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的太快,从庄茗鹭拔刀到骆何倒下不过短短几秒,却给在场几人都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庄茗鹭似乎毫不顾及远处还有人在偷看,甩了甩自己沾上了血的手,朝苏时清和黄莺儿笑了笑:“这位骆何先生已与我们基地无关,二人可以任意处置。”
“不……不对……”地上不断流血的骆何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瞳孔剧烈颤动,似乎很难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
庄茗鹭掐他脖子的力道丝毫不手软,哪怕现在松开了,骆何的嗓子还是疼痛万分,根本说不出完整清晰的话来。
黄莺儿看着庄茗鹭杀了人却一副淡描轻写的样子,呼吸不由得微微屏住,一时半会儿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对吗?
不是说宁安基地的基地长亲和待人,极其讲道理吗?
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这对吗?
还有刚刚庄茗鹭说,苏小姐,这是我们基地的诚意?
黄莺儿微微偏头,看向自己身旁的苏时清,眼底的震惊不言而喻。
而苏时清垂眸看着地上半死不活的骆何,又看了看眉眼含笑的庄茗鹭,挑了挑眉,心里忽然提起了一丝兴趣。
看起来受基地众人爱戴的基地长,底下也有一番别的面目。
“诚意很足。”苏时清脚尖轻轻踢了踢地上呼吸逐渐微弱的骆何,朝庄茗鹭眨了眨眼,“我很喜欢。”
“苏小姐喜欢就好。”庄茗鹭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手帕,擦拭着自己手上和刀上的鲜血。
“基地长……”而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洛君和其他异能者都有些难以置信,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庄茗鹭侧目看了他们一眼,却很快收回视线,并未做什么解释。
“莺儿。”苏时清看向身旁的黄莺儿,笑了笑,“这个人就交给你处理吧。”
黄莺儿愣了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骆何的身上,垂在身侧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的眼睛一点点变得通红,像是悲伤,又像是愤怒到了极致,似乎下一秒情绪就会崩溃。
“去吧,注意安全。”苏时清没有插手,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将骆何交给了对方。
“……谢谢。”黄莺儿低声沙哑地说了一句,下一秒她一把拽起骆何的衣领,就像是托着一个沙袋一样,身侧有风助力,动作轻盈而急切地往远处离开。
面对骆何,这个欺骗了她的人,这个杀死了她在末世唯一挂念的人,黄莺儿不知道自己会做出多出格的事情,干脆离开众人的视线。
看着黄莺儿消失的背影,苏时清收回视线,看向了身前面色古怪的洛君一行人。
她有些好奇地看向庄茗鹭:“你这么做,不会被基地里的人忌惮吗?”
“怕什么。”庄茗鹭轻笑一声,神色却一点点凝重起来,“他们有没有命活下去还不知道呢。”
话音落下,洛君和其他异能者的脸色统统一变。
“基地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见这话,苏时清乐了:“基地长,你是不是把你手下的人保护得太好了?怎么现在还无人知情呢?”
庄茗鹭抿了抿唇,看向周围围着自己的几人,轻轻摇了摇头:“有人要对基地下手,但如何下手、谁来下手,我们目前一无所知。”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基地里异能者这么多,物资这么充裕,怎么可能这么好对付?”洛君神色狐疑,满脸的不可置信。
而苏时清静静观察着对方的神情,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眼前洛君等人,似乎对于黑衣人的事情浑然不知,在他们的认知当中,似乎基地的物资储备还很充裕。
而庄茗鹭亲口说过,基地的物资来源是那个黑衣人陶心,眼下他们的交易关系破裂,物资储备已然不多。
苏时清看向庄茗鹭,却见对方正巧也看了过来。
似乎看出来了苏时清在想什么,庄茗鹭微微摇了摇头——这是让她不要把陶心的事情说出来?
为什么?
庄茗鹭想要隐瞒什么?
苏时清眸光闪了闪,心中的疑惑愈发强烈,她皱眉思索,却想不明白庄茗鹭这么做的理由。
明明危险环绕,作为基地长的庄茗鹭却不愿意将事情告诉基地里的其他人,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兴奋的喊声:“姐姐——”
苏时清猛地回神,下意识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安然?”
便见远处安然兴奋地朝自己这边挥手,被宁斯年抱着走过来。
将所有问题先扔到一旁,苏时清避开地上先前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杂物,快步往二人来的方向跑过去。
“你们怎么来了?”从宁斯年手里接过安然,苏时清抱着小丫头有些意外。
“看你过了好久没有回来,加上基地里似乎有什么动静,不放心,就出来看看。”宁斯年轻声解释道,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
苏时清抬眸看过去,却见对方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凝重,眉心也微微蹙着,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得一愣:“这是……怎么了吗?”
宁斯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庄茗鹭等人,那边洛君还围着基地长在说些什么,似乎无暇顾及这边。
“刚刚冷烟来找过我们。”宁斯年看了一眼苏时清怀里的安然,开口道。
“嗯嗯,冷阿姨来把卿卿接走了哦。”安然抱着苏时清蹭了蹭,亲昵地开口,“安然想姐姐了,所以来找姐姐了哦。”
苏时清眸光闪了闪,抬眸看向宁斯年,似乎看懂了对方眼底的凝重:“冷烟……是不是说了什么?”
没有隐瞒,宁斯年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似乎不太想要让其他人听见:“说了,她说了跟那天黑衣人同样的话。”
“她叫我们赶快离开宁安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