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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趣网 > 都市言情 > 千里姻缘一信牵 > 第364章 临时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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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班我和阿依古丽一头扎进了整理下乡考察数据的工作里。这几天在乡下奔波,收集到的资料摞起来厚厚一沓,每一页都承载着我们对一宁县发展的期待。阿依古丽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我则在一旁仔细核对,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 “哒哒” 声和我们偶尔的交流声。

眼瞅着快到十二点了,墙上的时钟 “滴答” 作响,像在催促着什么。突然,桌面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是县府办主任打来的。“莫副县长,麻烦您来一下县府小办公室。” 他的语气平常,却让我心里 “咯噔” 一下,一种预感涌上心头,难道是罗小英那边有新动作了?

我深吸一口气,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快步朝小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心里琢磨着即将面对的状况。推开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几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我一眼就看到了教育局的莫新来、县长吴应才和常务副县长顾北军,他们的目光纷纷投来,或亲切、或带着探究。而罗小英也在其中,她的出现让我着实吃了一惊,心里瞬间泛起波澜,但多年的历练让我迅速调整好表情。另外还有两位陌生的面孔,安静地坐在那里,散发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场。

吴县长率先起身,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抬手依次介绍:“莫县长,这位是我们的副州长李幕阳,工作雷厉风行,在推动地方发展上可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位是州教育局长马春兰,为教育事业操碎了心;还有这位,是州发改委副主任罗小英。” 我赶忙满脸热忱地伸出手,和他们一一握手,握住罗小英的手时,轻轻一捏,传递着只有我们能懂的默契,表面上却和初次见面一样,点头微笑。

寒暄过后,副州长李幕阳身子微微前倾,半开玩笑地说:“莫县长,这个罗小英也是你们那边过来的,你们认识吧?” 罗小英反应极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台词,嘴角上扬,语气轻松:“没有啊,莫县长一直在基层摸爬滚打,而我一直在省城忙碌,一直没机会碰面。再说了,我们分管的领域八竿子打不着,工作上也没什么交集。” 我心领神会,顺着她的话茬就接了下去:“是啊,我在南方的时候,一直在下面的乡镇埋头苦干,很少有机会去省城。罗主任在省发改委,掌控着全省发展的大方向,和我们最基层的乡镇距离太远了,平时想碰面都难。”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觉得合情合理,气氛也随之缓和,自然而然地进入了下一个议题。

李幕阳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缓缓说道:“前两天,我们收到吴县长的汇报,说你们一宁县筹集了一大笔资金,打算修建县一中计划了好几年的教学楼和教师公寓,这可是件大好事啊。听说这笔资金是莫县长向南方的企业家筹集来的,莫县长,以后可得继续加油,多发动些企业家为我们西北的发展添砖加瓦。这次过来,是考虑到这笔资金数额巨大,县一中的工程涉及金额庞大。我们还是希望通过投标的方式选定施工企业,这样既能避免不必要的闲言碎语,也能保证资金使用合理、合规,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副州长的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座的一宁县领导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讶和疑惑。吴县长第一个坐不住了,身体微微前倾,急切地说道:“李州长,我们以前都是指定施工队的,这么做能保证施工进度啊,一直以来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李幕阳态度坚决,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们以前那些小工程,十几万、几十万的,小打小闹当然没问题。可现在涉及几千万的大工程,还按老一套来,以后谁还敢来投资或捐款?我们得紧跟时代步伐,规范操作。”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让其他人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时,罗小英也接过话茬,身子坐得笔直,条理清晰地说道:“李州长说得太对了,我们要发展本地经济,自身努力固然重要,也得借助外部力量。把基础打牢,把规范做好,以后发展才会一帆风顺。我们看过县一中的修建计划,这是前期援疆干部的心血,一直没实施是因为州财政预算有限。现在这笔捐款不在财政预算内,我们更得把钱花在刀刃上,用好用到位,不能钱花了,事却没办好,让大家失望。” 州教育局长马春兰也点头附和:“现在计划书都准备齐全了,直接向外发布招标公告就行。一宁县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大型建筑公司随时能进场,所以工期方面大家不用过于担忧。”

几个县领导见上级以强硬的态度定下此事,心里虽有不满,却也只能无奈接受,毕竟 “官高一级压死人”。期间,县教育局长莫新来几次向我使眼色,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我能站出来拒绝上级的决定。毕竟钱是我筹集来的,他想着上面多少会给我点面子。可他不知道,这个方案本就是我和罗小英商议后提议的,我不是不信任县领导,只是觉得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用呢?我假装没领会他的意思,要么低头认真地看着文件,要么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避开他的目光。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副州长李幕阳把目光转向我,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问道:“小莫县长,对于这个方案你有什么想法?” 这明显是明知故问,我立刻坐直身子,笑着回答:“这个方案好啊,我举双手赞成。以后我也会多向南方的企业家们宣传这里的发展机遇,让他们不仅捐款,还能带着资金、技术来投资,带动全县各行各业像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 李幕阳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而我们县的其他领导则有些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没什么精神,却还得陪着李幕阳他们继续讨论这件事。

事情定下来后,李幕阳又把目光转向吴县长:“吴县长,关于你们县的发展,你有什么看法?” 吴县长被这一问,先是愣了一下,像是被突然点到名的学生,不过他反应很快,马上露出笑容,说道:“一切都按年初计划有序推进,目前一切正常,各项工作都在稳步开展。” 这话听起来四平八稳,却等于没说。李幕阳接着看向我:“莫县长,你刚到这边也有段时间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杆,认真地说道:“李州长,通过这几天下乡考察,我确实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一宁县是产棉大县,全县经济收入五成以上依靠棉农卖棉。但我们卖的是最初始的产品,附加值低,就像捧着金饭碗要饭,所以县经济很难大幅提升。我觉得,应该提高棉花的附加值后再让它离开这里。下一步,我打算找一些有实力的企业家来一宁县投资修建棉纺公司和时装公司,这样一来,一宁的棉花离开时就会变成价值高数倍甚至几十倍的时装,我们县的经济也能实现质的飞跃。”

我的这番话,让李幕阳眼前一亮,身子前倾,饶有兴趣地听着,连连点头称赞:“莫县长,果然是搞经济发展的行家里手啊!我听说你们下面的乡镇,一个镇就上百万人口,Gdp 总值近千亿,是真的吗?” 我赶忙摆摆手,笑着解释:“没那么夸张,我以前当镇长的龙门镇,人口近八十万,Gdp 现在是七百多亿。” 李幕阳惊叹道:“那也很厉害了!你看我们一宁县,总人口才三十多万,Gdp 还不到一百亿。难怪你们的镇长都是处级干部,和我们这里的县委书记、县长级别一样。” 吴应才听了我的话,也是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我这个正处级干部,还在这么大的乡镇担任一把手,能力肯定不容小觑,于是也附和道:“真没想到,我们莫镇长能力这么强!有了莫县长的助力,一宁县以后的发展就不用愁了。莫县长,你安心在这里工作,有什么困难我们一定全力解决,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接着又说:“还有一点,我发现这里有很多牧场,牛羊成群,盛产牛羊肉,而南方的酒店对北方草原的牛羊肉需求很大。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一宁的机场没有直达南方的航班,肉类不好保存,就像一座金山摆在眼前,却找不到打开的钥匙。办法总是有的,我回头会和那些酒店老板商量,看能不能通过定期包机的方式,把原产地的牛羊肉送到南方酒店的餐桌上,这样既能满足南方市场的需求,也能大幅提高本地牧民的收入。” 我的话让在座的领导们都兴奋起来,仿佛看到了一条光明的发展道路在眼前铺开,大家的眼神里都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会议一直开到上午下班时间,窗外的阳光变得有些炽热。罗小英离开时,没有和我特别道别,只是和其他人一样正常送行,我们的眼神交汇,那一瞬间的默契,旁人难以察觉。我的小助理看到罗小英时,也是一脸惊讶,不过她从我眼神里明白了怎么回事,下班后便独自去吃饭了。

我正打算找地方吃饭,袁碧霞从财政局那边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远远就冲我喊道:“莫哥,是不是去吃午饭啊?我们一起吧。”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她这么热情,我实在不好拒绝,便笑着答应道:“好啊,一起。” 我走向车子,启动引擎,袁碧霞像只敏捷的小鹿,很自然地坐到副驾位,眼睛亮晶晶的,问道:“我们去哪儿吃啊?” 我想了想,说:“中午就随便吃点吧,下午还要上班,而且我要开车,不能喝酒,不然陪你喝点也没问题。” 袁碧霞眨眨眼睛,说:“你不是有个小助理吗?她也会开车啊。” 我耐心解释道:“她是助理,又不是秘书,我不能什么事都让她做,大家都有自己的职责。” 袁碧霞又凑近了些,说:“阿伟,其实我也可以帮你开车,你要是平时需要司机,也可以叫我,我随叫随到。” 我感觉到她对我的依赖在慢慢增加,心里不禁有些波动,像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但马上提醒自己,我和罗小英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她为了我们的感情逃婚到这边,这份深情我怎能辜负。可一想到她做副省长的爸爸,我又有些气馁,自己一个小镇长,怎么能和她家抗衡呢?我来这边,某种程度上也是在逃避。

这时,袁碧霞指着街边一家饭馆,兴奋地说:“阿伟,我们就在这儿吃吧。” 我连忙把车停下,老板见我们开着一辆这边少见的车来吃饭,满脸堆笑,很客气地把我们迎了进去。这是一家川菜馆,店内弥漫着浓郁的麻辣香味,让人食欲大增。我们俩也吃不了太多,袁碧霞就点了几个饭馆的招牌菜,什么麻婆豆腐、回锅肉,都是川菜里的经典。

等菜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我以为是罗小英,一看却是小谢打来的。小谢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说:“阿伟,现在股票崩盘了,我们以前买的那只股票已经腰斩了,看这势头还没止跌呢,我都快急死了。” 我皱了皱眉,问:“那你打电话是啥意思?你又没买股票。” 小谢抽抽搭搭地说:“这两天我看到你说的那只国酒股开始招股了,我们要不要去打新股啊?我想捞回点本。” 我想了想,说:“现在这行情,打不打都行。打一下也行,估计也赚不了多少钱。我的建议是等股票上市两三天后我们再进场,你得有长期持股的心态才能进,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快进快出了,投资得沉得住气。” 小谢说:“好,我知道了。你在干嘛呢?” 我说:“我们上午刚下班,正在吃午饭。” 小谢说:“你们这么忙啊,现在才吃午饭?” 我解释道:“这边时间比内地晚两个小时,有点像以前的夏令时,不过比夏令时还晚一个小时,生活节奏都不一样。” 小谢说:“这样啊,那我不打扰你吃饭了,过阵子再联系。”

坐在旁边的袁碧霞一脸好奇地看着我打完电话,眼睛里满是疑惑,我赶忙解释:“是以前认识的一个股友,这段时间股市崩盘,她心态崩了,就问问我股市什么时候能好转,女人啊,一遇到这种事就慌了神。” 袁碧霞问:“阿伟,你还炒股啊?” 我说:“以前炒,现在这股市可不能碰,就像个无底洞,进去容易出来难。” 这时饭菜上来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我们便转换了话题,我说:“来,吃饭吧,这里饭菜还不错,尝尝这个麻婆豆腐,看着就很下饭。”

我们吃得还挺开心,我心里却在想着,什么时候给小王打个电话,让她家亲戚来这边考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建厂。袁碧霞见我心不在焉,拿着筷子轻轻碰了碰我,担心地问:“阿伟,你有心事啊?怎么一直发呆。” 我回过神来,说:“是有点,我在想找哪个老板来这边建厂的事,这事儿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我又觉得现在想也没用,便说:“要不我们吃完就走吧,我还想回去休息一下,下午上班再说。” 袁碧霞也没多说什么,起身去找老板结了账。我开车把她送到住处,然后回到招待所。

在招待所里,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像一团乱麻。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快四点的时候,电话响了,尖锐的铃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是阿依古丽打来的。她在电话里着急地说:“领导,都快上班时间了,你还没来吗?大家都在等你呢。” 我一看时间,确实快四点了,我还在招待所呢,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放下电话,赶紧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前往办公室。

去办公室的路上,阳光有些刺眼,我看到一些人也正往办公室方向走,有些人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我猜上午会议室的事可能已经传开了,便加快脚步,想快点回到办公室。阿依古丽还是笑脸相迎,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我笑着问她:“这么急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 阿依古丽眨眨眼睛,说:“没什么事,就是中午我看到你把财政局的袁小姐带出去吃饭了,怕你太开心忘了时间,所以提醒你一下,领导你可不能因为吃饭耽误了工作。” 她的表情有点复杂,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解释道:“就是和我们北上的同事一起吃个饭,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但我对她真没那想法,我心里只有一个人。”

突然,我想起早上会议上自己说的话,于是当着阿依古丽的面给王芯然打了个电话。王芯然接到电话很意外,语气里带着惊讶:“领导,你怎么想起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阿依古丽见我又给一个女孩子打电话,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着什么,便去帮我泡茶了。我对王芯然说:“芯然啊,你们现在还好吧?” 王芯然叹了口气,说:“一点都不好,现在感觉我们陈镇长和罗书记的矛盾有点公开化了,不过陈镇长的妈妈在市里关系比罗书记硬得多,这日子过得可真不太平。找我有啥事?” 我说:“是啊,我在这边发现一个商机,特别适合你们家族过来发展赚钱。” 王芯然好奇地问:“是吗?什么样的商机,能让你这个大镇长都动心?快给我讲讲。” 我说:“我在这边是副县长兼任镇长,来这边这段时间,我发现这里是棉花主产区,每年产出大量原棉。可这里的农民只能靠卖原棉维持生活,收入不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我就想提高农民收入,引入一些棉纺公司加工棉花,再引入时装公司,把棉纺产品变成时装出口到国外或内地,这里的成本比内地稍微低一些,利润空间可不小。” 阿依古丽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我打电话,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心里也在琢磨着很多事,她没想到我对工作这么认真负责,一颗心全系在了一宁县的发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