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临踏出长公主府的大门,微微侧身,朝着顾汼的方向竖起一个大拇指。
带着几分诙谐,却也是诚挚的谢意。
他深知,顾汼为了搭救自己,全然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可谓是孤注一掷。
幸川守在门外,身姿笔挺。
见御临出来,他赶忙恭敬地低头行礼,动作一气呵成。
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御临身上那身粉色衣装时。
幸川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笑意差点就冲破了他强装镇定的表象。
“左相大人慢走。”
幸川强忍着笑意说道,声音里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御临却像被什么东西牵绊住了脚步。
身形一顿,侧过脸,眼睛像是两道冰冷的剑刃斜睨着幸川。
声音仿佛是从冰窖里传来的,带着丝丝寒意:
“幸川,你家长公主平日在府中都做些什么勾当?”
御临心里对秦梦娆今日的捉弄还耿耿于怀,这话语里不自觉地就带了几分怨愤。
幸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来看了御临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愕。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急忙垂下眼睫。
“回左相大人,公主殿下每日忙于处理诸多事务,闲暇之时也时常看书习武,修身养性。”
幸川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心里却在揣测着御临的心思。
御临听了,嘴角轻轻一勾,轻哼了一声:
“哦?本相听闻,你们家那位长公主殿下最爱的事情,莫过于捉弄他人。”
说完,御临袖子一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幸川望着御临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睛里满是疑惑,他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左相大人这是怎么了?”
说完,他摇摇头,转身走进屋内。
只见秦梦娆正闲适地坐在那里喝茶。
“公主……”幸川恭恭敬敬地行礼。
秦梦娆看到幸川进来,脸上又浮现出那玩味十足的笑容。
幸川心中的疑惑更甚,再次福了福身。
“公主,左相大人方才问属下公主您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属下如实回答了,可他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幸川皱着眉头说道,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
秦梦娆听了,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满不在乎道:“无妨,不必在意,他就是这么个脾性。”
幸川见她这般毫不在意的模样,心中虽然还是有些疑虑,但也不再多想。
笑着走上前去,拿起茶壶为秦梦娆添茶,动作轻柔而熟练。
“是,公主殿下。”幸川应和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公主为何要让左相大人穿粉色衣服呀?”
秦梦娆嘴角上扬,悠悠地说:
“左相穿粉色,有韵味......”
幸川捂着嘴偷笑了两声。
眼睛里闪烁着笑意:
“公主殿下就爱打趣左相大人。”话锋一转,他又面露担忧之色,“不过,左相大人这次似乎真的有些生气了,不像是以往那般轻易就能释怀的。”
秦梦娆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清凉。
轻轻放下茶杯,看着幸川说:“无妨,他就是一时的气性。过两天,他又会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跑来跟我嬉闹了。”
幸川听了,点了点头。
脑海里浮现出御临平日里在秦梦娆面前吃瘪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也是,左相大人每次被公主捉弄后,嘴上虽然说着再不来了,可过不了多久,就又会主动来找您了。”
御临走出长公主府后。
并没有朝着左相府的方向回去,而是脚步匆匆地朝着郡主府走去。
心里像是被一团乱麻缠绕着,有对秦梦娆捉弄自己的恼怒,也有对秦薇洛的怨恨。
他来到郡主府,伸手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大门。
门“嘎吱”的声响,入眼帘的是秦薇洛在院子里疯疯癫癫的模样。
她的头发乱如鸟巢,眼神呆滞却又透着疯狂。
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一些听不清的话。
曾经伺候她的那些人,早就被她这副模样吓得逃之夭夭了。
顾码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起,眼睛里满是无奈和厌恶。
“大人,她疯了。”
顾码赶忙走上前说道。
御临看着秦薇洛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挥了挥手,对顾码说:“你且先出去吧,本相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顾码得令后,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院子里顿时只剩下御临和秦薇洛两个人。
御临看着秦薇洛,眼睛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他的拳头慢慢握紧,手背上的青筋逐渐暴起。
“秦梦娆。”
秦薇洛突然大喊一声。
身体摇晃着,发丝凌乱地飞舞在脸侧,眼睛瞪得极大,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怨毒。
歇斯底里地咆哮着:“这都是你们逼我的!你们都只喜欢秦梦娆,那我呢?我哪里比她差了?”
秦薇洛的心里满是不甘,她觉得自己为了得到御临,已经付出了一切,可为什么大家还是都向着秦梦娆。
御临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那颗愤怒到颤抖的心平静下来。
他看着秦薇洛,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曾经那个被他视为有些任性的小女孩已经彻底消失了。
声音低沉,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失望:“从前我只当你是个被宠坏的孩子,虽然有些任性,但心底还是善良的。没想到……”
秦薇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哈,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这么有心机?”
秦薇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御临。
眼神里的怨毒射向御临,“我为了得到你,做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哪怕让我下地狱我也愿意。”
秦薇洛的心里充满了偏执,在她的世界里,御临就是她的一切,她不能失去他。
御临听了她的话,眼神中的厌恶更浓了。
言辞犀利地斥责道:“没错,没想到你为了达到目的,竟如此不择手段,你简直丧心病狂!”
御临的心里充满了对秦薇洛的愤恨。
秦薇洛听到御临的话,身体前倾。像一只饥饿的野狼扑向猎物一样凑近御临,
声音中满是执拗:“不择手段?那又怎样!只要能得到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御临看着秦薇洛如疯子般的模样,心中的嫌恶如同潮水般汹涌。
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声音决绝而冰冷:“简直不可理喻,我御无期此生绝不会属于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秦薇洛跟着御临的步伐,步步紧逼,眼睛瞪得滚圆。
“你休想!你别忘了,我们有婚约在身,你注定是我的!秦梦娆她不喜欢你,哈哈哈哈哈!你以为她会接受你吗?你太天真了。”
秦薇洛试图用婚约来捆绑御临,她觉得只要有婚约在,御临就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御临听到她提起婚约,突然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看着秦薇洛,语气里带着一种解脱后的轻松:“呵,你还不知道吧,陛下已经下旨将你用卑劣手段骗来的婚约已经作废了。你再也没有理由来纠缠我了。”
秦薇洛瞪大了眼睛,那眼睛里满是惊愕和绝望。
她发了疯一样冲上去撕扯御临的衣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秦薇洛的心里充满了绝望,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觉得如果不能拥有御临,那还不如毁掉他。
御临赶忙用力推开这个疯女人,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满是嫌恶。
毫不犹豫地从袖子里拿出那瓶鹤顶红。
御临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决绝,“秦薇洛,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对长公主做的那些事,今天就该有个了断了。”
然后他一个箭步上前,朝着秦薇洛的嘴就灌了下去。
要为秦梦娆报仇,也要为自己年少时的怨念做个了结。
御临死死地攥着药瓶,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秦薇洛,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将药灌下去。
那药顺着秦薇洛的喉咙流下去。
秦薇洛神色大变,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她
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试图推开御临。
“不,御临,你不能这么对我!放开我。”
秦薇洛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心里充满了后悔,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走到这一步。
御临心中的愤恨如同汹涌澎湃的大海,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看着秦薇洛,“事到如今,你才知道害怕?晚了!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秦薇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那泪水里满是恐惧和哀求。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
“御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身体疯狂地扭动着,想要挣脱御临的束缚。
可她的力量在御临面前就像蚍蜉撼树。
御临手劲更重,直接将一瓶鹤顶红药液都灌了进去。
看着秦薇洛在痛苦中挣扎,最后口吐白沫而亡,御临心中闪过一丝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