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九十分惊讶,“今日全城戒严,孟姑娘怎会来此?”
“时间紧急,我便不赘述了,眼下有三件事需要隐阁中人帮我去办。第一,派人去寒花村告知陆执也就是齐良,让他挑一二百人快马赶到城外一里地和闫鹤汇合。同时跟我娘传个口信,让她不要担心。
第二,酒楼里可有立刻能入口的干粮,帮我装车,命人送到闫鹤手中。
第三,明日我和秦溯去参见静王,万一发生不测,需要你们的人出手。”
凌九的神情逐渐严肃,听到最后明显已是惊讶万分。
“孟姑娘你……想夺靖安府的权?”
“你家公子不是需要人手?拿下靖安府人手自然不缺。”
凌九在逃荒路上看惯了孟缚青不走寻常路,也知道她家公子一贯宠着,因此并不觉的孟缚青是在说大话。
只是满心满眼的震惊,孟姑娘竟能为他家公子做到此等地步?倘若不成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她家公子果然没有看错人,两位将军在天有灵也可瞑目了。
最重要的是,夺权之后,公子和他们这些手下便可光明正大露出真容。
这般想着,她对此事愈发上心,迅速在心底计算了下能调动的人手,她重新开口,“姑娘放心,人手我能调动的有一百多人,他们武功高强,对付王府守卫绰绰有余,干粮酒楼里有不少,不知要给多少人吃?实在不行还有粮食。”
“八九百人吧。”
“这就去准备,姑娘接下来准备如何?”
孟缚青从怀里掏出一包迷药递给凌九,“这是郑大夫最新秘药,能省不少功夫。你能否找个跟我身形相仿的人送干粮去城外?来的时候有人跟踪我。”
凌九想了想,“能。姑娘放心,属下绝不会让此事出任何纰漏。”
对于凌九孟缚青很放心,她指了指上面,“酒楼除了前后门还有别的出口吗?”
凌九刚想开口,忽地一顿,神情有些古怪。
换了一身夜行衣的孟缚青从狗洞里钻出来后,扭头看了眼狗洞,拍拍身上的草屑,她熟练地操纵轻功往府衙赶去。
子时刚过,她藏身于屋顶,操纵藤丝潜入府衙,搜寻好一会儿,果不其然发现了忙碌太晚在府衙偏房和衣而眠的秦毅。
她在摸清楚府衙内护卫的巡逻规矩后,找了个空档来到翻窗进屋。
翻窗的动静惊醒了秦毅,不等他起身,早通过基础心法将人体的穴位记得清楚的孟缚青将藤丝刺入了秦毅的一个穴位里。
瞬息之间,秦毅再次昏睡了过去。
她往秦毅脸上洒了迷药,防止人醒过来,之后将人收进空间,自己也跟了进去。
找出尼龙绳将人结结实实捆绑住,之后有找了个眼罩戴在他的眼前,确定人不会挣脱,孟缚青才离开空间。
此人若是别人她直接杀了也无妨,可惜是秦溯的亲爹,万一合作出了纰漏又是一大麻烦。
接着她又去了趟王府,可用藤丝寻了许久也没能找到那位静王爷,眼看天即将亮了,她便放弃。
另一边,运送干粮的马车也到了城门口,黯淡的火把照亮下,守兵只瞄了一眼车上赶车的‘孟缚青’,检查了一下车上装的东西,便放行了。
闫鹤早在官道旁等候,见有马车从城门口的方向赶来,她立即迎了上去。
谁知车上的人一开口,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是谁?孟缚青呢?”
“凌九姐姐派我前来,给闫姑娘送粮。”
听见凌九二字,闫鹤立即放下了戒心,她吹燃火折子凑近细看,发现此人不仅身量与孟缚青相仿,五官轮廓也有些相似。
夜里分辨不清也不奇怪。
“闫姑娘,我的脸易容过。”来人被闫鹤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出来了。有劳跑一趟。”
“我叫微淼,凌九姐姐让我在把粮送到之后从旁协助你。”
有了帮手,闫鹤心中甚感宽慰,“凌九姐姐还是这般贴心。”
流民们安置在一处背风的山坡后面,四下寻了些野菜垫肚子,睡了过去。
二人叫醒流民,让他们排队领干粮。
流民手上拿着干粮时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吃了一口感受到久违的麦香,他们才意识到是真的,立即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的涕泗横流。
常安同样没想到那个小姑娘竟当真有本事在深夜送来这么多干粮,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他咬了一口,喉咙有些干涩。
跟着那个人,以他的本事,或许真能谋一份前程。他的脑海中无端生出了这个想法。
“车上还有不少粮食,总归够你们吃的!”闫鹤对流民说。
她有些奇怪,问微淼,“你们怎么有那么多蒸好的干粮?”
微淼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人也不少。出任务便要带着干粮,时常会预备着。”
“原来如此。”
干粮蒸的扎实又大,对于流民来说一个足以,待他们吃完后,看向闫鹤的目光闪着希望的光。
常安朝着闫鹤二人走了过去。
“说吧,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什么开荒,管吃食,给工钱他都不信,这种时候对流民发善心的人只有一个目的。
闫鹤和微淼对视一眼,闫鹤问他:“你能做得了流民的主?”
常安冷冷道:“别忘了,鼓动流民去抢黎南县是我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你们也看到了,徐大人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那些当官的就是顾虑的多。
我家主子不同,可以说除了赶路辛苦,我们的肚子没受罪。你们跟着我家主子不亏。”
常安眼眸闪了闪,心思有些动摇。
垂眸深思好一会儿,他说:“只要你家主子说到做到,我能鼓动更多流民为你们所用。”
闫鹤眼眸一亮,“之前还觉你不识好歹,没想到还挺识相!”
翌日,孟缚青和秦溯单枪匹马来到了静王府。
他们身上的武器被尽数收走,由一名内侍引着来到一间铺满檀香气息的偏房。
内侍嗓音尖细,“二位稍候片刻,待二位大人过府后诸位一同面见殿下。”
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同时出声应是。
孟缚青端起宫女端上的热茶喝了一口,秦溯手指微动,想阻止,但内侍立在一旁,他便也端起茶水抿了下。
王府门口,姗姗来迟的徐为之脸上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焦灼。
一个大活人怎么好端端的不见了?
他昨日只跟秦毅说了今日的谋划,今日却迟迟找不到人,以至于耽搁了时间。
可他又不能放任王爷应付这两人,只得匆匆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