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卉新的脸瞬间红透了,羞愤交加,立刻冲过去,用双手捂住顾凛初的嘴。
“你以后都不许再提这件事,跟谁都不许提!”
顾凛初:“好,我不提,跟谁都不提。”
安卉新这才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她刚刚一冲动将顾凛初扑到了床上,而现在正骑在他身上。
她要起来,顾凛初单手紧紧箍住了她的腰。
安卉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别扭地动了动身子,“你后背还伤着呢……”
顾凛初静静看了她一会,道:“我是想请你帮我冰敷,顾太太,请遵循医嘱。”
安卉新知道他是故意看她脸红的,明明刚才哪有半分要冰敷的样子?
她起身去找管家要来了冰袋,再次回到床边,她看到顾凛初后背的伤,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伤比在医院看到时更严重了,青色的淤血已经变成了紫色,有些地方甚至发黑。
安卉新轻声说道:“对不起……”
顾凛初:“我还是更愿意听见你说心疼我。”
安卉新想起他之前说的话,如果说心疼他就好像承认喜欢他了。
她才不说呢。
顾凛初没听到安卉新的回应,以为她生气了,便转过头去。
安卉新正专注地在他肩头放冰袋,他这一转头,两人的鼻尖正好碰到一起。
有过那事的男女之间是有火花的,更何况他们昨天刚有过,正是烧得旺的时候。
这样的距离一点都不安全,怎样克制才能不吻在一起?
后来,冰袋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安卉新喘着气撩开头发,“你有伤……”
“没事,伤在后背,我会在上面。”顾凛初说。
这个角度,安卉新还能看清楚顾凛初后背上触目惊心的伤。
她摇头:“我不想。”
顾凛初微微一愣,“真的不想?”
“不想。”安卉新说完,咬住了嘴唇。
顾凛初看着她抗拒的模样,也没坚持,将她放到了床的另一边。
安卉新分散精力想玩会手机,但一拿起手机就想给梁思撷发消息。
过了一会,她在发与不发之间,选择了刷一会朋友圈。
滑动屏幕间,一条更新让她的眼睛瞬间瞪大——竟是梁思撷更新的朋友圈,里面清晰地晒出了两张结婚证。
安卉新手一哆嗦,手机差点砸到自己脸上。
顾凛初在一旁看书,听到动静,问:“怎么了?”
安卉新:“梁思撷和别人领了结婚证!”
顾凛初静默片刻后,神色依旧平静,“她结婚你激动什么?”
安卉新问他,“你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顾凛初回答。
“你怎么能这么淡定?”
安卉新又看了几眼,确认是梁思撷发的,“难道是因为你弟弟,让她是对男人心灰意冷了?”
顾凛初:“对男人心灰意冷应该远离男人,不是随便找个男人结婚。”
“你怎么一点也不震惊?难道他们两个都出轨了?”安卉新问。
顾凛初放下手中的书,“如果错都在我弟弟,梁思撷远离了错误之后怎么过生活就是她自己的事情。如果错在梁思撷,那么我弟弟都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我更是无权过问。”
安卉新原本波涛汹涌的心,在看到他如此淡然的模样后竟然渐渐平息了下来。
估计也只有理智到顾凛初这种程度的人,才会把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情看待得如此客观清楚。
安卉新心中暗自思忖,这样的人,怎么会在面对恭碧华时说出那些充满威胁的狠话呢?
她又看了看梁思撷的朋友圈,问:“我现在能给她打个电话吗?”
顾凛初示意她看看时间,“有点晚了,明天再打吧。”
这样一来,台灯关了,安卉新躺下,脑子里有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顾凛初因另一边肩膀受伤,只能侧躺,正对着她。
温暖而轻柔的呼吸,一下下扑在她的脸上。
安卉新猛地一把抱住被子,翻身到了床的另一边。
可一直朝着一边睡,身体很快就开始抗议,各种不舒服。
无奈之下,安卉新又翻了回来,一转头,又和顾凛初脸对脸了。
一时间,她心里竟涌起一股恨意。
她埋怨顾凛初刚才为什么要亲她,而且还亲得那么激烈,她又气又恼,又翻了个身。
顾凛初原本闭着眼睛,感受到她频繁的动作,睁眼道:“睡不着?”
安卉新舔了舔嘴唇,“一会就睡着了。”
说完,她赶紧闭上了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此时一只温暖的手却悄然圈住了她的腰,身后传来一阵热度,还有专属于某人的气息。
安卉新:“不要抱着我。”
顾凛初:“我想抱,趁着你睡不着抱一抱,等会就松开。”
这一抱,安卉新更睡不着了。
突然,她想起小说里男主角洗冷水澡来浇灭欲望的情节,当下就做了决定。
顾凛初听到洗手间里传来花洒的声音,心中疑惑,便起身推开门。
安卉新正在脱衣服,看到他进来,迅速用浴巾把自己裹了起来。
顾凛初走上前,“为什么这个时间洗澡?”
“我自己想洗。”
安卉新边说边推着顾凛初,急切地要他出去。
顾凛初感觉到花洒喷出的水温度极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么了?这样会感冒的。”
安卉新见赶不走他,又羞又气,一跺脚说道:“我要去客房睡。”
顾凛初却不松手,一个用力,安卉新跌回了他怀里。
他单手把她抱起来,放到水池台上坐着,“你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