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脸严肃质问道:“那我来问问你,有一个叫陈萍的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
马财祥回答道:“没……没有,昨天我大哥倒是和陈萍通过电话,陈萍跟我大哥说在路上遇到点事情被耽搁了,所以得晚两天才能赶到这里,这个情况你们应该也是清楚的呀,咱们……”
我打断了他的话,继续追问:“少说废话,这些我们当然知道,但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真是假?陈萍现在人在哪,你知道吗?”
马财祥说道:“哎哟喂,警察同志啊,我对天发誓,我讲的每一句话都是千真万确的,至于陈萍在哪,我是真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大哥在跟那个叫陈萍的联系,我就是个小弟罢了,我大哥让我干啥我就得干啥,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
我说道:“行了,别再给自己找借口了,我问你,你大哥叫什么啊?又是干什么行当的?还有你们这次要寻找的是什么墓?这些情况你总归是了解的吧!你把你知道的要全部老实交代,争取立功表现,才能从轻发落,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马财祥被我按在地上,脑袋还忙不迭点头应道:“明白,明白,我全交代,我要立功!”
马财祥跟我们交代他大哥叫赵庆田,是内蒙人,对外称是倒腾古玩的倒爷,实际上暗地里是干盗墓的。
我当时还挺纳闷这赵庆田也是干盗墓的,怎么还花钱雇我们来找墓。
后来才知道这赵庆田属于是野路子,之前跟着内蒙一个盗墓团队盗过几个墓,后来就自己纠结了一些社会闲杂人,自己组了个团队单干了。
在盗墓行里,野路子通常指的是那些没有师父,也没有人带,对盗墓只懂一些皮毛的人。
这赵庆田一般都是通过买点或者花钱请人找墓,打擦边球,不按规矩办事的方式来盗墓获取文物。
这次赵庆田是从一个人手里买了一份什么拓印图,而上面就记载了一个墓的位置,赵庆田这才带着团队来的河南。
可到了地方按照拓印图记载的位置,他们来这里两个月找了很久,始终是没有找到墓,后来实在没办法从道上打听到了陈萍,最后花钱雇的陈萍。
马财祥说可不光是花钱,如果找到墓,赵庆田还答应了墓里的东西双方可以平分,陈萍这才同意,要不然陈萍才不会因为钱替一帮野路子去找墓。
我看马财祥说的不像是假话,陈萍不接电话只给我发短信,或许是有她的原因,只能当面问她了。
知道的也差不多了,我看了一眼大个说道:“差不多了,放开他吧。”
放开了他,马财祥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哭丧着脸哀求道:“警察同志,你看我该交代的全交代了,我这也算是立功了吧,我家里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要靠我照顾,我这要是再进去可就二进宫了,可怜我的老母亲还有孩子,你们二位就把我给当个屁放了吧,我就是个跑腿的小弟。”
我和大个被他这副德行给逗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笑着说道:“老祥,别紧张,我俩不是警察。”
马财祥还不信:“警察同志,我都交代了,你们就别在逗我了。”
我赶紧解释:“老祥,我俩真没逗你,我俩真不是警察,再说,你看我俩像警察吗?”
马财祥眉头一皱,大叫:“什么,你们不是警察?那你们是谁啊?”
我笑着说:“之前不告诉你了吗,我叫霍兵啊。”
马财祥眉头紧皱,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不知道是知道被我们耍了生气还是知道我们不是警察如释重负了,结巴道:“你…你们耍我,兄弟…这是几个意思啊。”
我收了笑脸说道:“老祥,不是我们耍你,你也知道咱们要干的事是犯法的买卖,我跟你们也不熟,第一次接触,不探探底细,我心里也没底啊。”
马财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长舒一口气,埋怨道:“兄弟,你可整苦我了,我还真以为你们是警察,可把我吓坏了。”
我心说,不吓你我心里也没底呀,这马财祥放在抗战时期准准是个汉奸,这么略微一吓唬就把所有老底都交代了。
他大哥赵庆田要是知道了,怕是会让他给气死,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这种团队有这类人在早晚有一天是会出事的。
我把马财祥从地上扶起,给他赔了个不是,知道了怎么回事,心里有了底,也不耽误时间了,把小童喊了出来,我们坐上了车就出发了。
车子从安阳市一路向西南方向开。
出了安阳市越开越偏僻,途中还经过好几个村庄。
正在开车的马财祥笑着跟我说:“兄弟,之前的事你可千万别跟我们老大说,我老大要是知道了怎么,就他那暴脾气肯定会打我一顿。”
我笑着说:“老祥,你放心,这事咱们互相就当没发生过。”
马财祥笑着说:“对对对,没发生过。”
大个坐在后排问道:“老祥,这是往哪开啊,怎么越来越偏僻了,还要多久到啊?”
马财祥说道:“快了,没多远了,在有个十多分钟就能到了。”
“哎,老祥!”我随意地开口询问道:“我说你们都已经来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了,居然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把墓给找到,这段时间里你们到底都干了些啥呀?总不至于就一直在这傻等着我们来吧?”
听到我的问话,马财祥不禁皱起眉头,一脸苦相说道:“兄弟,你可别提了,瞧瞧我这黑眼圈,我们这些日子可是遭罪咯,白天睡觉,等到天一黑,就得整晚整晚去到处挖坑找墓,一整个晚上啊,不停地挖,不停地找,从来到现在一天都不落下,结果呢,愣是连个毛都没瞧见,挖完坑还得把坑填上,不然被别人发现可就麻烦大了,都他娘的快熬成夜猫子了。”
见他如此诉苦,我紧接着又追问道:“那你们如今住在什么地方呢?还有,你们总共是多少人一块过来的呀?”
马财祥说道:“我们就在附近一个叫渔洋河的村子里面租了一处空房子,算上我在内,拢共六个人,我大哥盼着你们能早点来帮忙,都已经急得不行了,喏,你看见前面不远那个村,就是那。”
说话间,车子正行驶在一条狭窄的小土路上,道路两旁皆是连绵不绝,广袤无垠的大片土地。
远远望去,便能瞧见一座显得格外古朴的村庄。
当时已经到了秋分之后,庄稼都已经收完了,天短夜长,天色已经见黑,马财祥把车子停到了一处空地,我们下了车拿上背包进了渔洋村。
我到现在还记得村口是用鹅卵石做的基础和青砖修建的门楼,看着门楼经历了岁月摧残,破败不堪,地面也都是铺的大块鹅卵石。
最让我觉得新奇的是,这村里的房子多数也都是用鹅卵石修建的,村子不大但建筑都很古朴,进了村就跟穿越回到了明清时期。
村子北面就是漳河,村子里还有渡口,太行山距离这里也不远,漳河也被称为小黄河。
马财祥带路领着我们来到一处挺偏僻的老宅院,左右边上的房子,我都看了一眼都像是没人住,荒废了很久了吗。
马财祥领着我们进了院,喊道:“大哥,人我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