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衍真人第八子?难道与小十六是一母同胞?’
姜阳听后一下子就想起来小十六了。
据当时商清徵所言,小十六之所以取了这个名字完全就是因为它是第十六个出生的。
两猫具是出身显赫,其父是乌玉衍玄猫,母是雪岭听松狸,高种贵裔,血脉不凡。
姜阳观这第八子【衔蝶】通体乌黑如玉,明显是向着其父的血脉多一些,不似小十六,四爪踏雪,狸纹斑锦,向着母系那一头。
“衔蝶,这里....”
毕行简豢养许久,也是极为爱护之人,见猫儿跑出来立刻从储物袋中甩出一条鲜鱼嘭的一声砸落在地上。
衔蝶闻声头也不抬,不知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路上还扭扭的跑歪了道。
只不过鱼儿之鲜美显然更加诱人,它原地嗅了嗅之后颠颠的跑过去,对着鲜鱼就大快朵颐起来,其尾巴高高竖起,显然心情极为愉悦。
“笨拙了点,倒也可爱的紧。”
姜阳看在眼里微笑道,同时他也想念小十六了,想要撸一撸它那毛茸茸的脑袋。
“哎....”
毕行简此时却叹息道:
“看着是可爱,师弟可曾想它已经笨拙了几十年了。”
“嗯?这是为何?”
姜阳问道。
他没想到这猫儿看着小小一点,居然比他的年纪还要大,不过也不能这样论,以灵兽的寿命长度,几十年怕只能算做全部寿元的十之一二。
毕行简看着闷头大吃的衔蝶说道:
“此种尊贵的血裔哪怕是从不修行,成年也会自发拥有筑基的实力,故而宗内玄衍真人的血脉很是抢手,当年我央求了好久师姐才为我争来一只。”
“可衔蝶到手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它好似先天不足,到现在也灵智未开,整日痴痴傻傻,浑浑噩噩。”
“啊?”
姜阳惊诧,同时站起身蹲到了衔蝶边上,一观其面貌这才明白。
只见这猫儿头脑圆滚滚,一对耳朵折起耷拉着,两只乌黑的眼睛瞳孔极阔,眼仁却往一处并,俨然一副斗鸡眼的模样。
毕行简不过把憋在心里的话同姜阳感叹一句,他也早已释怀了,此时笑称: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痴傻不知事非,浑噩不晓年月,自顾玩耍怡然自得。”
姜阳的靠近明显引起了它的注意,衔蝶抬眼‘看’了姜阳一眼。
姜阳还担心它护食,所以并没有靠的太近。
可它接下来的举动却让姜阳又惊讶又感动,只见这乌黑猫儿瞅了姜阳一眼,而后就挥动爪子将鲜鱼往他这边推了推。
其中意思不言自明,显然是要将食物与姜阳分享。
这双诙谐的斗鸡眼与姜阳对视,其中懵懂的真诚却让他无言。
随后姜阳转念轻笑一声,暗暗想道:
“虽智力不详,却心地善良...”
抬手拍了拍衔蝶的脑袋瓜,放着它自己吃鱼,姜阳站起身笑道:
“师兄且宽心,年月还长,往后未必没有转机。”
毕行简明显没太放在心上,只当做安慰了:
“那便借师弟吉言了,不过几十年都过来了,我早不纠结啦。”
一番闲聊过后,两人明显比之前熟络了不少。
毕行简看看天色就起身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带师弟见一见你的洞府吧。”
“好,麻烦四师兄了。”
姜阳自是从善如流,跟着起身回道。
毕行简带着姜阳出了小院,直接驾风而起,姜阳也招来法风紧随其后。
两人顺着扶疏峰一气向南来到山腰处的一块平台上落下。
此地植株不似旁处茂盛,周遭土地平整,算是一处很是幽静的洞府了。
毕行简带着姜阳落地,伸手一挥道:
“便是此地了。”
姜阳脚踩着坚实的地面点点头还算满意,这处空地不大不小,土地也平整坚固,正适合来练剑。
而后他四周扫视山壁,想找一找自己洞府的入口,可转悠了一圈却什么都没发现。
‘应是有灵阵守护,这才瞧不见。’
姜阳暗自点头,拜入峰上之后不管怎么说,档次待遇肯定是攀上来了。
于是姜阳转头便问:
“四师兄,我的洞府在何处呢?”
毕行简跺了跺脚回道:
“就是此地啊。”
“?”
姜阳看了他几眼,忽的迟疑道:
“师兄该不是说,这片空地便是我的洞府吧。”
“师弟猜得不错,正是。”
“这...师兄难道在消遣于我,莫不是想让师弟我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吗?”
姜阳指了指光秃秃的地面忍不住问道。
毕行简挠了挠额头也不装了,解释道:
“那倒也不是,没办法师尊有令,不许我们破坏峰上地形,凿壁做府,要合造化之风貌,师法自然。”
“你瞧我那小院,三师姐当年也是指了这么一片空地把我往那一丢就离去了。”
姜阳无语,感情这事还是有传承的。
毕行简紧接着补充道:
“你却好得多,有师兄在师弟不必发愁,我可比你那三师姐可靠多了。”
毕行简说着还暗暗褒贬了自己师姐一句以报当年之仇,而后道:
“我随师尊修『乙木』,也有一二生发之神妙,房屋的事包在师兄身上。”
“师尊修的是『乙木』?”
姜阳念道,他先前获得的蕴灵法就分属在乙木道统。
“对,『乙木』一道,主生发之道、善疗愈,可蕴养灵植,合自然之道,寻造化之妙。”
“扶疏峰受师尊位格影响,浑然一体,承自然真意,蕴四方灵机,故而不好破坏。”
“原来如此,还有这等玄妙。”
姜阳明白了,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我便以仙基做法为师弟你生造一住所吧,往后师弟若是不喜欢,便自行更改即可。”
毕行简交代了一句,而后便掐诀施法,念道:
“天衍五德,木德居东,其掌造化,全性生发,今召请来,宜室宜家,助吾结庐,坚劳永固,勿使侵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