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教你炼器
再看四方鼎内的火煞吞炎兽,与冰蝉火相反,只剩小小一团。
夏若竹心念微动,火煞吞炎兽身子切割成三块,其中两块在四方鼎内游走一圈后,突然消失,悬停在夏若竹面前。
夏若竹手指在空中点了一阵,两个灵力球便将这两团火分别包裹住。
“这两个我收起来。”夏若竹叫醒鼓鼓鱼:“剩下的灵火和火势,让蝉宝全吸收了。”
两团灵火,一团夏若竹准备出关后送去给苏长老,一团则自己吸收。
想到这,夏若竹再度盘膝而坐,右手掐诀,指尖淡蓝色的灵火出,包裹住灵力球,一点点灼烧。
她之前也吸收过一小团冰蝉火,有经验。
火煞吞炎兽的火体,比冰蝉火更霸道一些,但只要水磨功夫,一次切割一点点吸收,总能炼化完。
这一坐又是一年。
夏若竹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耀目的蓝。
她眨眨眼,那蓝色突然跳跃,旋即发出一阵叽叽喳喳的呼喊:“主人!”
“主人!”
不是冰蝉火是谁?
夏若竹瞧着它胖乎乎的身子,有些想笑,伸出手指戳了戳:“肥!”
翻滚雀跃的冰蝉火僵在半空,好似听到极其侮辱的话,声音都变了调:“主人!!!”
与此同时,身子迅速缩小,又成了之前一小撮的模样,只是火苗正中央,隐约可见眉眼。
夏若竹不由欣喜:“蝉宝,你以后是不是可以修炼成人形?”
冰蝉火在她手心打了个滚:“可以的,主人!”
“好好!”夏若竹连说好几个好,才想起问它:“你如今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适么?”
“蝉宝很好!”冰蝉火想起正事,火苗舒展,延出老长,如同一条手臂,伸到夏若竹面前,展开,上面是一粒小小的莹白色珠子。
“主人,这个给你。”
夏若竹奇道:“这是什么?”
“火势。”
夏若竹:“我不是让你炼化了吗?”
“炼化火势,不仅体内真火强度大幅提升,还有一定几率获得火域的能力。”
冰蝉火歪了歪身子:“蝉宝已经有光域了,这火势,给主人更有用!”
夏若竹嘴角翘了翘:“蝉宝如今也知道为主人着想了,真乖!”
蝉宝模糊的眉眼舒展开来,身子晃晃悠悠,如同饮醉酒:“主人,蝉宝的一切都是主人的,让蝉宝为主人去死,亦心甘情愿!”
这觉悟,啧!
夏若竹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感,又夸了它几句,黏黏糊糊的一人一火才分开。
蝉宝需沉睡一阵,彻底消化吸收的火煞吞炎兽。
夏若竹则计划先炼化火势,再全力修炼,冲击金丹期。
巍巍耸立的炼器峰上头,云卷云舒,青山肃穆不言。
缥缈的仙气常年将炼器峰群山笼罩,冷艳中又透着静谧之感。
山峰内来来往往的修士,常年形色匆匆,一言不发,只埋着头赶路。
今日的炼器峰,却显得有些不同。
先是云层逐渐散开,露出晴朗碧蓝的天空。
散开的云层也未飘远,在空中翻涌变幻,卷积出不同形态,远远望去,竟如万马奔腾。
有修士无意抬头瞧见,惊讶张大嘴巴:“天象!天象!”
修士每升一个大阶段,都会出现天象。
越往上走,天象形态和持续时间都会有所不同。
即便在千衍宫,遇见天象也是难得之事。
修士一开口,其他行走的修士也下意识抬头,望着天空无声惊叹。
“这天象,是筑基还是结丹?亦或结婴?”
有人开始猜。
云层继续翻涌,上方突然透出霞光,将云层照得五彩斑斓。
与此同时,隐约有仙乐传来,空灵悠远,时而如潺潺溪流,时而如山间清风。
带着花香和露水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我知道了,这是结丹!有人结丹!我之前遇到过一次,感觉一模一样!”一个闭眼沉醉的修士,突然大叫。
此言一出,修士们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似羡似渴的神色。
“咦?云开始散了?”又有人发现端倪。
原本堆积的云层,慢慢变得模糊,仙乐声也逐渐缥远,不竖起耳朵,很难感应。
“这就结束了?”方才还艳羡的修士突然哈哈大笑:“还结丹呢!哪个金丹天象针尖儿功夫?”
“哈哈哈,就是就是。”
空间内,夏若竹正修炼到要紧处,额头的汗珠滚滚落下,又很快蒸腾,在头顶形成白雾,一片氤氲。
她面色沉静,牙齿却咬得咯吱响,心底更是直骂娘。
亏得她以为高长老真心对她,已经在筑基丹上做手脚,便不会再到离火丹上做手脚。
吸取别人的教训是幸运的,吸取自己的教训是痛苦的,重复吸取教训是愚蠢的!
抱着侥幸心理服下这“离火丹”,愚蠢之极!
如筑基时那般,夏若竹的经脉再次寸寸断裂,疯狂涌入的灵气,在她死咬牙关,反复压缩下,逐渐凝实凝实,再凝实,呈现固态。
但经脉未延展,丹田未拓宽。
似结丹了,又不像结丹。
夏若竹欲哭无泪。
她仔细回想自己筑基时的情形,好在经历过一次,遇到的问题极其相似,不算全无解法。
夏若竹慢慢沉下心神,在体内竖起屏障,引导灵力不断压缩压缩再压缩,压缩到极致,五彩斑斓的小球突然在体内自发运转,剩余的灵力自发附着其上被吸收。
断裂的经脉也瞬间恢复如初,轻轻叩击,还有金玉之声,更加强韧。
夏若竹松了一口气,收起屏障,体外灵力再次蜂蛹。
吸收到极致,经脉再断。
断无可断之时,夏若竹又将屏障竖起。
……
整个结丹过程,夏若竹一直持续了五年。
再加上从筑基大圆满修炼到开始结丹的近两百多年时间。
夏若竹睁开眼时,顿生沧海桑田之感。
体内灵力蓬勃丰盈,心念微动间,便满得快要溢出来。
丹田处,一粒指甲头大小的蓝色珠子,缓缓运转。
珠子上还绕着一圈火色图纹。
往常夏若竹升级,总忍不住想在空间肆虐一番,论证她的实力。
今日她只是静静坐着,面目端方。
不用论证,她知道她,强得可怕!
都说高人低调内敛,返璞归真,果然如是。
夏若竹脸皮快速抖动片刻,强忍着归于平静。
既是高人,再咧嘴大笑,如同二傻子,有些不应该。
夏若竹抖了抖衣袍,站直身子,背着手在空间巡视一圈。
裂嘴飞鱼,在睡觉。
冰蝉火,炼化火煞吞炎兽还未醒。
鼓鼓鱼,咦?它竟然还未醒!真不中用啊!
能喷死气的沙漠蜈蚣,不消说,也在睡觉。
夏若竹转悠一圈,终于绷不住,叉腰哈哈大笑起来。
都在睡觉,她还装深沉,装给谁看呢!
“主人?”
夏若竹的笑声戛然而止。谁在说话?
一转头,阿月拎着个桶,怯怯站在不远处的树后,面带惊恐地望着她。
嘎!忘了这里还有个辛勤的小园丁了。
夏若竹清了清嗓子,迈着四方步踱到阿月面前,上下打量她几眼:“嗯,不错,气息更凝实了些,这么多年下来,也是有进步的。”
“主人……”
夏若竹还未说完:“不过你这进步着实慢了些,看看主人我,已至金丹,却丝毫未放松修炼……”
“主人……”
“等我说完。”夏若竹不满地瞥她一眼:“长辈训话,你且当听着,切不可随意打断!”
“嘎~嘎~嘎~”咦?她又没猖狂大笑,谁在耳边嘎嘎嘎?
夏若竹抬头瞬间,一个东西拼命扑腾着翅膀飞下来,嘴里嘎嘎嘎不停。
夏若竹茫然,紧接着,轻微的“噗”声从地面传来。
她低头一瞧,脸顿黑。
蛋壳碎裂一地,白色的蛋清和金黄色的蛋黄像液体宝石一样,从破碎的壳内涌出摊开,一片粘腻。
夏若竹很快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去摸头顶,手指一片濡湿。
“你……”
夏若竹差点骂出一句国粹,她不满地看向阿月:“这该死的鸭子在我头顶搭窝,你怎不早说?”
阿月对手指:“主人,我刚才想说来着。”
被打断了。
而且,她也没想到,主人竟不知道自己头顶上有鸭子!还以为是行为艺术!
这话阿月没说出来,但夏若竹与她心意相通,瞬间感应,脸色一阵变化。
她确实没感应到,大概鸭子在她头上蹲太久,这重量她早习惯了。
另外,既然是高人,返璞归真,在自家领地巡逻,还用什么神识?
夏若竹呼出一口长气,一瞬间心念通达。
嬉笑怒骂,随心所欲,才是她心中所往。
得端着的高人,谁爱当谁当!
方散开不久的灵力光点再度围拢过来,将夏若竹团团包裹住,她毛孔自开,无需刻意引导,功法自动运转。
过了许久,夏若竹才睁眼,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妙哉!
方结丹,又顿悟的修士,不能说没有,但绝对凤毛麟角。
她夏若竹,是这凤毛麟角之一!
神识内视,纵然顿悟,修为依然是金丹初期,但灵力浓郁程度,和之前相比,又深了不少。
夏若竹满意起身。
施了个控水术出空间。
一开房门,和外头一双黑气沉沉的眼对个正着,是高长老。
“既已结丹,如何不去主峰向我汇报?”
夏若竹心头的喜悦瞬间消散,她几乎不由自主地矮了半头:“师祖,晚晚辈想着巩固一下!”
高长老上下打量她几眼,脸色总算放松一些:“68年,效果还可以。”
夏若竹琢磨一会,68年,说得是她闭关升级的时间吧!
高长老语气缓和,夏若竹心神也不再紧绷:“什么效果还可以?”
高长老没有接话,一把捞起她:“时间不多了,跟我走!”
两人的身影,在炼器峰山脉间一闪而过,仅几息功夫,便出现在主峰门口。
夏若竹跟在高长老身后,神色惊疑不定,嘴唇哆嗦片刻,终不敢发问。
高长老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这可是合体期,转个念头便能让她变成一团黑灰的存在!
夏若竹不敢造次,心中却渗得慌。
高长老步履匆匆,一路向里,不知走了多久,面前是一堵石墙。
两人停下脚,高长老伸手掐诀,形成一个繁复的灵力符,击打在石墙上。
“轰隆”一声巨响,石墙打开。
露在视野中的是蜿蜒而下的石阶,通道暗沉,不知通往哪里。
夏若竹咽了咽口水,终忍不住发问:“师祖,我们要做什么?”
高长老微一停顿,抬脚迈入石阶:“教你炼器。”
教她炼器?
夏若竹砰砰急跳的心总算放松,随后摇头失笑。
她可真是,小心谨慎惯了,一点点风吹草动便忍不住多想。
真是对不住眼前这位师祖的良苦用心啊!
夏若竹突然出声:“师祖,我先前也学了一些炼器的基本知识,前些日子闭关时,替您炼制了一件灵袍,以感谢您的关爱之心。”
“替我?”
夏若竹笑:“是呀,师祖。我修为太低,手上也没什么好东西,您不一定看得上眼。不过,这终归是我一片心意!”
说话间,两人步履不停,已经到达通道尽头,又开启一道石门,这才在一间宽阔的石室停住脚。
夏若竹双手捧着之前为高长老炼制的灵袍,送到他面前:“您看!”
她面色笑吟吟,眼底还一派孺慕之情,高长老眼神微闪,随手收起灵袍,未细看便收起。
又吩咐夏若竹:“把真火激发出来给我看看。”
夏若竹照办。
淡蓝色的火苗,中间夹杂几缕红丝。
火苗在指尖跳跃,映着夏若竹的脸,明艳非常。
她抬头看高长老,心中却忍不住再次咯噔。
高长老的脸色,和之前相比,更加阴沉,死死盯着她指尖的火苗,一副要吃了它的表情。
夏若竹手指微抖,真火闪了闪,熄灭。
“师祖,您怎么了?”
高长老好似没听到她的话,猛然抬头,脖颈间青劲爆起:“谁让你收的!打开!快给我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