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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五军都督府原先的职能和权力则被永昭帝严重削弱,都督府名义上虽仍存在,但已逐渐沦为虚职。

五军都督府和兵部原本是相互制约的。

兵部有调兵之权但无统兵之权,都督府有统兵之权但无调兵之权。

一旦遭遇战事需从京师调兵,则要等到皇帝批准,然后兵部调令后才行。

永昭帝登位后,军队的具体管理和指挥则更多依赖于督抚等地方军事长官或者由兵部商议人选。

如今连统兵一事也几乎轮不到他们,捞不到好处,这样的权力变革自然而然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

永昭帝站起身子凝神思虑了片刻,脸色凛寒,随后又舒展开来,竟轻笑了一声道:

“朕倒要好好瞧瞧,他们接下来还能耍出什么新花样,不过,刚刚有一事你倒是说错了。”

一旁侍奉的戴全,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赶忙俯下身,也笑着应道:“奴才愚钝,还望陛下明示。”

永昭帝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

“裴之宜和旁人可大不一样,平日里瞧着刻板守旧,好似个不知变通的老古板,可内里行事却是圆滑得很,可谓滴水不漏。”

“当年他在都察院任职的时候,那可是人精一般的存在,八面玲珑,深谙为官之道,为何说退就退一点都不含糊?”

“他是站队失败得罪了不少人,再稍微迟一点就要有杀身之祸了。”

永昭帝说罢顿了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道:“不然你以为他当时为何会突然上书搏个铮臣之名,主动请求自贬?这其中的门道深着呢。”

“如今你都能看透此事背后,难道朝中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们会看不出来?”

“切不可小觑了他们,这些大人们各个心怀鬼胎,便是朕有时在他们手上也难以占得便宜,更何况你区区一个奴才。”

听罢,戴全赶忙装作一副赶紧求饶的样子,谄媚笑着说道:

“奴才自然是成不了什么事的,也就只有这份忠心还能在陛下面前表露一下了。”

永昭帝毫不掩饰道:“等着瞧吧,没过多久裴之宜便会主动来见朕的。”

站在一旁的戴全也点了点头,轻声提议道:“陛下,既然如此,忠顺王那里要不让奴才的人去盯着?”

“你的人把朕吩咐的活做好就行,这些事交给锦衣卫去做。”

永昭帝微微摇了摇头,靠在龙椅上沉喝一声道:“戴全,传旨意,宣赵元豹立刻来见朕!”

戴全只得做罢,立刻躬身一礼道:“奴才遵旨。”

随即便快步走到殿外,吩咐门口的小太监出宫传旨去了。

永昭帝虽然严格管理宫中宦官,对其行为加以禁约,使其不敢肆意干预朝政。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放弃那些非常规机构来帮助他处理一些事情。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像太祖太宗一样将朝廷死死控制在自己手掌心的。

面对着庞大且权力集中的文官体系和武勋将门,这时候皇帝们就需要一个能绝对听命于他本人的特殊机构。

将这个机构成为皇权之羽翼,来压制各方不轨势力。

若是皇帝真能听信一些所谓众正盈朝之类的鬼话,认为满朝皆贤良忠贞之士,便选择将手中权柄交给外庭。

从而幻想着手底下的臣子们会给自己营造一个天下太平的世界,自己则只需高高坐在皇位上做一个垂拱而治的贤君。

这样的皇帝那就真的是蠢到家了。

国朝的皇帝们通常会选择重用锦衣卫或者宦官这两个群体,并选择其中之一作为对抗外臣的手段,来弥补自身治理能力的不足。

锦衣卫作为皇帝的直属特务机构,直接听命于皇帝,可以绕过常规司法系统,执行秘密任务。

而太监由于长期在宫廷服务,与皇帝关系密切,很容易获得信任。

尤其是在皇帝怠政时,太监可以代为处理政务。

比如崇熙帝在位时的心腹太监曹顺瑾甚至有单独的奏章批红权。

只不过锋利的刀剑能伤害旁人,也能伤害自身,若是皇帝手段尚可,具备足够的权威和治理能力,便能控制住厂卫。

而怠政或年幼皇帝任用厂卫,则容易蒙蔽圣听,从而导致权力的失控。

锦衣卫和宦官的地位也是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

两厢争斗不休,地位亦是此消彼长,你高我低,而这一切,皆因历代帝王的不同抉择而起。

而永昭帝于朝堂制衡之道,实则拿捏得更为精妙。

比起前几任帝王对朝廷的把控可谓更胜一筹,然众人皆只窥其一斑却未及全貌。

看似永昭帝裁抑了宦官、规范了内稽厂的办事程序,使番子们回归正常职能。

但他却重新启用了锦衣卫,令其重振旗鼓再执监察大权。

永昭帝削弱了内稽厂明面权力的同时,使得番子们虽没有拿人办事之权,却仍然做为他打探消息的耳目。

内稽厂与锦衣卫一暗一明,完完全全是形成了双重的特务体系。

眼见着戴全忙完外间的吩咐,躬身踏入殿内,永昭帝像是忽然忆起什么要紧事儿。

他神色一凛,原本平和的面容添了几分关切,悠悠转头缓声问道:

“前阵子听闻林如海身子抱恙,朕那时便吩咐太医院,着他们速速选派两个得力的太医前往扬州视诊,此事可办妥了?”

戴全闻言忙垂首应道:“奴才当日便将旨意传达给太医院了。”

“太医院院使不敢耽搁,立马从一众太医里挑了两个经验丰富、医术精湛的。”

“随后赵指挥又派了个百户带队马不停蹄护送着过去了。”

永昭帝微微颔首,神色间泛起一抹追忆之色,喟然叹道:

“林如海这些年着实不易,江南盐政干系重大,桩桩件件全赖他悉心操持。”

“这数年来他殚精竭虑,所筹之银源源不断输往国库,于朝廷而言实乃莫大助力。”

“若无他送来的这些银钱,朕纵有再大的宏图远志,推行新政、修缮河防、整饬军备等诸多事宜亦难顺遂推行。”

言罢,永昭帝稍作停顿,目光望向殿外,似在思忖着什么。

戴全见状忙微微欠身,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赔着笑说道:“陛下圣明,林大人确实不容易。”

“奴才收到消息说这次不仅是林大人抱恙在身,就连他的夫人也缠绵病榻。”

“听闻林府之内为寻良医、求良药,忙得不可开交,扬州城内有名的大夫,都被请了个遍呐。”

“陛下心怀天下,即便相隔千里却仍旧时刻挂念着林大人。”

“陛下这般恩宠眷顾,林大人若是知晓必定感恩戴德,肝脑涂地,想必没多久便会痊愈,还请陛下宽心。”

戴全笑着走上前宽慰道,永昭帝也微微点了点头。

少顷,永昭帝眸光一凝,接着说道:“待朕将朝堂这堆繁杂事务妥善处置完毕,便即刻下旨调林卿进京!”

“朕需他在御前为朝廷再谋长远。”

说罢,永昭帝缓缓闭上双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内心深处悄然叹了口气。

这偌大朝堂看似人才济济,实则真正得力、能担大任者寥寥无几,像林如海这般干练之才实属难得。

“对了,林卿夫人是谁家的闺秀?”永昭帝突然开口问道。

戴权忙拱手回道:“陛下忘了吗?林夫人是金陵宁荣贾家之后。”

“林大人当初临走时还带着夫人拜见过陛下和娘娘呢。”

“贾家?”

永昭帝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探寻的精芒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