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见到何萱,有些遗憾,散会后,夏远直接坐车回了家里,打算躺会,晚上还有个酒局。
“小刘啊,你先回去吧,明天下午来接我。”微醺的夏远谢绝司机小刘要送他上楼的意思,转身回了家。
今天周六,爸妈都在家睡午觉。
听到开门声,爸爸夏永明走了出来。
父子俩就坐在沙发上谈了会心。
父母嘛,盼望的无非就是儿女事业有成,结婚生子。
聊完金岩的一些事,夏永明果然把话题转到了结婚生子上面。
“你今年二十八了,也老大不小了,组织上就没对你的个人情况有什么想法?”
“这……这倒是没有。”夏远不自觉摸了摸鼻梁,而后讪笑着摇头,“爸,这事你和妈就别操心了吧。”
“还是要有清晰的认知啊,你现在也算是个领导干部了,有些事该有结果了。”夏永明告诫了句,而后起身回房了。
夏远瘫坐在沙发上,抬手抚着额间皱痕,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最后还是被兜里的手机震动给吵醒了。
醒来的夏远先是有些心虚地扫了眼客厅,而后拿着不知什么时候披在身上的薄毯去外面阳台接电话。
“听人说你回来了。”电话那头传来周媛不满的声音,“怎么?成了县长尾巴就翘起来了?”
三年时间过去了,市教育局常务副局长年龄到限马上退了,周媛任常务副局长已经是八九不离十的事了。
“怎么会,你哪儿呢?”夏远呵呵笑着。
“你笑屁啊。”周媛百无聊赖地看着过往路人,嘴角微撇,“闲的无聊,逛街呢。”
“这样啊……那正好,我正好有点事要跟你了解呢。”
“什么破事都找我啊!没空!”
夏远没说话。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美女上司傲娇的声音,“行吧行吧,你过来吧!真是烦人。”
夏远神色微敛,这么些年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
次日下午,夏远回到了金岩。
金岩县委县政府合并在一栋大楼里办公。
县长副县长基本都在三楼办公。
他刚回办公室没多久,他的大秘县政府办副主任李鸿涛就走了进来。
李鸿涛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恭敬地说道:“夏县长,这是近期需要您过目的文件,另外,关于秘书人选的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是不是我有哪个地方考虑不到位……”
夏远接过文件放到一边,随口说道:“都挺好的,你考虑得很充分,这几位同志的资料我都仔细看过了,业务能力都不错,品行也端正,而且对咱们县的情况也很了解。”
说到这儿,夏远语气微微一顿,而后才带着感叹道:“正是因为这几位同志都很优秀,所以我一时难以抉择啊。”
“你就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李洪涛闻言面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一沉。
相比起司机,秘书的人选更为关键,这关系到以后他能随时掌握这位副县长的动静。
一开始夏远认可了他选的司机小刘,李洪涛还为之窃喜了一阵,然而此时他也意识到了,这位年轻的副县长没那么好糊弄。
看来是要给那位老大提个醒,不要太咄咄逼人。
“哦对了,我打算从明天开始到下面各个乡镇走访调研一下,所以近期县政府这边要是有什么事,你帮我看着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听到夏远这么一说,李洪涛心里就是一惊,而后小心试探道:“要不要和下面先沟通一下?”
“通知一下可以,但还是不要太兴师动众的好。”夏远满含深意道。
“那好,夏县长,您明天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我等会和小刘说一下。”
“正常时间就成,9点半吧。”夏远捞起袖子看了看腕表道:“到南丰镇大概要多久?”
“大概十多分钟。”李洪涛回复道。南丰镇紧靠城郊,很近。
“那行,就这么着了。”夏远点了点头,拿过文件。
这很明显是送客的意思了。
李洪涛赶忙告退。
……
回到办公室,李洪涛眉头拧到了一起,听这位新任领导的意思,是要微服私访啊。
通知肯定是要通知下去的,但既然这位副县长已经暗示过自己了,那这个消息肯定不能从自己嘴里透露出去。
想到这儿,李洪涛拿起座机给司机班拨了过去,“叫小刘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没等对面说话,李洪涛直接挂了电话。
领导嘛,架子必须得有。
没过三分钟,司机刘浩然就进来报到。
“明天夏县长要下去各乡镇调研,第一个乡镇应该就是南丰镇了。”说到这儿,李洪涛眉头微皱,他突然想到一点,夏远之所以提出南丰镇会不会是在转移他们的视线。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李洪涛抬眼看向刘浩然道:“你记得机灵点,给副县长开车,这个机会可是来之不易啊。”
“是!我一定不会忘记李主任对我的栽培。”
“行了,回去吧,检查检查车况,别到时候在路上出问题了。”李洪涛摆了摆手。
等到刘浩然走后,李洪涛陷入了沉思。
这位新任领导在分工都还没确定的情况下,就打算下乡镇调研,很显然来势汹汹啊,自己还是收敛好尾巴,别轻易露出马尾。
……
刘浩然也不是笨蛋,回到小车班,直接给南丰镇一把手打过去电话。
不出意料,原本还不把他当回事的南丰镇党委书记周永强立马换上了笑脸,说着要请他吃晚饭。
等到刘浩然到酒局时,没想到除了周永强外,还有个领导模样的中年男子。
经过周永强介绍后,刘浩然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是金河口镇的一把手刘震宇。
“刘老弟啊,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啊,一接到你的消息,我立马就给镇里打电话让他们积极行动起来。”周永强声情并茂地拍着刘浩然的胳膊,语重心长道:“哥哥在下面两眼一抹黑,县里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