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审琦注视前方战场,正暗自得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掐住了白甲兵的尾巴。
大周步兵,冠绝天下,方阵严密,一轮轮激射,防守之下,取得了显着优势。
突然听到亲卫传来消息。
“王将军,光州城遇突袭。”
王审琦脑中宛如响起炸雷,几乎晕厥倒地。
“什么情况?”
王审琦声音颤抖的问着。
大周卫兵汇报道:“昨夜突然有南唐大军,约有万余人马,聚集于城下,对光州发动攻击,翟大人带领将军守城,吩咐我等出来报信。”
“好狠!光州城……不容有失,快回城救援。”
王审琦从刚刚的志得意满,运筹帷幄模样,瞬间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儿了下来。
“回城。”
如今他才意识到对手的可怕,他发现甚至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副将郭大川道:“将军这要是撤退回去,容易被对方追击,造成伤亡。”
王审琦道:“光州城不容有失,一旦有差池,我等只怕都会人头落地。”
“留下人马垫后,分批撤退。”
王审琦等人距离光州城不过三十余里,半日间便可奔袭回去。
此时的他必须选择回城防守。
他现在身处中间,这才想明白事情的全貌。
敌人伪装成白甲军攻占了光山县,然后诱敌出城,又布置了夹击之策。
同时还分派兵马攻打光州城。
而今三处战场全部开战,让王审琦也是心乱如麻。
安排哨骑传递消息,打探军情,如今他一心只想回到光州城。
他看了一眼光山县的方向,只希望这次战场尽早结束战斗,自己是无法支援的。
而此时光山县的方向,李从嘉已经率领百名亲卫赶到了此处。
他要吞掉这支部队,为攻打光州城做出最有效的助力。
而攻打光州城之人正是卢郢,他才是最后关键的胜负手。
李从嘉自己亲身涉险,以自身为饵,只想引蛇出洞,伪装成白甲军必定会迫使王审琦派兵。
而晚他数日出发的卢郢,接到的命令是领兵两万直击光州城。
光州城本就经历过去年大战,城墙破损,没有完全修复,派一路重兵攻打,若是守城人少,可以旦夕攻克。
但是前线的战场变化太快,周军竟然分波出动,安排后援。
得到消息之后,李从嘉第一时间奔赴了战场。
秦再雄发现周兵突然开始撤军,顿觉压力骤减,他也心急要救援李从嘉。
只见后方一队人马,为首将领胯下白马,浑身是血,飞奔而来。
正是主公,李从嘉!
“追杀,不能放走。”
随着李从嘉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原本有些慌乱的秦再雄军心瞬间稳定下来。
那声音中蕴含的力量与决心,仿佛给每一位士兵注入了一股新的生命力。
王审琦率军回援光州城的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
然而,此时撤退并非易事。
面对李从嘉的到来,秦再雄军队士气的大振,周军从有序撤退演变成狼狈逃窜。
大周两千兵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数量上明显处于劣势。
而秦再雄麾下剩下的三千余精锐,在得到李从嘉亲自督战的消息后,士气高涨,如同猛虎下山般向着敌军扑去。
他们不顾一切地追击着,誓要将敌人斩尽杀绝。
秦再雄,身高九尺,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手持一杆钩镰枪,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他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那钩镰枪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
只见他一个翻身,钩镰枪如蛟龙出海般刺向敌军,瞬间挑飞数名敌兵。
紧接着一个横扫,又是一片惨叫声传来,那些试图靠近他的敌人纷纷倒地不起。
战场上,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动地。
李从嘉骑在他的白马上,远远地拉开了弓弦。
他箭术精湛,一支支利箭划破长空,杀死大周逃兵,每一次命中都是对敌人意志的一次沉重打击。
敌军看到李从嘉如此神勇,心中恐惧更甚,逃窜的速度也愈发加快。
前方逃跑的大周兵开始丢盔弃甲,但无论他们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背后如影随形的追兵。
一些体力不支的士兵被抛下,随即淹没在湖南军的刀刃之下。
还有一些人企图反击,却被更猛烈的攻势所压制,最终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这场激烈的追逐战中,双方的距离不断缩小。
秦再雄的部队逐渐追上了,剩余的大周兵,将他们逼入了一个狭窄的河道。
绝望的情绪在大周兵中蔓延开来,他们的抵抗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不能让他们跑了!”
李从嘉怒吼一声,秦再雄挥舞起手中的钩镰枪,带领士兵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每一次枪尖的闪烁,都伴随着敌人的倒下。
“投降者免死!”
秦再雄高声呼喊,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多走投无路的大周士兵,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求饶。
但是更多的周兵在负隅顽抗,在绝对的优势面前,他们的命运早已注定。
战场渐渐归于平静。
这场惊心动魄的追杀战以李从嘉的大军的全面胜利告终。
李从嘉站在山高坡处,望着满地的尸体和投降的敌军,心中感慨。
王审琦从志得意满,到杀的大败之时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先行撤离,逃的快。
此时落荒而逃,钻入了一处水洼树林中。
他远远看到了,奔袭而来的白马将军,见他到达战场之后,士卒人人争先,奋勇杀敌!
这时候他就知道在光山县的大战之中,必定是这白甲军获胜。
而自己此前已下达命令进行撤兵,想要再掉头对战,更是不可能。
特别是很多大周士卒,已经反应过来,对方援军到达,就算是兵仙韩信转世,怕也不可能扭转败局。
这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败涂地,这五千人马想必已经葬送在此处战场之中。
只希望逃回到光州城中,还没有丢城失地,想到这里王审琦的心宛如刀绞。
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打过这么窝囊的一仗,稀里糊涂的分兵三段,连对手是谁都没有搞清楚。
他看到那白马将领手持马槊,也猜到了对方究竟是谁,心情更加沉重。
南唐,六皇子。
槊神之称的李从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