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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太子和白清嘉出门,随行办案的侍卫,大多是刑部派遣的。

其中也有个别是太后不放心塞进来的,以及皇上安排的关系户。

至于五皇子安插进来的人,目前还没看出踪迹。

在这么多人面前,太子脑子有大病的消息要是暴露,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殿下,这里自在下面人收拾,与妾身回马车歇息可好?”

白清嘉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强压下心里的恐惧仰起头。

一滴从他下巴滑落的黏稠血滴,就这样滴落在她眉心。

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身上,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白清嘉抖了一下,然后伸出自己白皙细嫩的手,轻轻搭在他紧握长剑的手背上。

那只手背因为染了太多人的血,变得滑腻冰凉。

整个手背的肌肉都紧绷着,握着剑的动作还伴随着轻微的颤抖。

白清嘉没想到他在淡定杀掉所有人的情况下,会有这种类似恐惧的反应。

有明心在背后盯着,即使现在她被太子的模样吓到头皮发麻,还是不得不握紧他的手。

双目无神的太子垂眸,定神看着她。

她抿唇挤出笑意,用温和的语调说:

“殿下,那个故事,讲完可好?”

这话,她故意没说主语。

故意造成她在求太子给自己讲故事的错觉,以防有人把疑虑打到太子身上。

【讲故事。孤想听。快讲。】

几句话的功夫,疯太子的注意力就从杀人这件事上转移了。

白清嘉忍不住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在太子九岁时分裂出的人格,很可能也保持了太子九岁时的心智。

要是太子和他这个人格一样好骗,她都不敢想自己的日子得过得多么美滋滋!

随后,她就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在没得到太子明确回答的情况下,拉着他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上了马车。

等到马车的门彻底关上后,外面那些目瞪口呆的侍卫们才开始窃窃私语。

“不是说太子殿下不近女色,太子妃娶回东宫半年都不得宠爱吗?瞧着方才的样子,太子妃可是独宠啊!”

“我舅舅的表姑的妹妹的表姐的弟弟,在东宫当差过。我听他说,太子明着不近女色勤于政事,其实时不时就会偷偷摸摸出去找女人呢。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你可万万不要同旁人说啊。”

“原来如此,我就说,但凡是个男人,哪儿有不好色的?说来太子妃娘娘的模样确实好,也难怪太子殿下沦陷了。”

扮作随行管家的明心负手而立,好像全然没听到那群扮作家丁的侍卫的议论声,只凝眸盯着马车沉默不语。

老王大夫躲在他身后,谄媚地笑着:

“小师父这般模样,可是觉得哪里不对?”

“殿下……”

明心斟酌了一下措辞,隐藏在人皮面具后的脸,让人看不出喜怒,

“殿下发病时,向来是不听人话的。”

他没有讽刺和谩骂,纯纯是陈述事实。

太子发病的时候要是能听得进去人话,他们早就用那些刚柔并济的法子控制住病情了!

何至于要留着白清嘉的命,让她这么个不知底细的人插手殿下病情?

马车上,白清嘉看着自己白嫩小手上斑驳的血痕,眼皮忍不住跳了跳。

然而面前男人丝毫没有察觉,还冷着张脸,只顾着在心里惦记:

【讲故事。快点讲故事。】

他浓密的眉毛上的血,这会儿都以及结块了!

而这家伙,只想着听言情小说。

白清嘉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极大冲击。

她抿唇,留意到外面侍卫在打扫战场的声音,压低自己的嗓子,小声说:

“殿下的手脏脏的,等外面收拾好了,我们去洗了手再讲故事好不好?”

【不要。】

“手里黏黏的,我都拿不到记故事的小册子了,如何给殿下讲故事呢?”

【不要。不要。】

“殿下不说话,我就殿下也想去洗手了,嗯?”她弯了弯眉眼。

笑死。

欺负太子难,欺负个哑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不说话,才给了别人误会他的机会啊!

“唰——”

长剑剑刃破风的争鸣声,在狭小的车厢中响起。

冰凉的剑刃,还沾满了刺客的血。

此刻,就搭在白清嘉纤细的脖子上。

【不讲故事。就死。】疯太子眼眸眯了一下,眼看着就要用力,让白清嘉头身分离。

下一刻:

“他就是白子画么?我还以为和清虚道长一样是一位老爷爷。花千骨半醉半醒。糖宝守在她身边,与她解释:‘一般成仙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以后就一直是什么样子了。除非本人的意愿,否则不会再有衰老这一说。’。花千骨心里一慌,觉得白子画清冷的模样,怕是不好相处,很难收自己为徒。”

疯太子听到故事,先是皱眉,低头仔细回忆了一下。

确定和自己上次听的内容是接上的,他才舒展眉心,收回长剑,乖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那双漆黑的眼睛,正透过一片血污,眼巴巴望着白清嘉。

白清嘉讲故事时,心里也有几分慌乱。

疯太子,比她预料中的还不听话。

今天倒是可以确定,能控制住这位的,确确实实就是讲故事。

可……

对这些城府深的家伙来说,她能讲故事,说书先生也能讲故事。

难保明心那伙人依然觉得她信不过,想赶紧灭了她的口。

想要活下去,必须得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行!

“花千骨为了让白子画喜欢自己、收自己为徒,即使喝了不少酒,依旧坚持寻了处地方沐浴。她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白子画见我衣冠整齐干净,也能知晓我不是那等性情不定之人,想来也会多有几分好感吧?’糖宝听后,深以为然。”

讲到这里,白清嘉眯着眼睛笑,轻声说:

“殿下眼下满身脏污的模样,若是让白子画这等上仙瞧见,可是会心生不喜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