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
谢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周身爆发出狂暴的神力。
在谢怔发狂的前一秒,1069及时将谢怔转移到了虚空之中。
小慕翊望着突然消失的爸爸,赤金色的竖瞳瞬间盈满泪水。
他伸出小胖爪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了一缕残留的神力余韵。
随着记忆的复苏,谢怔身上的神力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沉寂万年的火山终于喷发。
他周身浮现出古老的龙纹,那些被封印的力量如潮水般奔涌而出,虚空开始崩塌,无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小慕翊刚被带进来,就被震得差点飞出去,赤金色的瞳孔里泛起水光,小奶音哭唧唧喊道:“爸爸……”
谢怔赤红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暴走的神力骤然凝滞。
虚空中的裂痕在蔓延到小慕翊脚边时,竟像被什么力量硬生生遏制,诡异地静止了。
“翊…儿…”
谢怔朝小慕翊伸出双手,声音虽嘶哑却满是柔情,“翊儿,过来,爸爸抱。”
小慕翊眨了眨湿漉漉的大眼睛,突然破涕为笑。
他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往前跑,肉乎乎的小脚丫每落下一步,虚空中就绽开一朵赤金色的莲花。
“爸爸!”
就在孩子扑进谢怔怀里的瞬间,异变陡生。
所有暴涨的神力瞬间消弭无踪,谢怔满腹柔情,“翊儿,我带你去找爹爹。”
【等等,宿主,你是要以这副模样见云华西吗?】
【虽然说您本尊是比原主好看,但毕竟影响任务不是……】
之前那具身体在谢怔发狂时就已化为齑粉了。
经1069一提醒,谢怔才冷静几分,现在还有任务,他还要为华镜和慕翊攒功德。
谢怔闭了闭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抬起手,指尖一划,一具和原主一模一样的身体便出现在面前。
谢怔抱着慕翊,抬脚一踏,瞬间出了虚空。
银蛟在见谢怔出现时,还有些畏惧。可见谢怔气息平和,又放下心来,速度极快的缠了上去。
谢怔也不在意,这条银蛟可以给他儿子当个玩伴……
谢怔垂眸看着缠在腿上的银蛟,唇角微勾。
他指尖轻点银蛟额间,一缕鎏金色的神力悄无声息地没入:“既如此,你便当翊儿的守护灵兽吧。”
银蛟浑身鳞片炸起,赤红竖瞳里满是惊恐——它分明感受到体内被种下了龙族契约。
更可怕的是,那个看似普通婴孩的小家伙,正用赤金色的竖瞳好奇地打量着它,小手一伸就揪住了它的须须。
“嘶......”银蛟疼得倒抽冷气,却不敢挣扎。
新凝聚的身体承载不了神力,所以谢怔将神力封存在识海之内,现在的谢怔,小小凡人一枚!
但若要在这个世界长长久久的陪着老婆,不修仙是不可能的。
“修仙么……”他望着洞府外翻涌的云海,目光悠远,“这一世,便陪华西从头来过。”
……
谢怔踏进药园时,就感觉到一道似有若无的视线扫过来,他抬头看去……是云华西。
谢怔脚步微顿,面上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他快走几步,声音轻快,“仙尊,我来了。”
云华西倚在药圃边的青石旁,手中拿着一株灵草,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谢怔身上一扫而过,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大哥!”谢钰从药园深处跑来,额上还带着薄汗,“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和师尊等你一早上了,就怕你不清楚这些灵草怎么用。”
“要不大哥你说说你要什么?我把丹药炼好给你送过去……”
“我懂些药理,自己来,你做自己的事去。”
谢怔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睛瞟向云华西。那人依旧神色淡淡,修长的手指轻抚着灵草叶片,仿佛对这边的动静充耳不闻。
谢怔看向云华西,
“路上耽搁了些时辰。”谢怔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特意给仙尊带了上好的云露茶来。”
云华西这才抬眸,视线在玉盒上停留片刻:“不必。”
声音清冷如霜,“本座不喜饮茶。”
小慕翊早在之前就被谢怔强制变回了小龙幼崽现象,憨态可掬的样子却是个十足的调皮蛋。
小小一只,在谢怔身上爬了个遍。
但没办法,龙形幼崽比人形幼崽好解释得多。
小幼崽此时突然在谢怔怀里扭动起来,小胖爪朝云华西的方向使劲伸着:“嗷呜爹爹……”
奶音软糯,却让药园骤然一静。
谢钰瞪大眼睛:“大哥,这孩子怎么......”
谢怔也是一愣,他之前的考虑是给小幼崽下禁言术未免太残忍了些,便只在他身上施了个障眼法,让外人看不出他的龙族特征。
没想到小家伙竟会突然开口喊人。
谢怔急忙捂住小慕翊的嘴,干笑道:“童言无忌,仙尊勿怪。”
他低头时,没注意到云华西指尖的灵草突然结出一层薄霜。
云华西缓步走近,衣袂拂过药草时带起细碎的冰晶。
他伸手摸摸小慕翊的脑袋,目光在那双赤金竖瞳上停留许久:“根骨不错,哪来的灵兽?”
谢怔心跳漏了一拍——即便没有记忆,这人还是会被他们的孩子吸引。
“捡的,小家伙刚从蛋里孵出来,我看着可怜,就决定收养他了。”
谢怔话音未落,小慕翊突然“嗷呜”一口咬住云华西的手指。
孩子赤金色的竖瞳泛起水光,委屈巴巴地嘟囔:“爹爹,翊儿不是灵兽......”
云华西瞳孔骤缩,猛地看向谢怔:“你......”
如果先前没看清小幼崽是对着谁喊的,现在距离那么近,已经明明白白了。
云华西猛的退后一步,脸颊红了个彻底,气恼道:“你收养的灵……幼崽为何叫我爹爹?”
谢钰看得目瞪口呆,他哥好勇!
谢怔看着云华西泛红的耳尖,眼底浮现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他故作茫然地摊手:“这……我也不清楚。翊儿平日很乖的,从不会乱叫人。”
谢怔反咬一口,“我也想问,我才刚捡的幼崽,为何叫云仙尊爹爹?”
云华西闻言,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指尖的灵草“咔嚓”一声被捏碎,寒霜顺着指节迅速蔓延:
“谢公子这话,倒像是本尊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