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童母反对
童妙韵、冒宗炜、陈三一行人骑在骏马上,那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般,在大地上溅起阵阵尘土。
他们快马加鞭,一刻也不敢停歇,心中都怀揣着各自的想法。
童妙韵满心期待着回到家中,想第一时间知晓家中是否为自己定下亲事;
冒宗炜则是心系童妙韵的处境,担忧她会面临为难的状况;
而陈三虽然不太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也明白此次同行对童妙韵意义非凡,所以也跟着一路疾驰。
仅仅花了半天时间,他们便远远望见了童家那气派的大门。
童家的府邸富贵壮观,朱红色的大门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门前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仿佛在守护着这一方宅院。
一行人勒住缰绳,马匹发出阵阵嘶鸣,前蹄扬起。
门人听到动静,赶忙上前打开门。
当门人看见童妙韵回来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道:
“三小姐回来了。”
那语气中满是亲切和尊敬。
童妙韵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她转身面向冒宗炜和陈三,伸手做了个介绍的姿势,微笑着向门人说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回来的。”
门人顺着童妙韵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连忙行礼,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但更多的是尊重。
进到家里,童家那宽敞的庭院映入眼帘。
庭院中花草繁茂,假山错落有致,亭台楼阁点缀其间,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童妙韵带着冒宗炜和陈三穿过庭院,径直走向会客厅。
她转头对着一旁的管家说道:
“管家,麻烦你在会客厅好好招待冒大哥和陈三两人。”
管家连忙点头,脸上带着微笑,说道:
“三小姐放心,小的定会安排妥当。”
童妙韵又把目光转向冒宗炜和陈三,说道:
“冒大哥,陈三,你们两人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找我娘亲说一会儿话。”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冒宗炜自然知道她要单独问下童夫人,有没有给她应下亲事。
他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地看着童妙韵,说道:
“你去吧!如果有什么困难需要我的帮忙,尽管提出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那声音沉稳而有力,仿佛给童妙韵吃了一颗定心丸。
陈三也在一旁附和道:
“童姑娘,你放心去,我们都会等你的。”
童妙韵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转身快步朝着母亲的房间走去。
会客厅里,管家已经麻利地摆上了茶点,冒宗炜和陈三在座椅上坐下,静静地等待着童妙韵的归来。
会客厅里布置得极为雅致,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几幅名家的字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这边,管家站在一旁,目光在陈三以及那个被三小姐称为“冒大哥”的男子身上来回打量。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审视与好奇。
只见这两人相貌英俊非凡,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庞线条刚硬而又不失柔和。他们身形高大挺拔,宛如两棵苍松,透着一股威严与稳重。
尤其是那个“冒大哥”,气宇轩昂的模样格外引人注目。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挺,气场强大,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藏着星辰大海,让人不敢轻易直视。
管家不禁暗暗点头,心中暗自思忖,看来三小姐还是有不小的本事,认识的朋友个个都不一般。
这些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和气场,绝非寻常人家子弟可比。
说不定他们的到来,会给童家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呢!
在这童府之中,向来都是等级森严、规矩繁多。平日里,下人们做事都讲究个按部就班、有条不紊。
但因为童妙韵的步伐迅速如疾风一般,那些下人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往后院去,向童夫人禀告三小姐回来的消息,她就已经风风火火地到了。
此时的后院,阳光正好,洒在那一片盛开的菊花上,像是给花朵们镀上了一层金边。
秀云正站在花丛旁,手里拿着一个小水瓢,指挥着两名负责洒扫的丫鬟给院子里的菊花浇水。
那两名丫鬟一个年纪稍小,动作略显笨拙,水总是洒到了花盆外面;另一个则手脚麻利,有条不紊地浇灌着每一朵菊花。
秀云正细心地纠正着小丫鬟的动作,突然听到院门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姿婀娜的身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那身影虽然有些风尘仆仆,但却带着一种别样的灵动。
秀云定睛一看,见到是童妙韵进来了,顿时又惊又喜,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水瓢,快步迎上前去,声音清脆地说道:
“三小姐回来了!”
童夫人本来在屋内,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静静地翻阅着。
她听到秀云那带着惊喜的喊声后,心中一喜,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匆匆走出房门。
童夫人身着一袭华丽的锦缎旗袍,发髻高挽,妆容精致,
童妙韵看到母亲从屋内出来,眼神中满是喜悦,快步上前,那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在风中摇曳。
她亲昵地去挽着童夫人的手,那双手虽然因为骑马赶路有些粗糙,但却充满了温暖。
她娇声说道:“娘,我回家了。”
童夫人看着她,只见她发髻有些凌乱,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旁,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她既心疼又带着一丝嗔怪地说道:
“瞧你这个模样,是骑马赶路吗?这骑马风里来尘里去的,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是的,娘。我心里想着快点回来见您,就没顾得上那么多。”
童妙韵笑着回答道,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灿烂。
两人进屋后,在屋内的圆桌旁坐下说话。
屋内布置得十分雅致,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花瓶,里面插着几枝盛开的花。
童夫人心疼女儿赶路辛苦,连忙吩咐丫鬟端来一脸盆温水,说道:
“快洗干净脸上的灰尘,别让灰尘闷坏了皮肤。”
一名丫鬟很快就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走了进来,将水盆放在童妙韵面前的桌子上。
童妙韵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手帕,那手帕是粉色的,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
她轻轻地将手帕覆盖在自己脸上,感受着温水的滋润,慢慢地擦去脸上的灰尘。
那名丫鬟看她擦完脸后,便端走了脸盆。
不一会儿,又有一名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
那茶香在屋内弥漫开来,让人闻着就觉得心旷神怡。
丫鬟将热茶放在童妙韵面前,轻声说道:
“三小姐,请用茶。”
童妙韵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那温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她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她看着童夫人,开始简单讲述自己在外的所见所闻。
最后,她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柔声道:
“娘,我这次回家就只能待两天啦!您也知道,我还有好多事等着去做呢!”
童夫人原本那因女儿归家而满是欢喜的脸色,瞬间如被乌云遮住的暖阳,不禁一沉。
她皱了皱眉头,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能有那么多事情做吗?
这外面鱼龙混杂的,女孩子就该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哪能经常在外面抛头露面的呢,传出去可不好听啊!”
童妙韵看着母亲担忧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娘,这真不是我的私事,而是官府中的事。您就别太担心我啦!”
童夫人一听是官府的事,又联想到女儿之前是跟着五皇子一起离开的,心中不禁起了疑惑,便试探着问道:
“是不是五皇子吩咐你去做什么事情呀?”
童妙韵点了点头,简单地回了句:“算是。”
便不再过多解释。她觉得这些事跟母亲解释起来太过复杂,而且有些事情涉及到皇家机密,她也不好多说。
她看着母亲,接着说道:
“娘,我这次回家呀,其实还有个重要的事儿,就是带了一位朋友让你认识。”
童夫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
“是什么朋友啊?”
在她心里,猜想着女儿许是在外面结识了志同道合的闺中手帕交,想介绍给自己认识呢。说不定以后女儿有个伴,也能多些乐趣。
童妙韵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缓缓说道:
“是个很好的朋友,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他现在正在外面的会客厅等着呢!”
童夫人一听,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女儿口中的“他”指的是什么意思,以为自己女儿让别人一个女孩子待在前院。
她轻轻嗔怪道:
“你这孩子,怎么不带她进来呢?还让人家一个人待在会客厅。
这多失礼呀,人家一个人在那儿,说不定正局促不安呢!”
说着,她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准备去会客厅看看女儿的好朋友。
然而,童妙韵的脸色却变得十分古怪,就好像吃了什么酸涩的果子一般。
她撇了撇嘴,说道:
“他一个男人,不好进娘亲的后院吧!”
那语气里还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听到这话,童夫人就像被人点了穴道一样,原本已经站起身的身体,瞬间僵住,然后重新跌坐在椅子上,双眼瞪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有些颤抖地说道:
“什么?你喜欢的是一个男人?”
那模样,仿佛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童妙韵一脸理所当然地回应道:
“当然!我喜欢的是男人。”
她心里暗自嘀咕,自己的性取向又没有问题,喜欢的当然是异性啦!
她十分纳闷,难道娘亲希望自己带个女孩子回来?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内心感到一阵恶寒,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在身上爬过。
童夫人的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斩钉截铁地表示反对:
“不行!”
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房间里回荡。
童妙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解,她跺了跺脚,问道:
“为什么不行呀?”
她心里委屈极了,不明白娘亲为什么会如此反对,自己喜欢一个男人,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童夫人满脸关切地看向童妙韵,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拉住童妙韵的手,那手上的温度带着长辈的慈爱与关怀。
她微微用力,示意童妙韵在自己身边的红木椅子上坐下。
两人坐下后,童夫人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满是忧虑与焦急,苦口婆心地劝说着童妙韵:
“韵儿,你这次好不容易回了家,就别再成天想着出去玩啦!
你看看你,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这玩心也该收一收喽!
你得好好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操操心,女孩子家,终究是要找个好归宿,安安稳稳过日子的。”
童妙韵眨巴着那双如同星辰般美丽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眼神灵动又俏皮。
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娇声说道:
“娘,您可别误会啦!
我啊,其实就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在操心呢!
您看,我这次特意把冒大哥带回家来,就是想让你们两老好好认识一下他,看看他这人怎么样嘛!”
童夫人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轻轻摇了摇头,神情严肃地说道:
“韵儿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从今往后,你别再想什么冒大哥,也别再惦记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男人了。因为啊,你已经订亲了。”
童妙韵原本灵动的眸光微微一凝,眼神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平静。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果然不出所料,童老爷和童夫人又像往常一样,擅作主张地给自己的孩子定下亲事。
她强忍着心中的不满,故作惊讶地问道:
“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订亲了呢?娘,您是不是搞错啦?”
童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叹气声中满是无奈与纠结。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童妙韵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韵儿,其实我一开始也劝过你爹,让他等你回家之后,好好问问你的意见。
可你爹说,对方门第那是相当高,是我们高攀不起的。
要是你嫁过去啊,以后就是官家夫人了,这可是多少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好事啊!
你就别再任性了,乖乖听爹娘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