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宇走出傅氏集团办公大楼,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不服!
他不甘心!
他做错了什么事?
凭什么喜欢的人被傅珹抢走,事业上还要被傅珹拿捏。
怎么?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吗?
凭什么他努力了那么久,最后却因傅珹一句话,所有心血就全部付诸东流,变成了一场空。
方明宇紧握双拳,青筋暴起,他从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方总。”
方明宇抬脚刚准备跨出办公楼的大门,身后一道声音响起。
“方总,请留步。”
来人快步跟上,走到方明宇跟前。
“你是?”
方明宇看着来人有些面熟,但想不起名字。
“我是傅氏集团企划部的张祁,之前两家公司合作时,咱们打过几次交道,我就是企划部的一名普通职员,方总不记得很正常。”
“之前两家公司合作……”方明宇敏感神经被挑起。
所以,他知道了傅氏集团同方新科技中断合作的事?
方明宇脸色瞬时变冷,“如果你是过来说风凉话的,我劝你还是省省。”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方总,我确实刚听到了消息,但你误会我了,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方总说。”
方明宇眸眼微眯地瞧着对方,带着分不屑。
他现在对傅氏集团的人没半点好感。
“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
但对方却很坚持,“方总,方便去对面咖啡馆坐会儿吗?”
说话间,眼神中流露出的谨慎和防备,倒让方明宇来了兴致。
“希望你不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方总放心,我接下来的话,您绝对会感兴趣。”
……
某酒吧包厢。
傅珹和贺泽到的时候,曾睿杰已经微醺了。
桌上摆满酒瓶,口全部都打开了。
他抬头看向傅珹二人,皱着眉问贺泽:“你怎么坐着轮椅?”
曾睿杰不知道贺泽脚踝受伤的事,不然他也不会打电话叫贺泽来喝酒。
贺泽:“老曾你现在是不是特感动?”
他摇着轮椅,停在曾睿杰沙发旁,“医生交待过,我现在还不能喝酒,所以我今天来只陪聊,不喝酒,老傅陪你喝。”
傅珹睨贺泽一眼,他倒希望这家伙不来。
自从贺泽脚受伤后,天天坐着轮椅,去哪都不方便,人都快憋坏了。
这不一接到曾睿杰电话,立马就去找傅珹了,迫不及待地要出去撒欢。
关键有老傅在,他还能趁机享受下老板的贴心服务,推推轮椅,搀扶下什么的。
坐着轮椅进酒吧,真是一种别样的身残志坚。
从进酒吧门开始,他们已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傅珹走去曾睿杰跟前,在旁边坐下。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
“出什么事了?”
曾睿杰闷了口酒,“没事,就是想喝酒了。”
“叮……”清脆的酒杯碰撞声响起。
傅珹主动碰杯,喝上一口。
没事,那就是还是那件事。
傅珹默默地陪着喝酒,没再出声。
那小子以前滴酒不沾,自从那件事之后,就变得开始嗜酒。
每次他和贺泽都是默默地陪着喝酒,有些伤痛,言语的安慰,太过苍白无力。
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消化、淡忘。
一旁的贺泽见状,嘴上喊着陪聊,最后还是自己叫了几瓶饮料,默默地陪喝。
偌大的豪华包厢里,三个男人静静地喝,气氛异常的压抑。
“我当时只要能反应快一秒,就一秒,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曾睿杰给自己猛灌几杯酒,突然开口。
傅珹抬眸看过去。
他明白曾睿杰在说什么。
三年前,南市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
一个赌徒输光家产后,开着车在街上四处游荡,伺机报复社会。
很不幸,一对年轻夫妇最终被选为报复对象。
当时那夫妻俩正在斑马线上过马路,绿灯,丈夫一手搀着妻子,一手提着各种购物袋,小心翼翼地呵护,看得出,两人很是恩爱。
或许正是这温馨的一幕,刺激到了赌徒。
随着一声刺耳的发动机轰隆声,一辆飙到一百二十码的黑色轿车,直接冲了上去。
妻子最先反应过来,推了丈夫一把,然后紧接着,人就飞出去了。
等丈夫意识到时,悲剧已经发生。
他被妻子推开,跌倒在地,只是些擦伤,但妻子却被撞出十几米远。
一尸两命。
他的妻子再有两个月就足月了,他手上提的是刚夫妻俩一起去买的婴幼用品。
他们夫妻俩刚从商场出来,过个马路,就是妻子最爱的甜品店。
医生嘱咐过,孕妇这个阶段不能吃甜食,是他抵不住妻子的各种撒娇卖萌,这才同意的。
只是,顷刻间,这一切都变了。
最后,马路上只剩下男人声嘶力竭的痛哭。
路过的行人们,单是看见这惨烈的一幕,都会禁不住惋惜、落泪。
……
事故被定性为性质恶劣的故意杀人,赌徒不久后就被执行了死刑。
但男人自那以后,人生彻底黯淡无光,再没有过一丝光亮。
他后悔、自责,他埋怨自己,为什么不能立场坚定些,不去甜品店。
为什么不是他先反应过来,哪怕只是一秒……
男人开始颓废,每天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喝酒。
他开始彻夜彻夜地失眠,有时即便睡着,也经常会被同一个噩梦惊醒。
后来的后来,他将自己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工作上。
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机器。
这个男人就是曾睿杰,而那个即将足月的孕妇,就是他的妻子。
……
傅珹拍了拍好友肩膀,“那件事,错不在你,你不要再折磨自己。”
曾睿杰扭头看向傅珹,红着双眼,“老傅,错在我,真的,我今天更加确定了,错就是在我。”
“我今天都能反应过来,避免一场车祸,为什么三年前不能?她们是我最爱的人,为什么我却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贺泽也劝慰,“老曾,这件事真的不怪你,当时那家伙飙到一百多码,正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是,琪琪她反应过来了,还推开了我。”
曾睿杰埋头痛哭,“当时出车祸的就该是我,她才应该是被保护的那个……”
傅珹神情黯然地望着好友。
原来当初那噩梦,早已变成他挥之不去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