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东行张了张嘴,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金天成对金东行识趣的态度很满意,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而金东行之所以闭嘴,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劝不了金天成。
金天成盲目自信,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说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金天成站起身,不屑的看着金东行,“朕先回宫了,改日再来看你。”
意思今天戏耍够了,下次再来羞辱你。
金东行行跪拜大礼:“恭送陛下!”
金天成满脸春风得意的离开了。
金东行却是脸色发白,他好似看到了高力国江山破碎,战火四起的场景。
如果高天城的那十万援军,傻乎乎的跑去大玄南境边关,定是有去无回。
如今高力国,国力空虚,兵力不足,高天城的十万大军是重中之重,若是没了那十万大军,高力国就会被打断脊梁,匍匐在地,任人践踏。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保住那十万大军。
金东行思索许久,缓缓站起身,他捂着肩膀,满脸痛苦,他刚才被高天城一脚踹倒,大家都看到了。
他走过去,试着去拎菜篮子,结果因为肩膀太疼,根本拎不起来。
他扭头看向一个侍卫,“能帮我把菜篮子拎到厨房吗,我肩膀受伤了,拎不起来。”
后者微微点头。
金东行面露感激,“多谢!”
侍卫帮金东行将菜篮子拎到了厨房。
一进门,侍卫单膝跪地,“殿下,您没事吧?”
金东行脸色一变,看了一眼门外,急忙道:“快起来,别让别人看到了...放心吧,我没事,没那么娇弱。”
他肩膀疼得拎不起菜篮子是假的,带侍卫来厨房才是他的目的。
整个府上,所有人都是金天成派来监视他的。
但百密一疏,他曾为太子,常在宫里行走,怎么可能没有培养点自己的人手。
这个侍卫,他以前救过对方的命,后来便成了他在宫中的暗子。
好巧不巧,金天成将他派了来。
不过仅仅一个侍卫,做不了太多,也只能带些外面的消息给金东行。
“来,帮忙!”
金东行让侍卫帮忙,将他衣服的内衬撕下来一块,当做纸张用。
厨房条件有限,金东行以锅底黑代替墨,以指为笔,挥笔疾书。
写好后,将两封信交给侍卫。
“一定要亲手交到吏部尚书李大人手上,拜托了!”
侍卫将信贴身收好,俯身道:“殿下放心,属下一定送到......”
金东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侍卫也听到了,门外响起脚步声,应该是有人来查看了。
金东行不慌不忙的走过去,开始处理篮子里的菜。
而侍卫则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这时另一个侍卫从门外走了进来,问道:“没什么问题吧?”
后者摇摇头,“没事,就是他肩膀手上了,让我帮忙打点水洗菜。”
进来的侍卫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嗯了一声也跟着出去了。
金东行微微叹了口气。
保住那十万大军,高力国还有一线生机。
若是那十万大军没了,高力国数十年别想再直起腰来。
从当初金天成利欲熏心,自作聪明,抢了大玄的物资,杀了大玄六万兵马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本想努力跟宁宸修复关系,可根本没来得及。
先是他父皇莫名驾崩,而且还改了遗诏,本属于他的皇位成了金天成的。
虽然当时都城都是金天成母亲的家族的兵马,但他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要知道京城的城防军,禁军都有他的人。
他之所以没有反抗,出于两方面原因。
第一,为了都城百姓,一旦交战,整个都城都会沦为炼狱。
第二,他兵力不足,虽然城防军和禁军中有他的人,但无法彻底跟金天成母亲的家族掌控的大军抗衡。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天成登基。
若金天成能成为一代明君,他也认了。
可金天成刚愎自用,盲目自信,做事越来越离谱。
事情已经这么明显了,他还不肯相信这是大玄的阴谋。
金东行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次,大玄这招一石三鸟玩得太漂亮了,康洛那么聪明的人都被玩的团团转,难怪金天成这蠢货深信不疑。
想起康洛,他不由的想到了宁宸。
想想也是有意思,康洛那么聪明的人,经常被宁宸耍的团团转。
比如上次,康洛率军十五万悄悄跑到大玄东境,准备阴宁宸一把。
谁知宁宸来了招声东击西,表面上率军去攻打东境,实际上悄悄跟他借道,把南越皇城给攻陷了。
正是因为这一战,导致南越皇室大权分解,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康洛,如今只能被康奉欺负的龟缩在奇木城。
突然,金东行像是想到了什么?瞳孔地震,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玄这次设的圈套,手法为何跟宁宸攻陷南越皇城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所有计谋不同,但仔细想,这设计的手段几乎一样。
这种将计谋和兵法结合运用的手段,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出自一人之手。
金东行突然身子一颤,眼神剧烈收缩,低声自语:“宁宸,你真的死了吗?”
一股深深地无力感从心底涌起。
他有些破防了,如果宁宸死了,若是保住那十万大军,高力国还有一线生机。
可倘若宁宸诈死,那高力国就彻底完了。
宁宸这一计,让康奉和康洛损失惨重,无能狂怒。
金天成还没收到高力国那四万大军全军覆没的消息,好在做入主大玄,流芳千古的美梦。
不过用不了几天,他就该哭了。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
安帝收到边关捷报,笑容明媚,喜不自胜!
翌日,早朝。
安帝端坐龙椅之上。
文武百官位列两旁。
群臣跪拜,齐声高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帝抬手,“众爱卿平身!”
“谢陛下!”
群臣谢恩,站起身来。
他们皆满脸好奇的看着安帝。
从安帝出现到现在,脸上一直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帝王之威,不苟言笑,这种情况还是很少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