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是去是留
送走郑老骥之后,清晨的微光刚刚在天边晕染开,
夏天便朝着新营地走去,一路上,秋风在耳畔轻轻掠过。
抵达新营地时。
先遣队和大学生们已陆陆续续从睡梦中苏醒。
大家的身影在晨曦中穿梭,有人在打水洗漱。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忙碌中拉开帷幕。
早饭过后,阳光已变得暖煦煦的。
覃雪梅怀着满心的想法,径直找到了夏天。
她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坚定。
夏天察觉到了她的来意,温和地问道。
“雪梅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嘛?”
“夏指挥,我想和你聊聊!”
覃雪梅的声音清脆而有力。
“好啊,正好我也有些话想和你说,进来说吧。”
夏天微笑着,领着覃雪梅走进了食堂。
食堂里还残留着早饭的烟火气息,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夏指挥,关于让我们下坝过冬这件事,我昨晚思考了很久。”
覃雪梅率先打破沉默,她坐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知道您是出于对我们的关心,怕我们受不了坝上的严寒,但我不想离开。”
夏天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
他心中早有预感,覃雪梅定会有自己的坚持。
“我已经猜到了你的想法,说说看,为什么不想下坝?”
“坝上的植树造林事业刚刚起步,现在正是关键时期。”
覃雪梅认真地说道,语速稍快。
“而且我前段时间刚刚犯错,我不想在这个时间下坝。”
“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在逃避责任。”
“我作为大学生,怀揣着建设塞罕坝的理想而来。”
“如果因为一点寒冷就退缩下坝,那之前的努力算什么?”
“我不想当逃兵。”
覃雪梅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情绪也愈发激动。
“雪梅同志,你的精神值得肯定。”
夏天的目光中满是欣赏,但神色又透着几分忧虑,
“但是这并不是逃兵不逃兵的题题。”
“今年的坝上就如同闫祥利说的一般,会格外的寒冷。”如
“果你们不下坝,可能会出现很多不可控的因素。”
“到时候可就……”
夏天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他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夏指挥,我明白您的担忧。”
覃雪梅的眼神依旧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
“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放弃啊。”
夏天沉思片刻,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缓缓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这件事不能只听你一个人的想法。”
“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关乎到坝上所有大学生的问题。”
“这样,三天后会议上,大家一起讨论决定。”
“不过,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能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夏指挥。”
覃雪梅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语气异常坚定。
“就算最后大家都决定下坝,我也会坚持留下来。”
“好,雪梅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夏天看着眼前这个坚毅的女孩,心中默默感叹。
这覃雪梅不愧是原着中的女主角,这思想觉悟,就是高。
“对了,季秀荣同志那边怎么样了?”
“秀荣她……”
覃雪梅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她还是有些消沉,昨天晚上一直在发呆,也不怎么说话。”
“我想她可能还没有从闫祥利离开的事情中走出来。”
夏天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感情的事,旁人很难插手,只能靠她自己慢慢释怀。”
“你这两天帮我多开导开导她,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好的,夏指挥,我会的。”
覃雪梅点了点头。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去吧。”
夏天看着覃雪梅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感慨。
覃雪梅回到宿舍后,看到季秀荣正坐在炕沿边,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仿佛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秀荣,你在想什么呢?”
覃雪梅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温柔与关切,在季秀荣身边轻轻坐下。
季秀荣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中带着苦涩与落寞。
“没什么,就是随便想想。”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透着一种虚弱的感觉。
“雪梅,你找我有事吗?”
“我刚和夏指挥聊过,他说让我们考虑下坝过冬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覃雪梅关切地看着季秀荣,握住她的手,试图传递温暖。
季秀荣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努力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缓缓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很乱。”
“秀荣,你别这么想。”
覃雪梅急切地说道,紧紧握住季秀荣的手。
“闫祥利的离开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能代表什么。”
“我们来塞罕坝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
“为了让这片荒漠变成绿洲,这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啊。”
“我们不能因为他的离开就放弃自己的坚持啊。”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信心了。”
季秀荣的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真怕自己坚持不下去。”
“秀荣,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你身边。”
覃雪梅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季秀荣抬起头,看着覃雪梅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雪梅,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嗯,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覃雪梅微笑着说道,眼神中满是鼓励。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沈梦茵和孟月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凝重的气氛,两人的笑容瞬间消失。
“雪梅,秀荣,你们在聊什么呢?”
沈梦茵好奇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我们在说下坝过冬的事。”
覃雪梅看着孟月二人,回答道。
“我还是想回家,我真的太想我妈了。”
沈梦茵一听这事,脸上的神情立刻变得有些低落,声音也小了下来。
“坝上的日子太苦了,我想回去看看我妈。”
“我……我也有些犹豫。”
孟月微微低着头,声音小得如同蚊蝇。
在空旷的宿舍里,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散。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紧绞在一起,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那微微颤抖的指尖,似乎在表述她内心深处的极度不安。
“我男朋友让我今年回家见父母。”
孟月顿了顿,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才又接着说道。
“我……我也很想他,而且这是大事,我不能不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也微微泛红。
显然,这两件事很难抉择。
覃雪梅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三人,心中满是无奈与纠结。
她深知,沈梦茵对家的思念,那是血脉亲情的深切呼唤。
如同汹涌的潮水,无法阻挡。
而孟月,此刻正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
面临着爱情与事业的艰难抉择,她与男友的未来,此刻正悬于一线。
她的每一个念头,都关乎着这段感情与家庭的走向。
至于季秀荣,被闫祥利的离开狠狠伤了心,。
个人像迷失在大雾中的飞鸟,失去了方向。
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整天心神不宁,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下午,阳光洒在塞罕坝的大地上。
带着一丝秋日的暖意,却驱不散覃雪梅心中的阴霾。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主动找到了冯程。
自从上次惊险的遇狼事件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与冯程面对面交流。
“冯程,我有点事想要找你!”
覃雪梅快步走向正在忙碌的冯程。
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脚步也略显慌乱。
冯程停下手中摆弄工具的动作,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看向覃雪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温和地问道。
“怎么了,雪梅同志?”
“是这样的,你和夏指挥会不会也下坝过冬?”
覃雪梅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其实她本打算询问夏天,可是夏天的气势太强了,她压根没有勇气开口。
“下坝?”
冯程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笑话。
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与不解。
“雪梅同志,你在开什么玩笑?”
“冬天是雪藏种子的绝佳时机,我们下坝了,谁来雪藏种子?”
“要是种子不进行雪藏处理,来年春天怎么进行育苗?”
“这关系着塞罕坝未来的绿化大业,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冯程的语气坚定而严肃,眼神中透露出对塞罕坝事业的执着与担当。
“好,我知道了!”
覃雪梅轻轻点了点头,冯程的话如同一束光。
不仅照亮了她内心深处的想法,更加坚定了她留在坝上的决心。
看着冯程认真的模样,她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