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华灯初上,整座海昌城都换上了霓虹装。
而夜巴黎流光溢彩的金字招牌,无疑是其中打扮最出彩的那个。
晚上九点,顾长安走入开始营业的夜巴黎,只感到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奢华。
映入眼帘是一处巨大的室内舞厅,顶上水晶吊灯华丽,光在墙的金漆雕饰上流淌。
彩色的玻璃能够折射出金钱和欲望的倒影,使来人不由震撼,沉迷,喜欢。
顾长安环头扫视一圈,眼中颇有欣赏,但却在心里暗叹:“只可惜,今晚夜巴黎将迎来它的终章。”
这会儿还没上人,多的是一群浓妆艳抹的莺莺燕燕。
她们单个或是三两个站在一起抽烟聊天,视线盯着门口,打量进来的客人。
遇到穿西装打领带的便一起蜂拥而上,因为这样的人舍得给小费。
而那种咧着嘴傻笑,还四处乱看的人,她们一般都会视而不见。
无他,普通人兜里能有几个子?
就像此刻的刘思源和安建国,甚至都不敢去看那些打量目光。
“瞧瞧,那俩绝对是处,都不敢看我们的。”
“你们谁去勾搭勾搭,尝鲜的机会可不多。”
“算了吧,看他们那样子,兜里钱可能买杯啤酒都不够。”
顾长安没做停留,穿过舞厅,来到最里面的休息区。
这块区域摆的多是四方桌,长条椅,再好一点的座就是沙发,但需要花一百块开台费才能坐。
在前面舞厅跳累了的人,可以搂着女伴坐过来休息,调情,或是打牌做各种游戏。
顾长安看向个服务生:“二楼还有空余的包房吗?给我开一个。”
服务生指了指墙上挂着很多牌子的木板,那些小牌子均翻到了客满一面。
顾长安只能开了个沙发座,要了几个果盘,点了一打广寒宫啤酒。
刘思源啧啧一笑:“以前只是听说,从来没敢来,今天算是开眼了。”
安建国压低了声:“顾哥,源,有好几个女的朝咱们这来了!”
“三位小帅哥,第一次来夜巴黎玩吧?来,姐姐陪你们喝一个。”
三个烫着卷发波浪的女人自来熟上前,一人拿起一瓶酒,各自坐在他们身边,同时对服务员招手:“再上三箱广寒宫。”
刘思源和安建国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
广寒宫外面卖3毛钱一瓶,但这里却卖3块,三箱36瓶,里外就一百多没了!
他们看了眼顾长安,却发现他早就跟身旁女人聊的火热。
“小帅哥别愣神嘛,来,姐姐跟你喝个交杯酒。”
“就是嘛,来这里玩是为找开心的,别放不开啊,我们也喝。”
二人被一连灌了好几个交杯,心里的不适应也渐渐化作了真他娘的好。
顾长安则一直专注聊天,偶尔喝酒,时间缓缓过去,前面的舞厅也热闹起来。
“我听别人说,夜巴黎里面有一些好玩的项目,真的假的?”
“呵呵,帅哥你不会这就醉了吧,最好玩的不就在你眼前吗?”
“我是指别的一些,比如说三楼的那个赌场,能不能带我去耍两把?”
“我们夜巴黎是正规场所,不搞违法的买卖,你肯定听错了。”
女人举起酒要拉顾长安喝交杯,却被按下手,紧接着手掌里就被塞了一百块钱。
顾长安一脸诚恳:“好姐姐,我平常最爱的就是摸两把,拜托了拜托了。”
女人立刻将钱塞进胸罩里:“真是拿你没办法,但得跟经理请示,你跟我来。”
“你们经理是不是陆?”
“对啊,你们认识?”
“不认识,”顾长安摇头,望向安建国:“跟这位姐姐走一趟。”
安建国正喝的五迷三道,但还是听话起身:“干啥去啊?”
那女人也疑惑道:“咋?你朋友也要一起?”
顾长安:“我要上个厕所,待会儿再放水不吉利,他跟你去就行。”
女人:“你们爱玩这个的还真是迷信,行了,跟我走吧。”
安建国迷迷糊糊跟着走了,顾长那也起身离开去了楼梯口等待。
不一会儿,女人走过来,交给了他一串绑着铜钱的红色手绳。
“戴上手绳,从这直接上三楼,会有人带你进场。”
“谢了,照顾好我那两个朋友。”
顾长安迫不及待的转身上了楼,只是刚到二楼便停住了脚。
他探头一看,走廊冷冷清清,包厢的门都开着却没声音传出,根本没有客满的样子。
“果然,包厢都是幌子,真正的客人都去了楼上赌场!”
顾长安眸光浮沉,前世的一篇旧新闻浮出记忆水面。
前世,今晚的夜巴黎将遭遇抢劫,目标正是位于三楼的赌场。
歹徒利用提前在三楼埋设好的炸弹,趁午夜刚过时引爆制造出恐慌,趁机进场抢劫。
新闻还刊登了现场照片,整整几十名赌客死的死,伤的伤,三楼更是被毁于一旦。
好在那晚有公安巡检夜巴黎,歹徒引爆炸弹后还没等抢呢,就被追逃直至击毙。
顾长安收回思绪,缓步上楼,脑海里一个计划正逐步完善。
让钟玉林开会,是为了警告给陆家办事的狗,让他们有敬畏心。
但这并不够,狗主人也必须受到教训,且必须要刻骨铭心!
刚到三楼,立刻有两个穿宽松西装的男人拦住他。
顾长安亮了亮手串,其中一个男人摆手示意跟着他走。
穿过走廊的办公区,在一个拐角的半人高墙画前停住,男人伸手敲了个三长两短,突然墙画里传来咔的一声。
男人伸手摘下墙画,却是见到了一扇打开的暗门!
顾长安弯腰进去,这是个用于兑换筹码的小房间,旁边的另一扇门里,传出赌客们喝彩的欢呼声。
“兑多少?”
“五百。”
顾长安递过钱,接过五个写着‘100’的小筹码,随后就走进另一扇门。
一瞬间视线豁然开朗,灯光明亮,虽然是隔出来的场地,但也有一百多平。
总共十台桌子,有斗地主,有21点,有扎金花,还有猜骰子比大小。
算上赌客、服务生、荷官等,大概有四十来人,规模并不大,甚至相对拥挤。
按照前世披露夜巴黎问题的报道中说,三楼是初级赌场,主要招待散客们玩。
当散客在三楼流水超过五十万时,就会被带到更大,更神秘的地下高级赌场去玩。
顾长安叠了叠手里筹码,走向了人数最多的炸金花桌。
“666,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