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城听到病房里大哭的声音,下意识的想冲进去看看夏微微。
但是却被刚出来的文森拦住了。
“她在哭!”陆千城有些着急。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让她哭一下是有好处的,闷着不出声才容易情绪崩溃。今天谁都没进去看她了,让她自己待一下。明天我会给她做心理疏导,但是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做什么心理准备?”陆千城不解。
“微微目前情况来看,她能哭出来就说明已经开始宣泄孩子的事情了。但是对她来说,孩子只是其中一件事情,她还恨你。”
“所以呢?”陆千城握紧了拳头,眼神明灭不定。
他和夏微微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也不想。
“城,你能做到放手吗?”文森需要先探探陆千城的口风。
如果他能对夏微微放手,让夏微微离开他,那么一切就很好解决了。
“为什么要我放手?微微不是都已经醒了吗?”陆千城不愿意放手,这是他的妻子,凭什么要他放手。
“ok,这么说吧,我给你一个选择题,放手让微微离开你,或者把微微留在你身边相互折磨。”
夏微微既然已经醒了,文森有把握疏通夏微微的心里,让她恢复求生意识。
但是显然夏微微恨陆千城,如果陆千城不放手,那么他只能采取另外一种办法了。
“我选后面一种。”陆千城坚定的说着。
只要夏微微还在他身边,他才有机会。
文森叹息了一声,伸手想拍拍陆千城的肩膀,却被他躲开了。
摇了摇头,文森没再多说什么。
得到陆千城的回答,他就知道要怎么做了。
只是,突然文森有些心疼夏微微。
他问过陆千易的选择,在他思绪清醒的时候,陆千易不愿意告诉他流产真相,甚至想着夏微微死后跟夏微微一起死。
而陆千城,选择却和陆千易一样。
宁愿把她绑在身边相互折磨,也不愿意放手让她离开。
文森知道他们兄弟之间有仇恨在,夏微微夹在中间,到底是最受伤的一样。
不可否认这两个人对夏微微都有感情,只是可惜,他们对夏微微的那点感情,都抵不过他们自己。
夏微微性格倔强要强,她又怎么能够受得了自己只是他们兄弟之间报复的筹码呢。
不过这些,就不是文森这个医生能管的了。
他要做的,只是让夏微微活下去。
第二天,文森像以往一样,捧了一大束花到病房里。
这次他选的是茉莉花,清香淡雅。
“这个味道喜欢吗?淡淡的清香,让人很舒服,却又不浓郁。”文森把花插在花瓶里,嘴角扬着笑容。
“谢谢你昨天把孕检单给我。”夏微微知道文森费尽心力是为了刺激她活下去,她也知道文森是陆千城找来的人。
“别谢我,我只是拿钱办事,你这一谢我,我反倒不好意思了。”文森扶着夏微微坐起来,说,“今天来呢,我是要告诉你一些事情。”
夏微微没说话,淡淡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等着他说下去。
“我知道你心里对监狱里的那个孕妇感到愧疚,但是那个孕妇得罪了一个富商,她出事是早晚的罢了。”
“要不是因为我多管闲事,她怎么会出事。”夏微微咽了咽口水闭上眼,脑海里浮现那个孕妇流产时的画面。
鲜红的血,似乎就在她的眼前。
“那个孕妇叫阿琳,她出身不太好,是农村人。初中毕业后就来千城打工了,在打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叫薛常东的男人。
而这个薛常东是富商的女婿,被狱长女儿抓奸到的时候,阿琳已经怀孕了。薛常东也不是个男人,不敢强出头保护阿琳,放弃了她。
富商为了帮女儿出气,就设计了个圈套,让阿琳偷东西被抓入狱。并且利用关系,不让阿琳假释也不让她保外就医。
监狱里有富商安排的人,一直在针对阿琳,富商怎么能够忍受一个小三生下女婿的孩子呢。所以这个孩子,迟早都会出事的。
只是很不巧,刚好被你碰上罢了。”
“即便如此,也是因为我,不然至少她不会那么早出事。”夏微微闭了闭眼,眼角有些湿润。
“微微,你钻牛角尖了。”文森说,“你当时是好心帮她,没想到弄出这样的意外,怪不得你。况且她本来身份就特殊,没有你孩子也不可能活下来。微微,你只是在自我折磨,你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揽,让自己心里难受,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对得起那个没保住的孩子。可是微微你错了,你爱你的孩子,那个孩子也爱你,她会希望看到你现在这幅样子吗?”
“我每晚做梦都梦到她,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公主,梦里,她在怪我没有保护好她,她让我去陪她。”
“这只是你自己的心魔罢了。”文森见夏微微情绪比他进来的时候更加低落,知道自己不能一下子说太多。
本来他今天的任务,也只是把那个孕妇的事情告诉夏微微。
知道真相后,她总归心里会好受一点。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话题,吃点东西吧?”文森问着夏微微。
不出意外,夏微微摇了摇头:“我不饿。”
“饿不饿跟吃不吃是两回事,我让人买了点粥,多少吃一点。”文森刚才进来的时候,把粥放在门口的桌子上了。
这会儿他起身把粥拿过来,打开盖子舀了一勺喂到夏微微的嘴边。
“吃一点,就一点点……”文森期待的等着夏微微张嘴。
在文森的眼神下,夏微微缓缓张开嘴,只是刚一尝到粥的味道她就吐了出来:“这是陆千城熬的?”
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陆千城做饭的味道,她还是知道的。
文森故意让陆千城熬了粥过来,其实是想试探一下夏微微对陆千城的态度。
现在看来,夏微微是真的恨陆千城的,连他熬的粥都不愿意吃。
本来他还想着帮陆千城一把,看看能不能说服夏微微。
这么看来说服的可能性比较小。
再加上夏微微本来情绪就不稳定,他还是不用陆千城刺激她了。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谁熬的,我只是让人去买来的。”文森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