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边的吴兴一愣,未曾想到这年轻人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顿时大怒。
“找死!”
说话间,吴兴直接扬起长刀,直劈而下,打算先砍掉眼前这年轻人一只胳膊再说,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然而,这颇具力量的一刀却没有劈下,被两根手指死死夹住,停顿在了半空之中。
吴兴眉头一皱,当即提起内力灌入长刀猛地往下一压,但刀刃却纹丝未动,随后他尝试着收回长刀,结果依然如此。
无论他怎么发力,长刀就仿佛被死死焊住了一般,怎么都动不了。
“你......”
吴兴大吃了一惊,面色通红,作为一个刀客,连劈出去的刀都收不回来,让他感觉脸上无光,正欲一掌拍过去,却忽然间感觉脖子一凉,一颗头颅带着不可思议的眼光落在了地上。
盘坐在地的宋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经过一夜的修炼,他的修为稍有精进,只要有足够的百草液,估摸着半个月之内就能突破到炼气四层。
“吴兴!”
远处,铁刀门一群人呆呆地看着小溪边喷洒着鲜血缓缓倒下的无头尸体,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给我杀了他!”
腾峰勃然大怒,没想到自己的师弟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就这样被杀了,铁刀门的人极其护短,敢杀他们的人,不管对错,皆要遭受铁刀门的报复。
随着他的命令一下,剩下的铁刀门弟子挥着长刀一起冲向宋北,誓要将远处那个杀害自己同门的家伙砍成肉酱。
宋北轻哼一声,手掌成刀,随手甩出数道风刃,一股股凌厉无比的劲气直飞向人群。
“噗!噗!噗......”
七人还未临近宋北身前,就被一道道风刃划过身体,人首分离,斩成了两段,连惨叫声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只留下一地的尸体残肢。
“先天宗师!”
腾峰惊骇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远处的宋北,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和恐惧。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楚了这年轻人出手,竟抬手间就轻松击杀了自己七个师弟。
“他还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先天宗师!”
腾峰一阵惊慌失措,面对先天宗师,他心中即便有滔天的怒意也断然不敢出手。
“逃!”
这是腾峰唯一的想法,他只是一个地级巅峰武者而已,跟先天宗师相差十万八千里,若是动手,恐怕对方杀自己就像杀一只鸡一样简单。
想到这里,趁着对面的人还未靠近,腾峰施展身法,以最快的速度朝远处的丛林逃去。
“你逃得了吗?”
腾峰刚逃出一段距离,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顿时让他汗毛倒立的声音,他转身望去,只感觉一股寒气正朝自己袭来。
他来不及多想,立马将长刀一横,挡在了身前。
“当!”
长刀断裂,腾峰闷哼一声,胸前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口子,倒飞了出去。
“你......你是什么人!”
腾峰望着出现在自己身前宋北,心中大骇,他已修习古武多年,对古武界甚是熟悉,古武界的先天宗师他基本能信手拈来,可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有这么一个年轻的先天宗师,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季城,宋北!”
宋北一脚踏在腾峰胸前,瞬间了解了腾峰的性命。
远处,薛易几人看着这一幕幕都是哑口无言,几人谁也没想到,跟着自己一行人不显山露水也不爱说话的宋北竟然如此厉害。
“他......竟然是先天宗师!”
几人愣愣地看着走来的宋北,脸上震惊地瞪大着眼睛,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钱安更是吓得蜷缩在一旁哆嗦着,他虽不知道什么是先天宗师,但见宋北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早就吓得六神无主,怕这煞星一不高兴给自己也来一下,把自己也给杀了,亏得自己之前还嘲讽这年轻人身子骨弱,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狠人,现在想想都觉得可笑。
唯有贺婷上前,带着责备之意说道:“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点出手?要是早出手的话,我师兄也不用受这么重的伤了!”
“我为什么要出手?”
宋北冷冷地看了贺婷一眼,要不是铁刀门这伙人惹自己,又抓了带路的钱安的话,他才懒得帮这几人对付这伙铁刀门的人。
“你.....”
贺婷一阵气急,不知该怎么反驳宋北,毕竟之前自己可没少嘲讽他,她有什么资格让人家帮忙?
但这家伙明明能轻松解决铁刀门的人,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几人陷入险境,导致自己心爱的师兄身受重伤却又气不过:
“哼!你为什么就不能出手?虽然我们之前不待见你,但我们好歹也是一起的,刚才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师兄差点被杀死,心眼也太小了!”
“贺师妹!别说了!”
薛峰见状,顿时吓了一大跳,忍着剧痛站起来跑到宋北身前,单膝跪地:“薛易有眼无珠,不知先天宗师在此,之前多有冒犯,望宗师多多包涵,莫要见怪。”
“我师妹从小在师门长大,少有与世俗接触,不通人情世故,还请宗师千万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之前薛易还想着带着宋北,想办法利用他将那吃人的凶兽先引出来,再想办法在那凶兽身上留下特殊的印记,跟踪它去找那株老药。
因为在他看来,那株老药和凶兽同时现世,两者之间十有八九是有关系的,只要找到吃人的凶兽,就能顺着它找到那株老药。
但现在,就算借薛易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有这种想法,除非他们几个不要命了。
先天宗师,无论是古武门派还是各方势力都不愿意轻易得罪,何况这人还如此年轻,其前途无法估计,假以时日,成为华夏古武界第一人也不是不可能。
“这与我何干?”
宋北扫了几人一眼,将目光锁定了贺婷,这女的,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薛易一惊,急忙说道:“宋宗师此次进山,想必也是为那株老药而来,那株老药我有办法可以找到,只要您放过我师妹和我们几个,我可以将计策献于宋宗师。”
“哦?你说说。”宋北神色一动,他本也没打算杀这几人,只想稍微惩戒下贺婷这个没遭受过社会毒打的女人。
薛易松了口气,省掉某些环节后,将心中所想尽数道出,随后从背包中取出一瓶药水:“这是我们红林谷特制的兽药,它的气味能扩散到很远,对凶兽极具吸引力,只要将它倒在肉里面,将肉放在凶兽常出没的地方,肯定能将那头引来。”
薛易当然不敢说,如果将这东西抹在人的身上,对凶兽更具吸引力,且人是活动的,能让药水的气味扩散更广,更容易引来凶兽,因为他怕宋北会怀疑自己的某些想法。
宋北将药水接过来查看了一番,这东西人无色无味,看起来像水一般,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一种兽药。
不过宋北神识一扫,一眼就看出这是种跟百兽涎一样的东西,但效果比起百兽涎差些,是能吸引薛易所说的凶兽,即妖兽。
“既然如此,此事就此揭过吧。”
宋北说着,又看向旁边微微颤颤的钱安:“钱老二,你现在赶路没问题吧?”
钱安干吞了口唾沫,长出了几口气才结巴着说道:“没......没问题。”
“那我们快点走吧。”
宋北伸了个懒腰,催促着钱安收拾好东西后,跟着钱安往西风岭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