我不想出去,就想和你待在一起。” 我掰开她的手,没再理会,给了她一套家里的钥匙后,匆匆离开家,去地下停车场开自己的车。
坐在车里,我刚准备发动车子,突然想到还是得给砾砾打个电话。于是,我拨通了砾砾办公室的电话,告知她悦桂已经在家里住下了,让她有空回去陪陪悦桂,顺便提了一嘴自己这段时间会很忙。挂了电话,我才后知后觉,把房子让给她们姐妹住,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怎么就干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儿呢。
怀着些许郁闷,我开车来到自己的出租房碰碰运气。敲响房门后,门缓缓打开,小柳穿着一件蕾丝睡衣出现在门口。我一下子有些窘迫,小心翼翼地问:“小柳,我方便进去吗?” 小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方便方便,快进来,这儿一直都欢迎你。” 说着,她一把将我拉进门,反手就把门锁上,紧紧抱住我,声音带着哭腔:“阿伟,你这段时间都不理我,也不来找我,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怕你生气。” 我心疼地拍拍她的背:“是我不好,别难过了。” 小柳拉着我走进房间,便开始主动帮我脱衣服。我心里有些纠结,小声说:“小柳,要不咱们先在床上聊会儿天,再……” 小柳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我们躺在床上,开始聊起这两个月的经历。我认真地对她说:“小柳,下个月我要离开这儿,去西北工作了。你毕业工作的事儿,有什么打算?要是不想回老家,这边可能没有编制哦。” 小柳急切地说:“我真不想回老家,阿伟,你之前说帮我找个民办学校,我可愿意去了。” 我点头应下:“行,下午我就带你去学校,见见管招生招聘的副校长。” 小柳眼眶微微泛红:“太好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那些不想回老家的同学好多都找到工作了,我一个人在这儿,心里空落落的,特别无助,又不敢联系你。这两年你帮我太多了,我真不想给你添麻烦。”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你找我帮忙,我肯定不会推脱。就像你同学小谢,她们是包分配的,可能会分到各个乡镇。她来找我帮忙,要是以前,这事儿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可现在我下个月就要走了,人走茶凉,我也只能让她自己想办法了。” 小柳惊讶地张大嘴巴:“啊?小谢也找你帮忙了?我还真没想到。” 说着,她往我怀里蹭了蹭:“阿伟,不说这些烦心事了,我就想好好抱着你,我可想你了。”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推辞。毕竟我们已经两个月没有亲密接触了,在小柳的主动下,一切都水到渠成,小柳也热情地回应着我。
结束后,我只觉得浑身疲惫,很快就沉沉睡去。小柳则轻手轻脚地起床,去厨房做吃的,想来她也没吃早餐。快到十点的时候,小柳轻轻摇醒我,我们一起到客厅吃她做的早餐。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小柳还有这手艺,以前我们都是出去吃,从没在出租房里做过饭。吃饭时,我随意地问:“小柳,你现在钱还够花吗?要是不够,我这儿还有。” 小柳连忙说:“还有呢,上次你炒股给了我和小谢那么多钱,我都存起来了,够花好久的。而且再过两个月我就毕业了,肯定能找到工作。到时候我用你给的钱买个小户型的房子,就不用再租房住了。” 我欣慰地说:“你有规划就好,要不我再给你点钱备用,我前段时间炒股又赚了些。” 小柳脸颊绯红,略带羞涩地说:“这多不好意思呀。” 看着她娇俏的模样,我心里想着,一会儿找个网吧,上网银给她转钱,让她出门的时候记得带上银行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