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无忌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朝着周浊点头:“只要能活,什么样的后果我都愿意承受。”
不得不说,王无忌确实是一个非常惜命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惜命,他也不会忍辱负重地活到现在。
只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世上还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东西。
他的家人!
当初他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取妻儿的余生平安。
周浊点点头,对他说道:“我可以用金蚕蛊的血,替换你体内的毒血和暗斑,别看这只小虫子小小的一只,它身上的血却是可以大规模增殖的,只需要一滴,就能保住你的命。
但相应的,一旦你体内的暗霉和毒血被金血替换,从此以后,你就变成一个毒人,或者说痋人,再也无法直接和人接触,平时和人握个手,都要带上手套。
另外金蚕蛊还有个问题,就是每年的上元时节,它就会变得很虚弱,你身上融合了它的血,也会继承它身上的问题,每年至少有一天不会特别好受,至于有多不好受,我也说不清楚。”
王无忌依然没有犹豫:“只要能活着,只要不再被三神教的人控制,这样的后果,我可以承受。”
连周浊都被他的求生意志感动了,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行,那咱们就先保命,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保不准你以后还能有什么奇遇,找到化解金蚕毒性的办法呢。”
说着,周浊又朝金蚕蛊伸了伸手。
金蚕蛊瞪着的一双黑眼睛里泪汪汪的。
它的自愈能力极强,刚刚咬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现在又要再咬一遍。
可见周浊没有把手收回去的意思,它还是狠了狠心,又咬了另一只前脚,滴了一滴血出来。
周浊立即拔掉王无忌手臂上的抽血针,将金蚕蛊的血顺着针眼滴了进去。
毒血见血就钻,迅速钻进了王无忌的静脉里。
接下来,就是等待。
等三秒钟。
人死三秒立即救活,约等于没死。
金蚕蛊毒性极强,纵是王无忌的生命力远超普通人,也完全扛不住,毒血一经进入静脉,他就身子一挺,瞪着眼倒在了桌子上。
梅卓镜湖:“你怎么把他弄死了!”
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间,已经超过三秒钟了,周浊一句废话没有,直接催出一道非常非常细的天雷,打在了王无忌身上。
最近一段时间用天雷洗炼精髓,他已经可以控制天雷的力道,不控制不行,这玩意儿的破坏力太逆天了,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把王无忌电成焦炭。
随着一道天雷入体,王无忌又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满头的头发全部倒立,脸上也出现了类似于被太阳晒伤了的爆皮。
周浊收了天雷,拿手在王无忌眼前晃了晃。
王无忌眨了眨眼,终于是开口说话了:“奇怪,我怎么感觉,自己刚才好像死了一下。”
周浊察觉到,虽然王无忌体内的脏血已经被快速增殖的金蚕血替换,但他身上的生命力,反而比之前还强了一点。
生命力依然远超普通人,是不是可以说明,他身上的异能,并没有消失。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周浊跑到楼上找来了王无忌的战术斧,拿回地下室,让王无忌试着操纵一下。
王无忌调动了异能,果然可以正常操纵铁斧,而且他深有感觉,如今自己操控起这些斧子来,比以往更加得心应手。
“看样子,三神教转化出来的异人,确实和普通异人有着很大的区别。一般的异人,只要丧失掉身上的邪炁,基本就废了,可像王无忌这样的转化异人,只要生命力不减,异能就不会消失。
又或者,如果将普通异人身上的邪炁,替换成别的炁场,他们的异能其实也能保留下来。
嗯,以后有机会再抓住敌对势力的异人,可以在他们身上尝试一下。”
周浊看着在半空中飞驰的六把铁斧,自言自语地说道。
王无忌收了铁斧,一脸感激地看着周浊,一副马上要给周浊跪下的样子。
周浊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容易折寿,于是在王无忌做出举动之前,抢先说道:“记住,如今你的身上有剧毒,平时和局里的人接触,一定要带手套,回头卓玛会给你准备一双。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着,他就带上仪器,推着梅卓出了王无忌的软禁室。
至于斧子,干脆就留给王无忌吧,如今王无忌的家人都在总局的保护,或者说监控之下,他投鼠忌器,不会做出对局里人不利的事情。
梅卓转着眼睛朝屋子里看,却发现那些蛊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全都消失了,一直等到周浊将软禁室的门重新关上,它们都没再出现。
“你的虫子呢?”她好奇地问。
周浊指了指周围:“无处不在。”
“既然你的金虫子这么厉害,你平时和人交手的时候,怎么从来不用?”
“你怎么知道我从来不用?”
“平时听老白说起你们在外面干的那些事,他从来没有提到过这只金虫子。”
“不用,是因为用不着,金蚕蛊的威力,说白了比正常的罡雷还要弱一点,用罡雷就够了,把它祭出来,我还要担心它会不会受伤,毕竟是自己辛辛苦苦养的东西,受伤了我还要救它,比较麻烦。”
“王无忌就这样变成一个毒人了?以后他吃过的东西,别人也都不能吃了吧?”
“理论上来讲,地灵以上的异人是不怕他身上的毒的,我也不怕,但其他人就不行了,他啃过的东西,只要不进行消杀,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生命来说,都是致命的。另外,除了变成毒人,每年有一天身体会不舒服,其实还有一个副作用,我没告诉他。”
“什么副作用。”
“一旦金蚕蛊的毒血替换了他身上的腐血,他就会变得像娜娜一样,此生都要受我控制,只要他心里生出背叛我的想法,那些金血就会让他知道,什么才是这世上最不可忍受的痛苦。”
“哇,你好阴险啊。”
“这怎么能叫阴险呢,我这个人很善良的好不好。”
“可你这么一搞,我就没办法从王无忌身上提取血液了。”
“那就别再关注他的血液了,既然血液中的暗霉,在成分上和灰色粘液相似,不如把精力放在那些粘液上。另外,我好像知道那些粘液的运作原理了。”
听周浊这么一说,梅卓也兴奋起来,顿时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搞科研的嘛,总归还是和科研有关的事,更能引发她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