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公关地点距离天府广场并不远,就在隔壁街的陕西会馆。
作为较为私密的一家餐厅。
始建于康熙年间,历史氛围浓厚的陕西会馆应该算是较为合适的接待点。
“您好谢总……”
大概是谢瑾卿经常在这边宴请招待,刚一进门,会馆人员就很热切迎了上来。
“隔壁厅有人吗?没有的话再给我开一个。”
小宝贝心疼妈妈,要跟着来,谢瑾卿肯定是不会让她掺和正事的,只能是在隔壁厅再开一间房。
没过一会儿,谢瑾卿的秘书秦安蕾也赶了过来。
在隔壁房间玩了会,会馆工作人员敲门说客人来了。
谢瑾卿和夏远这才出去迎人。
来人是个漂亮的少妇。
“瑾卿你什么时候到的啊……”少妇笑呵呵道:“这就是你跟我提过的那位?”
“你好,韩总,常听谢总提起你……”夏远主动打招呼。
关于今晚公关的目标,谢瑾卿已经提前和他知会过了。
这个少妇正是省农行副行长韩立伟的堂侄女韩雪。
也是通过她搭线才和韩立伟搭上话的。
简单寒暄几句,三人进入包房。
“二叔临时有个会,可能得耽搁一会儿,他让我们先吃着,不用等他。”韩雪主动道。
听她这么一说,谢瑾卿和夏远对视一眼,笑盈盈的一笔带过道:“会馆这边新开发了几款甜点,不知道你试过没有,蛮好的,评价很高。”
“是吗?既然是你推荐的,那倒要尝尝。”韩雪欣然应允。
秦安蕾就出去安排,夏远也做出一副有电话进来的样子起身出去。
特意给谢瑾卿留下时间摸摸情况。
“这小伙子人长得挺俊的……瑾卿你眼光倒是不错嘛。”
等他一走,就剩下两个关系不错的女人了,韩雪说话自然就随意起来。
“我还是通过老爷子才认识他的。”谢瑾卿黛眉微不可闻一蹙,话里有话道。
她是知道韩雪对男女那点事很随意的,也知道这个好友在外面养了一个小鲜肉。
怕她见猎心喜,盯上了夏远。
“原来是何老爷子啊,说实话,何书记当时没能再进一步,我们圈子里不少人都是很惋惜的。”
“你也知道当时周家那位势头正盛,老爷子能激流勇退已经是很满意了。”谢瑾卿摇头笑道。
“是啊,在当时那位一手遮天,可谁曾想这才过了不到三年的功夫,风向一下就变了,政法那边一下就失势了。就觉得有些替老爷子可惜了。”
韩雪话中带着感叹。
官场都是关系网。
韩雪虽然自身不在官场,但她二叔是省农行副行长,且她丈夫也是省财政厅经济建设处的处长,对省里的局势自然有着自己的渠道和看法。
之前是周家一家独大,大家都有些消沉。
但现在,由于高育良书记的空降,一番犁庭扫穴下来,省里的人事关系变动猛然就活跃了起来,大家都忙着落子,布局。
韩雪今天也有投石问路之心。
毕竟曾为西川省三把手,何建中老爷子虽然退了,但他还有不少门生弟子,且他们这些老一辈的高官干部自身就有着细细密密的关系网。
不然的话,已经是年底了,省农行怎么还有空置资金余留下来。
银行每年的资金指标,在年初就定下来了,年中基本就花的差不多了。
余留下的资金几乎都是银行内部用作应急,或者疏通、维系关系用的。
这都是有规则的。
等到甜点上来,时机差不多时,夏远才切入正题,将金岩目前的状况以及资金需求有条不紊的说了出来。
韩雪一边听着一边小口吃着甜点。
等夏远说完后,韩雪却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似笑非笑地看向谢瑾卿:“瑾卿啊,这小伙子很机灵,不过你们可得知道,现在是年底了,下面很多单位和企业都盯着银行口袋里那点……”
谢瑾卿笑着点头,正要说话,韩雪接着说道:“不过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我肯定是向着你的,我二叔说了,只要材料合规,流程上可以给你们行个方便。
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在行长那边。”
夏远心中暗喜,赶忙端起酒杯敬向韩雪:“韩总真是爽快人,不管成不成,先感谢韩总的诚意。”
韩雪也优雅地举起杯,轻轻碰了一下,将杯中的鲜果汁一饮而尽。
此时气氛变得融洽起来,接下来的交谈也更加顺利。
……
半个小时后,省农行的韩立伟这才和秘书姗姗来迟。
众人纷纷起身相迎,打招呼。
韩立伟身宽体胖,头顶微凸,微微发福的脸上带着一丝丝醉态,显然是刚应酬完过来的。
但夏远丝毫没有被怠慢的意思,忙邀请这位手握资金的副行长落座,一顿彩虹屁。
韩立伟拿捏着领导的架子,摆摆手笑着说:“别这么客气,咱们今天就轻松些,事情嘛,咱们边吃边聊。”
“是是是,边吃边聊边吃边聊。”夏远缓笑着附和道。
“这位想必就是大名鼎鼎的谢总吧?”
韩立伟面带微笑,眼神迅速地从夏远身上一扫而过,而后突然转向站在一旁的谢瑾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并主动伸出右手,语气热情道:
“啧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我可是老早就听小雪提起您这位商界女强人的大名了,一直都对您心存敬仰之情呢。今日得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风采照人呐!”
谢瑾卿礼貌地握了握手,浅笑道:“领导过奖了,不过是努力打拼罢了。”
韩立伟哈哈一笑,没有第一时间松开这位省城第一名媛的滑嫩小手,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谢瑾卿不留痕迹地蹙眉,但没甩脸子。
夏远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当即上前一步,做出邀请的姿势道:“领导,来来来,您舟车劳顿,赶紧落座缓口气……”
“呵呵……小伙子倒是有心了。”韩立伟扫了他一眼,这才松开手,坐到位置上。
这小插曲看似就这么不经意间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