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夜风吹来丝丝凉意,乾隆才牵起萧云的手,准备下山。
那修长的手指与萧云纤细的手紧紧交缠,仿佛编织着一场永不落幕的美梦。
可没走多远,萧云就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脚步愈发拖沓。
最后萧云索性拽着乾隆的胳膊,娇嗔道:“弘历,我累,走不动了。”
乾隆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她,眼中满是宠溺,他立刻俯身,“上来,朕背你。”
平日里,在众人面前,乾隆是那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帝王,旁人莫说让他背,便是靠近几步,都得斟酌再三。
可萧云却仿若未闻那世俗的规矩,毫无负担地径直走到乾隆面前。
双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如同灵巧的小猫一般,轻盈地爬上了他的背。
待爬稳后,她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乾隆的脖颈,脑袋亲昵地靠在他的肩头。
乾隆则稳稳地揽着她的双腿,调整了下姿势,确保她能舒适安稳。
就这样,二人慢悠悠地朝着山下走去。
一路上,乾隆时不时侧头,轻声询问云儿是否安好;
萧云则趴在他的背上,手中把玩着乾隆的辫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仿若一幅流动的水墨画,镌刻着这温情脉脉的一幕,随着他们的脚步,缓缓向山下延展。
他们闲聊着琐碎小事,从山间的花草树木,聊到宫中的趣闻轶事。
欢声笑语在这静谧的山间回荡,仿若世间再无烦恼,唯有彼此相伴的此刻最为珍贵。
隐匿在暗处的暗卫们,目睹这一幕,也不禁大为啧舌。
他们常年追随乾隆,主子的一举一动皆在眼中,自然知晓,他对萧姑娘的宠爱,非同一般。
往昔种种宠爱之举,历历在目,众人原以为那已是极致。
却没料到,随着悠悠岁月缓缓流淌,这份宠爱不但未有半分消减。
反而如同隐匿在枯草之下的星火,在悄无声息间迅猛燎原,炽热得让人咋舌。
起初,山间小径上,萧云笑语不断,清脆的声音在山谷间悠悠回荡。
乾隆专注地倾听着萧云的每一句话,时不时点头应和。
然而,走着走着,萧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乾隆起初并未在意,还以为她是被山间美景吸引,陷入短暂的静谧欣赏之中。
直至那软糯的声音,彻底没了动静,乾隆这才察觉异样,微微侧首,轻声唤道:“云儿?”
却只闻得身后均匀的呼吸声。
待到了山下,乾隆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呵护世间最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云儿从背上放下来。
月光如水,映照着萧云的睡颜,她双颊带着淡淡的红晕。
长睫在眼睑下方投下扇形的阴影,仿若沉睡在静谧梦境中的仙子。
乾隆凝视着她,眼中满是疼惜,片刻后,他轻轻将萧云打横抱起,稳步走向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
马车旁,暗卫们单膝跪地,低头待命。
乾隆并未言语,只微微抬手,做了一个回宫的手势。
那手势简洁利落,暗卫们瞬间心领神会,起身利落翻身上马。
待乾隆抱着萧云上了马车,车内铺陈着柔软的锦褥,散发着淡雅的熏香气息。
他轻轻将萧云安置在车榻之上,又缓缓托起她的头,让其枕在自己的腿上,还细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她睡得安稳舒适。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穿过萧云的发丝,动作轻柔,似在安抚,又似在倾诉着无声的柔情。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辘辘滚动,向着紫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紫禁城的暮色,仿若一幅徐徐展开的墨色绸缎,轻柔而又神秘地笼罩着这座巍峨的宫城。
华灯初上,一盏盏宫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繁星点点坠落人间。
殿宇间的飞檐斗拱被暖黄的灯光映照得如梦如幻,勾勒出威严又不失温婉的轮廓,似在无声诉说着宫廷深处的故事。
钟粹宫
纯嫔所居的寝宫,珠帘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仿若她此刻纷扰的心绪。
烛火跳跃闪烁,映得室内光影斑驳,她端坐于榻上,身姿看似端庄优雅,如同一朵静放的宫花。
可那不住轻敲扶手的手指,却像密集的鼓点,泄露了内心的焦躁不安。
她身上的锦袍绣着繁复的花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却也难掩她眉眼间的急切与期待。
自萧云的及笄宴 在下午热热闹闹地落下帷幕。
纯嫔的心思便如同被一只调皮的猫肆意挠过,一刻也不得安宁。
纯嫔眼巴巴地盼着永璋前来,满心笃定自己送出的那副纯金首饰,定能在这众多贺礼中脱颖而出。
可她始终等不到永璋前来,她看了身边的宫女一眼,“去把永璋叫来。”
宫女领命而去!
彼时,永璋正在书房潜心练字,墨香在静谧得近乎凝固的空气中悠悠地弥漫开来。
仿若一层轻柔的纱幔,笼罩着这个小小的空间。
他身姿挺拔如青竹,屹立于书案之前,手中狼毫游走如龙蛇,一笔一划间尽显清雅脱俗的气度。
骤然,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仿若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他微微顿笔,抬眸,目光平和冷静,轻声唤道:“进来。”
宫女莲心迈着碎步,悄无声息地进门,仿若一阵轻柔的微风。
她俯身行礼,身姿婀娜,轻声道:“三阿哥,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永璋心下明白,额娘定是按捺不住,要打听萧云对礼物的态度了。
顿时,一阵头疼如细密的针芒般袭来。
他搁下毛笔,略作停顿,似在平复内心的波澜,应道:“好,我知道了,告诉额娘,我一会就过去。”
待宫女退下,永璋起身,长舒一口气,仿若要将心中的烦闷一并吐出。
他踱步出书房,沿着宫廊徐徐前行,宫灯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仿若一道孤独的剪影。
宫廊的墙壁上绘着精美的壁画,此刻在灯光下也显得有些阴森,仿佛在冷眼旁观他的困境。
不多时,便踏入纯嫔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