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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坐在四周的,连“宝爷”在内一共五人。

其他四人皆一身劲装打扮,脸上蒙着布巾,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

这些人大部份都是白莲教的骨干人员。

“宝爷”站起身来,缓缓踱步,语气冰冷地开口道:“你们四人各自负责一个小队。

甲队负责冲进府衙牢房营救,每个人都带上劲弩和腰刀,动作一定要快。记住,无论是谁挡道,格杀勿论!”

“乙队负责清理府衙门口的守卫,并全力掩护甲队进出。

甲队安全撤离后,你们方可撤离。”

乙队负责的黑衣人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丙队在城内路途中接应,重中之重是掩护甲队和营救人员。其他的一概与你们无关,只要能把甲队从西门安全送出城,你们的任务就算完成。”

丙队黑衣负责人神情严肃,郑重地点头回应。

“丁队负责城外接应。甲队出城后,立刻换上快马。

甲队带上营救者向北而行,丁队稍晚些向西撤退,吸引可能追来的清军。

都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清楚的话,把各自的任务重复一遍给我听。”

四人依次清晰地重复了自己的任务。“宝爷”听完,挥了挥手,让众人各自下去准备。

等到众人都离去后,“宝爷”独自坐在桌前沉思。

片刻后,他轻咳一声,此时的声音竟透着几分年轻。

他缓缓端起面前的茶水,将斗篷向后轻轻拉了拉,喝了一口茶。

就在这时,昏暗的光线中,露出了他那略显年轻却又苍白的面庞 。

一道孤寂的身影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斗篷之中,露出的那张面容,正是暗影司中有着“黑山老妖”绰号的赵狗儿。

他忆起往昔,自从卧底到自家哥哥赵世昌所在的军中,在武昌城大顺军中策划兵变,使得武昌城大顺军尽数投夏,至今仍历历在目。

这一役,他可谓居功至伟。

而后,因夏王周云的指令,又被方云海秘密派往山东,他凭借着河南闻香教余部的身份,与白莲教联络,谋划起事。

那些日子,他带着金银四处打点,在白莲教中周旋,凭借着出众的能力,再加上方云海等人在背后的全力支持,很快便在山东白莲教中站稳脚跟,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在他主动请缨之下,以“宝爷”身份在夏朝境内外活动,并随时与清廷粘杆处联络。

这伪装的日子并不好过,天天戴着面具示人,一连好几年,连做梦都得小心翼翼,生怕泄露了身份。

这种精神上的紧绷,让他心力交瘁。

他思念家乡,想念亲人,渴望王爷能快点一统天下,他只想好好休息,去看看自己那可爱的小侄儿,光明正大地抱抱他,亲亲那稚嫩的小脸蛋。

可前路茫茫,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亲人们。

想到这儿,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酸涩,一声年轻却饱含心酸的长叹,悠悠地在幽静的小院里散开。

夜已深,万籁俱寂,周云在亲卫营都统萧子光与贴身内侍陈忠的陪同下,脚步匆匆,朝着洛阳府衙的大牢走去。

他打算找同样被关押在此的金声桓谈谈。

此次出行,周云并未带上李安,而是让他在行辕中整理来往的文书。

一行人抵达府衙时,已近二更。

洛阳知府早已在府衙门口候着,见周云到来,急忙上前行礼。

周云表示自己要去府衙大牢见金声桓,知府心下明白,这夏王怕是有机密要事相商,自己在场多有不便,便恭敬地告辞离去。

周云在牢头的引领下,步入大牢。

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酸腐味、霉臭味交织在一起,直往众人的鼻腔里钻。

周云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忍不住呕吐出来。

可他心里清楚,此时的牢房大抵都是这般恶劣的环境,想要改变,并非当下的当务之急,只能暂且搁置,留待日后再做整改。

到得金声桓被关押的牢房门前,牢门被牢头“嘎吱”一声打开。

此前,金声桓早已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不过他并未在意,依旧昏昏沉沉地睡着。

自从被关进来,他整日提心吊胆,精神高度紧张。

来到这大牢后,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紧绷的神经一松,到了晚上,又累又乏,很快便睡了过去。

可牢房里满地的跳蚤扰得他难以入眠,好不容易才忍着难受迷糊睡着。

恍惚中,他感觉脚步声在自己牢门前停住了,紧接着传来牢门锁链的声响。

他猛地惊醒,一骨碌爬起身,冲到牢门前。

借着牢房外火把昏黄的光亮,他看清了站在门口的周云。

“啊!”金声桓忍不住惊叫出声,随即“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大声喊道:“罪将拜见王爷!王爷,您可算来了!罪将知错了,求王爷饶罪啊!”

那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懊悔。

周云微微弯腰,顺着打开的牢门走了进去,目光平静地看着金声桓,轻声问道:“金将军,你何罪之有啊?说来听听。”

“王爷,罪将对不起您呐!罪将利令智昏,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还帮着罗洪走私货物。

这些事,罪将实在不想做啊,可罗洪他……唉!”金声桓满脸痛苦,欲言又止。

周云盯着脚下跪地的金声桓,神色冷峻,问道:“你知道罗洪走私的货物都运往何处吗?”

“这……这……”金声桓无力地趴在地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罪将知道。”

“知道?你身为我夏军西柱军主将,不仅不加以阻止,反而纵容包庇,这是为何?

难道就因为罗洪是本王的老部下,便可以为所欲为吗?那还要你何用?摆设吗?”

周云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在狭小的牢房里回荡。

金声桓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他又何尝愿意如此?

若不是自己降将的身份,他又怎会处处受制于罗洪。

自己身为副将时,就被罗洪压制,好不容易成了主将,却还是不敢得罪他,只想着息事宁人,却没料到整个西柱军因此变得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