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中距离京城路途遥远,既然已经定了钦差大臣去关中赈灾,那前期准备就开始敲锣打鼓筹备起来了。
出行的人马,赈灾粮的运输,以及随行大夫……
救人如救火,在谢昀的监督下,不过短短两天,一切便准备完全。
但出了个小岔子,御林军统领林恒主动请缨护送谢昀等人前往关中,圣上已经同意了。
林恒,如今已经五十有八,靠资历和祖荫坐到御林军统领的位置,已经快近二十载了。
苏南棠略微一想,便知道为何会出此变故。
苏南星,她的好妹妹,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居然克服了上一世被林恒凌辱致死的恐惧,勾搭上了林恒,想从中作梗,置他们于死地。
“谢小将军,微臣御林军统领林恒,此行便由我护送。”
林恒骑在高头大马上,身侧有一驾奢华精美的马车,马车里传来娇滴滴的嗓音。
“姐姐,妹妹这厢有礼了,这次我求了林恒将军,才得了一同去关中长见识的机会。”
“路途遥远,艰难险峻,姐姐若是有什么需求,尽管和妹妹我说,妹妹让林恒将军满足你。”
苏南星也不知是怎么勾搭上林恒的,看林恒的准备,显然对她正在兴头上,不然也不会带上一个累赘上路。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苏南星的生命力也是够顽强,都被教训惨了还敢作妖。
林恒见她一截手臂伸出马车外,心疼得不行。
“星儿,你身子弱,不能吹冷风,快把手拿回去。”
谢昀很不客气。
“林将军,我们此去关中是为了赈灾,不是游玩,你带上美妾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恒浑浊的老眼凝视着谢昀和苏南棠,他本以为苏南棠跟着谢昀前往关中不过是摆摆样子,定然是奴仆丫鬟环绕,宝马香车出行。
没想到……
苏南棠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身骑装,英姿飒爽。
同谢昀并肩而立,高马尾随风飘扬。
“苏南星,你几次三番想算计于我,就不必在这里装什么姐妹情深了。”
“看在同父异母的情分上,我最后提醒你一句,关中艰险,环境险恶,不是你可以应付的,你最好是别去。”
苏南星暗暗咬牙,什么叫她不能应付?
她比苏南棠也差不了多少,苏南棠都能去,她凭什么不能去?
反正她已经破罐子破摔,用身体勾搭上了林恒,如今已经沦落到最糟糕的处境,不报复苏南棠,她死不瞑目。
苏南星将她自己的遭遇全都归罪在苏南棠身上,她如今身体不是装的,而是多番折腾,真的便差了。
林恒那老不死的,还喜欢在床榻上玩儿花样,她备受摧残,多番讨好,这才求得林恒主动请缨前往关中。
林恒在御林军经营多年,这次随行的三千御林军都是他的心腹,有兵在手,想坑死谢昀和苏南棠岂不是小菜一碟?
“姐姐,不管你怎么生气,妹妹都会认你是我的姐姐。”
“既然姐姐不喜欢我同你说话,那我不说便是了。”
反正谢昀和苏南棠如今已是瓮中之鳖,逃不出她和林恒的手掌心!
苏南星心中快意,强压下立马杀了谢昀二人的心,收回手臂,靠在马车壁上闭目养神。
钦差队伍开跋,浩浩荡荡。
谢昀和苏南棠骑马走在最前面,很快便甩开大部队一段距离。
“棠棠,林恒是个变数,东风和南风以及三百亲兵都在暗处,令牌为号,保护好自己。”
谢昀知道苏南棠有本事,但到底是属于玄学方面,老拳还打死老师傅呢,他还是很担心苏南棠受到伤害。
苏南棠却没那么担心,甚至隐隐期待南宫玄奕以及苏南星动手。
因果因果,他们先出手是因,那她报复回去就是果,就算是天道,也不能说什么。
直到离开京城辐射范围,都一路无事。
驿站,天空黑沉,风雨欲来。
“吁!”
苏南棠拉紧缰绳,利落翻身下马。
驿站还算干净整洁,谢昀刚到就有驿站官员殷勤上前迎接。
“钦差大人终于到了,下官已经备好热菜热饭,问了一壶好酒,快快请进!”
一边说着,处事圆滑的男子一边给谢昀牵马,落后半步,指引方向。
谢昀点头“嗯”了一声,眉目沉凝,战场常胜将军的气势很足,一点没有在苏南棠面前各种撒娇,哭闹,奶乎乎的模样。
驿站条件简陋,林恒刚进驿站就皱着眉,他从小便在京城长大,锦衣玉食,山珍海味。
驿站官员准备的都是些什么菜?看上去就寒碜。
还有那据说好酒的酒,闻味道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酒。
苏南星倒没将嫌弃表现得很明显,只是将手帕铺在木凳上,皱着鼻子嗅了两口。
“老爷,快过来,坐星儿旁边。”
谢昀行军打仗什么苦没吃过?大雪天生啃硬馍馍,同大军失联时吃野菜啃树皮都有过。
驿站的条件比之前已经很好了。
苏南棠更是随遇而安,她师门出了名的穷,她幼时学习玄门术法,被师父师兄带去各种险地历练,条件比之艰苦千百倍,她都能适应良好。
所以,二人面色如常,端起碗就吃饭。
那下官这才松了口气,还好钦差大人和钦差大人的夫人没有嫌弃他精心准备的饭菜。
要知道,这已经是他能拿出来招待客人的最好饭菜了,驿站官员在高官云集的京城只能算不入流的小官员。
俸禄和待遇都远远不及。
“钦差大人,下官给你倒酒。”
谢昀皱眉。
“不用,你也坐下吃,本钦差领皇命办事,路上一切从简,不讲究那一套。”
那驿站官员还没说什么,林恒先不满意了。
老脸一沉,心里无比后悔被美色所迷,现在不过刚离开京城管辖范围,条件就这么差,也不知后面走得远了,是不是更差。
尤其是关中,上传的急报说粮食紧缺,瘟疫爆发。
万一不小心染上了瘟疫……
越想他脸越黑,他真是被苏南星这个女人迷惑了,就不该淌这趟浑水。
“哼!”
那驿站官员额头上冷汗直冒,也不敢坐,只讪讪地站在一旁。
谢昀飞速吃完饭,碗筷放好,擦好嘴,这才出言讥讽。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钦差大臣呢,林恒,既然主动请缨来了,一点苦就这幅表情,那不如直接打道回府,让圣上派金吾卫来,左右现在离京城不远。”
见林恒被气得老脸皱成一团,他慢条斯理补充道:
“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