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田哲衣衫不整地瘫坐在榻上,头发凌乱,领口大敞,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胸膛。
左右搂着的女子更是不堪,身上几乎只剩下了几张遮羞的布条,那春光若隐若现。
而田哲那双手,还在两个女子的身上肆意地摸索着,嘴里还嘟囔着一些污言秽语,一脸的陶醉与满足。
听到门口传来的巨大动静,田哲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来砸场子了,头也不抬,张嘴就骂:
“他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打扰你小爷我的雅兴,莫不是活腻歪了?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陈云龙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冷笑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是哪家的小爷?又是谁活的不耐烦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田哲的身体猛地一僵,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陈云龙那充满怒火的眼神对视在一起,顿时脸色煞白,心里“咯噔”一下。
看清来者正是自己平日里畏惧如虎的大姐夫陈云龙,田哲吓得差点从榻上摔下来。
连忙“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慌乱之中还差点被自己的衣服绊倒。
他来不及整理衣衫,便对着陈云龙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颤抖地说道:
“姐,姐夫,您……您怎么来了?”
陈云龙满脸的不屑,上下打量了田哲一番,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厌恶和恨其不争之意。
狠狠地甩了一下衣袖,仿佛要把心中的怒火都随着这一甩发泄出来,怒声喝道:
“赶快把衣服穿好,给我滚出来!知府大人有令,命你随我一同前去救援章丘。”
“救援章丘?”
田哲一听,顿时就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惊恐。
他可是一直泡在满春楼里,对江湖上的消息还算灵通,自然知道如今的章丘县已经落入了梁山之手。
坊间都在传言,梁山之人各个身高十尺,青面獠牙,凶神恶煞一般,杀人不眨眼。
再看看自己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田哲心想,自己要是随军前去,那不是去送死吗?
估计一个回合都撑不住,就得命丧沙场。
想到这里,田哲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拼命地摇晃着,带着哭腔说道:
“不不不,姐夫,我不去,我真的不去啊!
我在这历城待得挺好的,我不想去送死啊!”
陈云龙此时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已经被田哲的不争气彻底激怒了。
只见他脸色铁青,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
“我现在就去楼下等你,20息过后,你若不下来,我便亲自上来打断你的腿,而后抬着你前去收服章丘!”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快步走去,那脚步声仿佛重锤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在田哲的心上。
田哲听了这话,心中暗暗叫苦,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他太了解陈云龙了,知道姐夫向来是一诺千金,说得出就做得到,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手忙脚乱地开始穿衣服,一边穿一边还不忘对身旁两个还在发呆的女子大声呵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我!!!”
那两个女子被他这一吼,顿时回过神来,也顾不上自己身上春光外泄,赶忙七手八脚地帮田哲穿起衣服来。
不多时,陈云龙在楼下点齐了历城之内的3000兵马,只见他跨坐在马背上,神色冷峻,目光如电。
而一旁的田哲,一脸的不情愿,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慢吞吞地爬上了马背。
随着陈云龙一声令下,历城城门缓缓开启。
陈云龙身披厚重铠甲,身姿挺拔地跨坐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三千兵马步伐整齐,军旗烈烈作响,踏出城门。
这动静,瞬间被隐匿在暗处的情报司眼线捕捉到。
那眼线身形鬼魅,悄无声息地隐入暗处,而后快马加鞭,向着奉符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驻兵于奉符的史文恭,正于营帐之中,手持兵书,细细研读。
忽见小温侯吕方匆匆入帐,双手抱拳过后,呈上一封密信。
史文恭展开密信,目光一扫,面色微微一变。
心中暗自思忖,章丘县那边,卢俊义此番大动作,终是引得陈云龙按捺不住,出兵三千前往章丘了。
史文恭不敢耽搁,当即取来笔墨,奋笔疾书,将陈云龙出兵之事详细写就一封密信。
而后唤来军中驯养信鸽之人,那信鸽通体雪白,眼眸灵动,稳稳地落在史文恭手臂上。
将密信小心系于信鸽腿上,抬手一扬,信鸽振翅高飞,向着章丘方向飞去,瞬间消失在天际。
送走信鸽后,史文恭高声下令:
“来人,速速传神算书生许贯忠、曹全、杜壆前来营帐议事!”
不过片刻,三人鱼贯而入。
史文恭将陈云龙出兵的消息告知众人,三人听闻,脸上顿时浮现出欣喜之色。
许贯忠轻摇折扇,眼中闪烁着睿智光芒:
“将军,咱们等候许久的攻打齐州的契机,终是来了!”
史文恭微微颔首,沉声道:
“不错,齐州知府田兴,生性胆小如鼠;
带兵驻扎于长清的陈风虎,则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
如今咱们得好好谋划一番。”
四人围坐于营帐中的案几旁,展开一幅齐州军事地图,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议起来。
许贯忠手指地图上的历城与长清,侃侃而谈:
“依我之见,可先令天宝营与怒豹营两营兵马,佯装攻打齐州州府历城。
田兴胆小,见有敌军来袭,定会派人前往长清县向陈风虎求援。
待陈风虎带兵离开长清前去救援之际,咱们便可趁机派兵强攻长清县。
陈风虎得知长清有失,必然会带兵折返。
等他陷入两难之境时,将军您亲率大军,一举拿下历城。
只要历城在手,齐州其余之地,便尽在掌握之中。”
史文恭听完,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重重一拍案几:
“好计!此计甚妙!”
曹全与杜壆亦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当日,史文恭便将此计告知城内各营兵马,命众人做好战前准备。
士兵们听闻即将开战,纷纷摩拳擦掌,士气高涨。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奉符县城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梁山各营兵马如潮水般鱼贯而出。
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刀枪剑戟闪烁着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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