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如注,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街道行人匆匆而过,寻找着避雨的角落。
而在这暴雨下,一家书店静静着落在街角,店内灯光柔和,照在沈菱身上,身着简洁的工作服,外面裹着碎花围裙。
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轻轻挽起,几缕发丝调皮地贴在俏脸,更添几分动人。
此时书店已经人去楼空,已无客人,沈菱不急不缓地打扫书店。
楚知也坐在对面,瞧着对方清扫。
时间流逝。
暴雨总是来匆匆,去也匆匆。
很快暴雨停歇。
楚知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灰尘,随后缓缓往家里而去。
一路上,他尽量躲避路边积水免得沾到鞋面,可惜尽管如此,鞋面避无可避地沾上积水和泥土,鞋面变脏。
他不由叹了口气。
下雨天该怎么走才鞋面才不会沾上各种东西?
在线等,急求。
楚知也回到家里,鞋面已经尽是泥土。
他只好手动清洗鞋子,洗完将其倒立在阳台上。
随意瞥了一眼,隔壁灯火通明,邻居也已经回家了。
闪亮灯光下,那些鲜花更为漂亮。
... ...
搬出利民巷,楚知也生活并未发生改变,依旧照常。
早起做饭,吃完上班,下班回家,吃完晚饭外出散步或者看书。
节假日回家看望各位长辈。
直到这一日。
卫皓然给他打电话。
“知也你在哪里?”
“我在魔都。”
“不是,我是问你公司在哪里?”卫皓然说道,“我来找你。”
楚知也给了朋友地址。
没一会儿卫皓然便来了。
“楚总你朋友到了。”
卫皓然走进来,斜着脖子,打量着周遭所有,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这就是你公司?”
“嗯。”楚知也放下工作。
“玛德!”卫皓然忍不住爆粗口,“这就是你所说的小公司?”
卫皓然问过楚知也方正投资情况,后者随意回复:投资机构,小公司。
卫皓然听完,便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是如其所说。
并且四年同为室友,他发现楚知也生活节俭,日常开销也并不大,他以为是室友家里有钱,但没有那般有钱。
可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
假的,都是假的!
过来的时候,卫皓然查了下方正投资,价值最起码数十亿,坐落于魔都金融商务区,是有名的投资机构。
由此,卫皓然望着楚知也,幽幽说道:“你嘴里能有实话不?”
楚知也笑笑,示意朋友坐下,给对方倒了杯水。
“突然之间,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我爱你。”卫皓然翻了个白眼。
楚知也:“... ...”
忽然,卫皓然叹了口气,脸上浮现悲痛的神色,嘴唇颤抖:“我对你一片真心,爱到天荒地老,我本以为我俩能走到最后,白头偕老,可是——”
“身在豪门,身不由己,顽固的父亲,温柔的母亲,不同意我俩在一起,我终究无法选择我的另一半... ...”
楚知也沉默不语,静静听着朋友说话,在各种瞎扯淡话语中选择有用的信息。
直到卫皓然痛哭流涕说完,他才开口:“你要结婚了?”
对方絮絮叨叨接近十分钟,他只筛选出这有用的五个字。
其余的全是废话。
卫皓然眼眶泛红,极不情愿回答:“嗯呢。”
旋即他抱着楚知也,高声喊道:“我好惨呀!”
卫皓然家庭条件挺好,不然也不会在国外轻松玩四年。
可是生在这样的家庭便自然而然会碰到问题,那就是婚姻不由自己做主。
回到国内,卫皓然父母便着手准备孩子的婚事,短短时间便定了下来。
即将和生意伙伴的女儿联姻,双方关系更上一层楼。
而卫皓然是个花花公子,游荡在花丛之中,片叶不沾身。
陡然之间要他结婚,他自然为之痛苦。
“结婚是好事。”楚知也安慰朋友。
“屁!”卫皓然幽幽说道,“如果结婚是好事,现如今结婚率为什么那么低?就好比一百块钱丢在地上没人捡?那正常吗?”
顿了顿,哀叹道:“终究是要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
随后楚知也和卫皓然聊天,通过聊天知道,卫皓然来这里,是亲自邀请他参加婚礼。
本来打算是邀请他做伴郎,后来想来了,楚知也不愿意掺和这些事情,也就放弃。
卫皓然掏出鲜红而喜庆的结婚邀请函,外面一层镶着金边,显然造价高昂。
“你怎么还不走?”收下邀请函,楚知也见到卫皓然将身体甩在沙发,身体蜷缩,整个人异常颓废。
“你赶我?”卫皓然直起身子,瞳孔里透着几分委屈。
楚知也任由朋友行事。
他则是继续工作,直到下班。
卫皓然依旧没打算放过他,要跟着他。
二人一同回家,回到家里。
卫皓然仿佛在自己家里似的,甩掉鞋子,打量着周遭一切:“这是你的房子?”
“租的。”
“装比!”卫皓然忍不住吐槽,“你明明有钱买房,为什么租?这样显得你低调,我已经看出你的为人!”
楚知也进入厨房,做着晚饭。
随着夜幕低垂,魔都灯光亮起来,成为一座不夜城。
楚知也和卫皓然对坐,吃着晚饭。
吃完晚饭,卫皓然躺在沙发,望着天花板,双目无神,仿佛病人似的。
是的,他确实是病人。
他一想到自己即将进入婚姻的坟墓,他就病了,浑身上下不自在。
楚知也没有安慰朋友,而是走到阳台,双手撑在围栏,俯瞰着夜幕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