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帆走出县衙,上官牧之便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林帆哥,谈及这剿匪之事,凶险异常,恐怕你会有所不测……”
上官牧之脸色凝重,眉梢紧锁,低声忧虑地说道。
“我何时提及过要亲自剿匪?”林帆淡然一笑,从上官牧之手中接过那箱银两。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轻松地回应道,“安心,我既然出口承诺,便有十足的信心荡平匪患!”
上官牧之当场愣住,一时之间竟有些回不过神来。
林帆正欲迈步离去,忽又回身驻足,沉声吩咐道:
“待你熟悉了县衙的环境之后,务必于城外山麓增添守卫,加强戒备。切记,须时刻保持警醒。”
“这究竟是为何?”上官牧之面露困惑。
林帆却未予以解答,只是环视了一圈四周,随即含笑言道:“隔墙有耳,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你只管依照我的部署行事便是。”
言讫,林帆轻拍上官牧之肩头,微微叹息道:
“官场之上,须懂得圆融变通,勿让锋芒太过显露。”
“记得到时候来长林村取马鞍和马蹄铁。”
这才提着箱子重返牙市,与顾长云汇合。
“小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这箱中装的是……”
顾长云在驴车上几乎都快要睡着了,听到林帆的脚步声,方才懒洋洋地起身。
“先回去,回去之后再说!”
林帆把箱子放妥在驴车上用草垫这盖起来,随即直接枕着箱子躺倒休息。
顾长云并未追问,而是专注地驾驭着驴车前行。
“小帆,你的才华真是令人折服。今天你离开后,络绎不绝的人来询问虎骨酒,甚至那款独特的腐竹也备受青睐。”
“今后我们便以此为主要营生,不出一年,定能发家致富!”
在途中,顾长云显得异常兴奋,一路谈笑风生。
林帆则显得十分轻松,舒适地躺在驴车上,轻声哼唱着小调。
“通常来说做生意少说也要一年才能见成效,来钱还是太慢。”
“我从县令那里接了个活,只需三天便可致富!”
“虽然有些棘手,但来钱快啊!顾叔,有没有兴趣一起……”
仅需三天便能致富!
而且从县令那边出来……
话音刚落,顾长云瞬间愣在原地,下意识地猛地刹住了驴车,满眼震惊地回望向林帆。
“小帆,难不成你这是……”
“把自己给出卖了!”
顾长云惊得目瞪口呆,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帆,只见他眉清目秀,身板结实。
以前的林帆还有些瘦弱,但如今却壮实了许多,肌肉线条分明,清秀的面容宛如刀刻斧凿一般棱角分明,喉结清晰而有力的上下滚动。
却是是男人们最喜欢的那一款!
俗话说:潘,驴,邓,小,闲。
林帆虽不及邓通那般财大气粗,但其余各方面,林帆那是样样不逊色。
再者,县内的老车夫们皆有所传闻,陈慎初县令对女性并无太多偏好,至今未娶妻室。
市面上流言蜚语四起,传言陈慎初对男性风情独钟。
再看林帆道县令那边,这进进出出间就能赚到大钱?
这种情况,难免不让顾长云多想。
刚才的紧急刹车中,林帆的头直接撞到了箱子上,一脸无奈地缓缓起身。
听着顾长云的虎狼之词,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顾叔,你这都在想些什么呢?”
“我可不是那样的人!老子喜欢的是女人。”
陈慎初并非事喜好男风之人,他只是专注于敛财之道,认为女人只会影响他敛财的速度。
他不娶妻子,并不意味着对女性全无兴趣,事实上,怡红楼与云雨轩这两地,他可是会员中的会员,常客中的常客。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私下偷偷去的,其他人并不知道。
“那么你方才提及的三日之内即可赚取巨额财富,究竟是什么意思?”顾长云带着几分疑惑,询问道。
林帆只得无奈地低声回道:“剿匪。”
什么?剿匪!
顾长云登时一愣,双眼瞪得溜圆,满眼惊愕。
旋即,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顾叔,有没有兴趣一起……?”林帆轻声试探着询问。
“没有!”
话音未落,顾长云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道。
“我只希望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再也不愿回到那充满争斗的日子了。”
顾长云面无表情的冷声回道,转而继续驾车前行。
身为军人,他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提心吊胆的生活,只想平平静静的当一个普通人罢了。
不过,一个普通人想要过上普通的生活,这谈何容易!
一路之上,两人沉默无言,心中各有心思。
不过,前行不久,顾长云再次勒住了驴车。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与严肃,肌肉紧绷,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
“顾叔,发生了何事?”
林帆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顺着顾长云的目光看去,林帆的眉头也跟着紧蹙起来。
“看来,终究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现在是,恐怕我们想躲也躲不掉了。”
车辙边的泥土上留下了杂乱的脚印,望向林中,两人之前精心覆盖以遮掩尸体痕迹的枯叶已被翻动。
地面上,还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烧焦尸骸残骸。
显然,林帆与顾长云之前击杀焚毁两名土匪的事情显然已经暴露了。
顾长云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神情在一瞬间变得十分骇人。
林帆轻轻地拍了拍顾长云的肩膀,叹息一声,“顾叔,生活往往不由得我们选择。”
“若不永除后患,恐怕永远无法拥有选择的自由。”
“毕竟,那些土匪可不会放过我们!”
话音落下,林帆拍了拍驴臀,随后坐上晃悠悠的驴车,任由它缓缓前行,不再言语。
顾长云沉思良久,依旧面无表情,终于缓缓问道:“剿匪一事,你有几分胜算?”
“三成!”
三……三成?
顾长云面无表情的面庞,瞬间多了一抹惊异之色。
“若将你计入,便是六成把握。”
林帆却显得颇为轻松,叼着狗尾巴草的嘴角挂着轻笑,回答道。
六成?
顾长云眉梢一紧,甚是无语。
仅有六成胜算,便想一举剿灭那些匪徒?
这岂不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