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读趣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读趣网 > 历史军事 > 两宋传奇 > 第85章 落荒而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黄河滔滔,奔流不息,天色隐晦,残云暗淡,又是一年春寒料峭。但见,远处波光粼粼,鸟雀渐飞渐远。唯独不见黄河渔民,原来都已望风而逃,远走他乡。

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宗弼(兀术)亲率三路大军,安营扎寨在黄河北岸,军旗烈烈,气势汹汹,旌旗蔽空。金营中,金将磨刀霍霍,金兵议论纷纷。马嘶长鸣,盛气凌人。

一高个士兵叹道:“上次,好生了得,差点要了身家性命,那东京护城河差点成了葬身之地!”

另一矮个士兵也道:“可不是,我等奉二皇子之命,划着小船顺河而下,快到城门之处,忽然天降长钩,顷刻又下巨石。唉!可怜了兄弟们死伤无数,惨不忍睹。想一想都后怕之极!”

一肥胖将领过来问道:“你们嘀嘀咕咕,说些什么?”

一小眼睛士兵说道:“将军,我们在说上次东京大战之事!李纲好生了得。”

一大鼻子将领笑道:“原来如此,李纲已被宋朝皇帝贬往南方去了,还怕什么,好生操练,南下东京,到那城中皇宫内,奇珍异宝、美女如云,就尽管享用。”

一长耳朵士兵笑道:“听说中原女子花容月貌,如若拿下东京,抢得半八女子,作个几房妻室。未尝不可!你们有所不知,我家乡乌古桓端老爷有片大草场,牛羊成群,万头以上。娶得阏氏(女子)七八个那是何等的威风了,风流快活不在话下。”

另一大耳朵士兵不服道:“嗨!你说的这算不得什么。我家乡唐古乌也老爷,那才叫厉害呢!打败乌春部落,把他的阏氏尽皆捉来做了奴仆。”

一大胡子士兵忙问道:“那!那一共几个阏氏呀?”

一小胡子中将过来叹道:“什么阏氏?速速休整,拿下东京,还怕找不到阏氏!”金人士兵个个大笑不已。

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兀术引诸位金军将领来到黄河岸边,一个个昂首挺胸,凶神恶煞。只见,黄河波涛滚滚,片刻声浪大作,好不壮观。

完颜宗翰笑道:“黄河,我们又来了!”

完颜宗望指着对岸道:“看!宋军在操练。”随着完颜宗翰远望而去,只听的是,宋军喊声震天。

兀术叹道:“想不到李纲走后,宋军还有将领主持大局,李纲走了兵法必留!我们且莫冒然行事,定当从长计议。李纲实乃宋朝奇才!虽说是一介书生,但也豪气冲天,可惜,可惜。”

一中将不解的问道:“四皇子,可惜什么?”

兀术笑道:“可惜李纲生不逢时,不遇明主,难以施展才华!宋朝皇帝把个满腹经纶,才华横溢之人尽皆白白埋没,贬到地方。赵桓小儿!与其父赵佶实乃一丘之貉,如出一辙。亡国之徒,昏庸之人,无道之君。此些帽子扣在他们头上并不冤枉。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当然李纲此些宋朝忠臣良将,自然心知肚明,然则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因此赵桓要把东京白白送与我大金,如此好礼我等自当笑纳!”将领尽皆忍俊不禁起来。

完颜宗翰又道:“不过,我们且要渡河而去,否则就如同在草原上套马一般,马虽跑得不快,可是如若不加把劲赶过去,那马不是也得跑远了不是!中原人有句老话说的好,叫做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但是难免会为他人所偷食。”

完颜宗望笑道:“怕得什么,西夏乾顺还能是黄雀,我们是要捕食,但可不愿做那螳螂。”

一将领上前对完颜宗翰说道:“大元帅,夜间我们可以趁其不备,一鼓作气。”剩下言语便对他耳语去了。

完颜宗翰喜道:“好,实乃妙计。”

将领又笑道:“如此一来,拿下东京就为时不远了!”

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兀术与余众便哈哈大笑起来。

顷刻,完颜宗翰带着几人驾着小船向黄河当中驶去,并传话给宋朝哨卫,说要与宋朝将领喊话。

此时宋朝宦官梁方平统帅十二万步兵和一万骑兵于黄河南岸安营扎寨。子午四人奉命跟随左右。大宋军营也是军旗烈烈,威风凛凛。

宋军这边,将士得到哨卫的通报后就匆忙进大营中上报去了。梁方平正在察看地图,一手还拎着酒壶,时不时呡上一口。

子午道:“大人,金军又在黄河岸边安营扎寨,看来他们意欲过河来犯。”

普安道:“不错,此番金人来势汹汹,不得不防。”

余下道:“三个金将前来,金人胆大妄为,有恃无恐。”

武连道:“不可掉以轻心。”

一将领言道:“将军,事到如今,如之奈何?”

梁方平摆了摆手,哈哈大笑道:“诸位且莫如此,李纲虽不能与我等并肩作战,可他的精神胆略,气魄韬略浑然犹在。怕得什么,不用怕。再者,我大宋没了李纲和种师道虽很遗憾,但又有何妨?本大将军统领之下,照样灭得金人。你们就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童贯当年威风凛凛,本官照样威风凛凛。都是内侍出身,我不信不如童贯。童贯封王,我照样可封王!”原来这梁方平,念念不忘童贯当年的威风凛凛,时时处处都学童贯。

正在此时,将士慌慌张张进报便道:“不好啦,不好啦!大将军,大将军!金人,金人!”众将尽皆大惊失色。

梁方平见状问道:“为何如此?火急火燎成何体统!”

将士忙道:“将军,金将要与将军在黄河当中乘船喊话,不知有何企图!还望将军定夺。”

梁方平挠了挠后脑勺,大惊失色,便引众出营而来,他来到岸边一看,金人果然乘船在河当中飘动,他便乘船意欲前往,子午四人苦劝不住,只好作罢,便让众将留守大营,防止金人偷袭。跟着梁方平,前去会见金人。

梁方平捋了捋胡须,昂首挺胸,并不畏惧,乘船而来,与金人隔着五米开外对峙开来。不过河水湍急,如此怕是不能久留。两边商议,就到了一个河中滩头,上面有片空地,双方各带甲兵十名,相会于此,为了防止事端,双方大队人马也在对岸对峙开来。

完颜宗翰和梁方平引众上了滩头,四下残雪消融,枯黄草垛,随风摇曳,冷气逼人,两班人等对面而立,相距五米左右。

梁方平道:“不知前来金将,何许人也?”

完颜宗翰一看,寻思此人是谁?便问道:“你又是谁?快快报上姓名?”

梁方平大声笑道:“本大将军,乃是大宋梁方平是也。”

完颜宗翰昂首挺胸忙应声道:“噢,梁大将军!没曾料想,宋军守将是你?你”梁方平疑惑的问身旁将领道:“此人是谁?”

不等将领开口,子午便抢话道:“他便是上次围攻东京的金军开路先锋完颜宗翰。”

余下道:“还有完颜宗望,他们都是开路先锋,最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普安道:“此人不可小觑。”

武连见这厮一脸凶煞,便小声道:“看他如此,必是凶残之徒。”

梁方平瞪了一眼子午四人,回过头拱手道:“原来是完颜宗翰大将军!幸会,幸会!”

完颜宗翰早探得此人与童贯一样,都是宦官出身便轻蔑起来,威风凛凛之际拱手道:“彼此,彼此!不敢当,不敢当!为何不见李纲?”

梁方平寻思:“大胆金贼,竟敢藐视本大将军。哼!”想到这里,气急败坏,不过马上假装嘲讽道:“李纲!你们也配见他!他可是我大宋的大元帅!”

完颜宗翰笑道:“你们宋朝的确是人才匮乏,这狗太监多如牛毛,带兵打仗本是糙汉子干的勾当,你们这些人也来瞎凑热闹,成何体统。童贯当年总吹牛,结果被砍了狗头。可见不可吹牛,如若不然,后患无穷。”此言一出,金人哈哈大笑。金人早得到消息,蔡京、童贯等人撒手人寰了。

子午四人面面相觑,回想自己斩草除根的历历往事,心中五味杂陈。

完颜宗翰早看到子午四人,便冷笑道:“四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们跟着宋朝的两个糊涂蛋,真是大大的不识时务。你们师父张明远和费无极也是道貌岸然,被那帝王之术玩的团团转。真是可笑,可惜,可怜,可恨,可恶,可耻,可悲,可叹!”

子午道:“人各有志,岂可强求?”

普安笑道:“你们来犯中原,让生灵涂炭,难道不是大大的可恶,可恨,可耻,可叹?”

余下骂道:“可怜完颜阿骨打的子孙后代,皆是杀人不眨眼的妖魔鬼怪。”

武连骂道:“完颜阿骨打在天有灵,也不会同意你们来犯我大宋。”

完颜宗翰听了这话,颇为震动,不觉想起太祖阻止自己伐宋,言犹在耳,心中五味杂陈,顿时眼里含泪,默然不语。

梁方平怒不可止,大喝一声:“你这金狗,一派胡言。欺人太甚,来日,大战三百回合,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完颜宗翰愣了愣,叹道:“梁方平,本帅不和你磨嘴皮子,我素知中原人口若悬河,头头是道。我女真人不会动嘴,只会跨马扬鞭,纵横天下。李纲和种师道不错,让他们出来说话,其他人便是酒囊饭袋,不配与我讲话。”

子午四人欲言又止,原来梁方平瞪了一眼他们,示意他们不可造次,以免激怒金人。

梁方平道:“好了,既然你们想见他们,我可转达一番,告辞!”言毕便引众不慌不忙的退去,也不管金人脸色如何。

原来提及李纲,梁方平便嫉妒而恼恨起来。完颜宗翰见状大笑不已,金将尽皆忍俊不禁便回金营去了。子午四人也欲哭无泪,欲笑无味,简直哭笑不得。

到了夜间,金兵按照完颜宗翰等人计谋尽皆列于黄河岸边,但听得波涛汹涌,哗哗作响。那晚风袭来,阵阵冷意随着河水的水气,扑面而来。

此时,宋军大营之中,将领业已睡下,梁方平还在闷想,他寻思白天之事,心想李纲有什么了不起,我梁方平可以超越他,他躺在营帐中,翘着个二郎腿,双手合实,十指交错,脑袋枕在上面。眼睛一闭一睁,一睁一闭,仰望帐篷之顶。

忽然一拨鼓声隆隆作响,惊得不小。梁方平惊恐之下,滚落下来,“哎哟,哎哟,哎哟!”了三声,随即呼道:“何人击鼓?何人击鼓!”

没等他说完,将领跑进来呼道:“将军,不好啦!士兵都跑光了。你自己去看吧。”没有说完无奈而去。

子午听到鼓声,便立马去找梁方平,后面跟着普安、余下和武连。原来宋军士兵听的是如此鼓声从对岸传来,以为金兵要渡河进攻,纷纷攘攘,吵吵闹闹,丢弃营寨逃命而去。此些士兵已非李纲旧部,又来自江南,不战久矣,也不适应北方的春寒料峭,一个个冻得不能忍受,便落荒而逃。

梁方平出帐一看,顿时大惊失色,瘫倒在地,十三万宋军逃得一干二净,只有空空的营帐和孤零零的大旗在飘动,四下火光点点之间,可见一片狼藉,衣物、草料、竹竿洒了一大片。

梁方平无可奈何,寻思,就算是活着回去,也难免一死。将领感慨万千,个个捶胸顿足。

子午一脚踢倒那木箱,道:“如今还未交手便落荒而逃,岂有此理?”

普安看着军营里,狼狈不堪的样子,哭笑不得道:“这可如何是好。”

余下摇摇头,叹了口气,道:“匪夷所思,不敢想象。”

武连握了握拳头,恨恨的道:“酒囊饭袋,贪生怕死。”

梁方平见状,欲言又止,面无人色,魂不附体,便回到大帐中,抽出佩剑,抹脖自尽。子午四人发现时,为时已晚。

几个将领见梁方平自杀身亡便战战兢兢,赶到河边,烧毁浮桥,烧毁几条大船,趁着夜色,跨马飞奔而逃,尘土飞扬间,渐行渐远。

子午道:“这些贪生怕死之徒,坑害国家,岂有此理?”

普安道:“事到如今,大势已去。”

余下环顾四周,担惊受怕道:“我们也要赶快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武连骂道:“这些逃兵,等回到城里,定要告诉皇上,将他们碎尸万段!”

四人愤愤不平,收拾手中兵器,跨马扬鞭,飞奔离去。一股寒风袭来,卷起漫天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