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岚倚在半岛酒店3801号套房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钢化玻璃上凝结的霜花,电话接通瞬间传出魏特略带沙哑的声线:";姑姑,瑞士信贷的通道已经打通。";
";特儿,";她将紫檀木梳折进发髻,翡翠耳坠在晨光中晃出冷芒,";这是容家最后的馈赠。等圣远手里得昊天股权交割完毕,加上金鼎国际暗仓的股权,澳中建设就能吃下整块蛋糕。";
说话间,容女士瞥见茶几上的《澳中建设董事会变更公告》,瘸子李的逮捕令复印件正盖在";实际控制人变更";的条款上。
电话那端传来纸张翻动的簌响:";可是姑姑,我们真要把昊天......";
";记住!";容岚突然攥紧窗帘流苏,真丝面料裂开细不可闻的嘶鸣,";若三日内收购失败,你就启动第二套股权架构——那五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足够把澳中建设重新拽回棋盘。";
魏特对容女士的通话意料之中。
“好的,姑姑,竹儿的母亲要见您”
“这么快!”
“姑姑,竹儿已经和她母亲说好了”
容女士犹豫一下,想到自己是魏特唯一的至亲,还是同意了。
容女士早在入行后,陆续准备了三个身份证明,就为可能出事做了准备。
容女士已经规划好出走路线,选择多次倒乘省际客运去荒凉的西北,最后乘渔船出国,再回到港岛隐于市做一名散户。
出走计划,很早就筹备好了,而真到了这一刻,容女士感觉莫名的空虚慌张!
二十七个离岸账户开始同步转账。
容女士的品味,不再是娇柔妩媚,打扮成了一个更接地气的邻家大嫂,蓬松散落的长发加上宽松的碎布长裙,套上菜市场淘来的碎花罩衫,发间别着五块钱的塑料发卡,连卡地亚手镯都换成了地摊的树脂仿品,再配上墨镜,恰到好处的掩饰住自己。
容女士弃了百万豪车,没有选择酒店供车服务,步行出酒店到街口打车;
容女士刚来到路边,突然一辆轿车擦身而过,吓得容女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轿车急刹车,魏特下车跑过来扶住容女士,关心的问:“对不起、对不起,伤到没有,要不要去医院……咦,姑姑!”
容女士抬头见是魏特,呵斥道:“怎么是你,特儿,你干嘛开的这么急!”
魏特故作委屈状,“姑姑,你是有什么心事么,都闯进机动车道了!”
容女士心里纳闷,“有么,怎么自己没注意到,可能自己真的有心事没留意!”
“姑姑,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魏特不由分说,拉起容女士塞进了后座。
直到车启动离开,容女士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上了魏特的车!
“姑姑,我正准备去酒店找你呢,竹儿母亲过来要见您,要不我们直接过去”
“哦!啊,那,那好吧!”
刚说完,容女士才反应过来,今天是怎么了,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
不行,一定要冷静!
不过,既然答应了,就去看看吧,反正离开酒店也准备换个地方!
直到轿车停下来,容女士才从思绪中出来。
“这,这是什么地方?”
车停进了一堵围墙内,眼前一栋二层小楼,肃静的让人瘆得慌!
魏特上前扶着容女士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私人会馆,这可是好地方!”
进到里面,穿过一道道房门,容女士意识到不对,身体却不受使唤地被魏特连扶带拉到一个独立房间。
房间内只有一个桌子,相对放置了四把椅子,魏特扶着容女士坐在一侧。
容女士刚想发问,房门推开进来两个青年,李文和斐迪。
不待容女士说话,李文率先开口:
土肥园婧,R国后裔,父亲着名地质学家,也曾经是潜伏多年间谍;
拥有港岛身份证,户籍名金婧,没错的话,是你正准备启用的身份;
容蓉,U国籍,离开父亲后的一直用的身份证明,不过真正的容蓉在离家出走后便消失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个名字会伴随你一生。
容女士顿时惊慌失色!
“你,你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哪里?魏特,我是你姑姑啊!”
章华看着容女士,平静地回答:“姑姑!即使你不是真正的容蓉,我也不是魏特;我们依据真实的魏特魏娜兄妹,在他的所有足迹都安排了人,就等着你去调查;可是,至今没有人去调查,看来你们也不了解容蓉的真实情况。”
容女士呆立当场,眸光空洞,大脑处于空白,毕竟她们从事的是操盘手,而不是真正的间谍。
李文冷冷的提醒道:“现在,你最应该关心的是你的钱吧!”
容女士被李文的话惊醒,拿起随身挎包,掏出笔记本电脑。
开机,输入密码,打开页面再次输入密码,看到银行卡里触目惊心的数字,容女士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着,条件反射似的继续操作,失败,失败……
显示屏上,反复提示转账操作失败!
最后,容女士颓废的瘫坐在椅子上,知道自己所有的账号被冻结了!
一旁的章华,起身将笔记本电脑及挎包拿走,房间外有人进来收走桌椅。
房间内已经空无一物。
李文和斐迪在最后离开时,提醒容女士:
“我们虽然掌握了你的所有信息,但还是希望你能提供些我们不知道的”。
随着门关上,容女士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丢弃的孤儿,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突然,察觉不对,抬头看到天棚正缓缓下落,下意识的低头,而天棚正好压在头顶处停了下来。
容女士独处一间空荡荡的房间,还直不起腰,死寂的房间,能清晰的听到节奏的滴答声,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牙签粗的洞口正一滴一滴的落水声。
半天、一天,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容女士。
饿的发慌,只好双手去接滴水,神经渐渐地发生错乱!
尤其那水流的滴答声,如同穿心的剑,让容女士发狂。
高贵的养尊处优的身体,变得脏兮兮难闻,阴暗潮湿让身体奇痒难忍,饥饿让脑海里出现幻觉,无法挺胸的房高让自尊心受挫。
两天后,容女士心理防线被彻底打破,对着墙壁开始嘶哑的乱喊乱叫!
“来人啊,我说,我什么都说,快来人啊,我受不了了”
房间里,除了回音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小时后,容女士对着墙壁说出一切。
回忆起所有往事,小时候父亲的教诲,事业上带来的膨胀,甚至还有床上征服男人的欲望……
监控器前,李文和章华不由得佩服起斐迪。
“看来,一切都在师父的掌控中!”
斐迪却平静的说道:“不对,还是露掉一点,看来容女士也不知道!”
“什么?”
“林涵!”
容女士的局被破,澳中建设、昊天集团重新走入正轨。
急功近利的圣远集团轰然倒下,新任市长被迫辞职。
凡是被斐迪拉到局里面的人,也都赚得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