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冠清五人,被反应过来的执法长老白世镜拿下。
乔峰龙行虎步,怒然走到五人面前。
“宋奚陈吴四位长老!”
“我乔峰自问加入丐帮以来,内解纷争,外抗强敌。”
“从来都是竭力以赴,不存半点私心!”
“你们乃是丐帮元老,一生为丐帮声名呕心沥血!”
“为何,竟跟着全冠清叛帮作乱?”
四大长老皆是目光一颤,但却无丝毫躲闪。
吴长老吴长风更是挺直脖子道:
“乔帮主你这些年的为人处事,我吴长风佩服之至。”
“但是,废去你的帮主之位,也是我们大伙儿共同商量的结果。”
“只要废了你的帮主之位,我吴长风愿自缚双手,任由你处置!”
乔峰面色愤然,却也满脸不解。
吴长风是何等人,他早就知晓。
乃是一等一的耿直汉子。
如此汉子,为何要如此行事?
既要废了自己帮主之位,又愿任由自己处置?!
这到底是为何?
“吴长老,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吴长风看着乔峰,目光一颤,却是移开了眼神。
“乔峰!其中内情,我吴长风哪怕是死,也绝不愿透露半字!”
“但是,乔峰,你绝不能再担任我丐帮帮主之位!”
执法长老白世镜,却是怒容道:
“荒唐!”
“全冠清、吴长风,还有宋奚陈三位长老!”
“你们是什么身份?!你们是丐帮元老!”
“帮规是如何,你们不清楚吗?”
“竟敢行如此儿戏做出叛帮之事?!”
他猛地上前,一把抓着全冠清衣襟,凶狠地盯着他怒斥道:
“乔帮主继任为本帮首领,乃是光明正大争得此位。”
“当年汪帮主试了他三大难题,命他为本帮立七大功劳,这才以打狗棒相授。”
“那一年泰山大会,本帮受人围攻,处境凶险至极!”
“全仗乔帮主连创九名强敌,丐帮这才转危为安。”
“这些年来,乔帮主为帮中所做之事。”
“一桩桩一件件,这里许多兄弟都是亲眼得见!”
“这八年来,本帮声誉日隆,人人均知是乔帮主主持之功。”
“乔帮主待人仁义,处事么允,咱们大伙儿拥戴尚自不及。”
“你们居然有人被猪油蒙了心,竟会行此叛乱之事?!”
“全冠清,你若还算是条汉子,就把缘由当众说出来!”
乔峰对于几人叛帮之举,也是满心疑虑。
对于其中缘由,更是关切。
走上前去,冲着全冠清一拱手,说道:
“全舵主,我乔峰做了什么对不起众兄弟之事。”
“你尽管当面指证,不必害怕,不用顾忌。”
全冠清梗着脖子,却是眼神闪烁不定。
片刻后,才盯着乔峰,大声道:
“对不起众兄弟的大事,你现今还没有做,但不久就要做了!”
一直含笑旁观看戏的白夜天,不由嗤笑出声。
“哈哈,抱歉,实在没忍住,你们继续!”
全冠清见所有人,都目光异样地看着自己。
顿时脸红脖子粗地大声道:
“马副帮主为人所害,我相信是出于乔峰的指使!”
乔峰全身一震,惊道:
“你说什么?”
全冠清疾声道:
“你一直憎恶马副帮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总觉若不除去这眼中之钉,你帮主之位便不安稳。”
“所以才假借慕容氏之名,杀了马副帮主!”
乔峰缓缓摇了摇头,傲然说道:
“我和马副帮主交情虽不甚深,言谈虽不甚投机,但从来没存过害他的念头。”
“此言此心,皇天后土,实所共鉴。”
“乔峰若有加害马大元之意,定叫我身败名裂,受千刀之祸!”
这几句话说得甚是诚恳。
这副雄浑苍莽的英雄气概,让人不由自主地都会选择相信。
却猛然间,听得一道娇柔清脆的声音。
从陡然闯入杏子林中的,一座小轿中传来。
“乔峰谋害先夫马大元之证据,就在小女子手中。”
众人皆是转身看去。
只见树林中,转出一顶小轿。
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
来到林中一放,揭开了轿帷。
轿中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
那少妇凤眼桃腮,肤白莹润,双峰隆起。
向着众人盈盈拜了下去,柔柔地道:
“未亡人马门温氏,见过诸位英雄。”
拜过之后,她接着说道:
“小女子殓葬先夫之后,检点遗物。”
“却在先夫遗物中,见到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书信。”
“封皮上写道:
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即焚化。
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
余若死于非命,此信立即交本帮诸长老会同拆阅。
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马夫人说到这里,杏林中一片肃静。
当真是一针落地,也能听见。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我见先夫写得郑重,知道事关重大。”
“当即便要去求见帮主,呈这遗书。”
“幸好帮主率同诸位长老离开,亏得如此,这才没能见到此信。”
众人听她语气有异。
既说“幸好”,又说“亏得”。
都不自禁向乔峰瞧去。
乔峰此时却已恢复平静,一脸坦然地听着她言语。
马夫人接着说道:
“我知此信涉及帮中大事。”
“帮主和诸长老既然不在洛阳,我生怕耽误时机。”
“当即赴郑州求见徐长老,呈上书信,请他老人家作主。”
“之后的事情,就请徐长老告知各位。”
与马夫人一同前来之人中,便有丐帮宿老徐冲霄。
只见他咳嗽几声,站出来说道:
“唉,此事说来也是难了的恩恩怨怨。”
叹息后,便从背上的麻布包袱中,抽出一封信来。
说道:
“这封信,便是马大元的遗书。”
“马夫人将信交到我手中之时,信上的火漆仍然封固完好,无人动过。”
“我担心误了大事,不敢等着会同诸位长老,便即拆来看了。”
“拆信之时,太行山铁面判官单兄也正在座,可作明证。”
同行而来的单正,当即朗声道:
“不错,其时在下正在郑州徐老府上作客。”
“亲眼见到他拆阅这封书信。”
徐长老掀开信封封皮,抽了一张纸笺出来。
沉默片刻,方才低沉着嗓子说道:
“众位兄弟,写这封信的人是谁,我此刻不便言明。”
“但信的内容,的确是写给本帮前任汪帮主的。”
“这一点,看过此信的单兄同样可以作证。”
单正点头。
“老衲亦可作证。”
众人立时闻声望去。
只见杏子树后,走出一个身穿灰布衲袍的老僧。
方面大耳,形貌威严。
徐长老顿时惊喜道:
“三十余年不见,大师仍然这等清健。”
“老夫惭愧,数十年过去,竟还将智光大师你拖入这江湖风雨之中。”
智光大师却是道:
“丐帮徐长老和太行山单判官联名相召,老衲怎敢不来?”
“况且,两位信中说道,此事有关天下苍生气运,自当奉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