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荷包里灵石只剩三十几枚,压根不够付,但他还余下二十一的道功,其价比二百一十枚灵石,付给方絮是绰绰有余了。
“那太能了,道功可比灵石珍贵,姜师弟可想好了?”
道功谁也不嫌多,方絮笑着回道。
“无妨,师兄照顾,些许小利怎可斤斤计较。”
姜阳同样笑的爽快,今日收获颇丰,使得他的心思雀跃。
“那就依师弟所言。”
方絮掏出代表着弟子身份的腰牌示意道。
姜阳自然会意跟着拿出令牌,并指一挥灵光乍现,便将道功划了过去。
方絮拿着令牌灵识一动,随后抬眼错愕道:
“这不对吧,师弟为何划来二十道功,不是说好的一百五十枚灵石,该是十五道功才是。”
姜阳此时才将手中一直握持的玉简举起来道:
“正巧师弟我对这门咒诀感兴趣,余下的便用来换这一道法术吧。”
尽管方絮提前说了任选任看,可他实在不好意思白拿,于是就补了五道功过去凑了个整。
五十灵石其实算不上多,买一门正经法术估摸着够呛,但已经是姜阳竭尽所能了,再多的就得拿灵石填补了。
“诶....姜师弟你这,太见外了。”
方絮想推辞,可看着姜阳认真的眼神到嘴边上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也不是个婆妈性子,为了几十枚灵石推来推去的也不值当,于是便不多说收下了。
姜阳见此露出笑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玉简,把其中的文字通通抹去,拓印了这一篇《时序复明蕴灵咒诀》。
玉简不算珍贵,但他手头上也没新的,手上这一枚玉简的原文本是杂记,姜阳已经看完熟记于心,就放心的给抹去了。
诸事了结,姜阳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与方絮寒暄一阵这才出言告辞。
方絮没有多留,只是道下次有什么好去处再来邀请姜阳。
有了个好的开头,两边算是正式结识了,这次姜阳没有断然拒绝,而是留了口风余地。
离开了方絮的孤吟居,姜阳一路往山下走。
方才在方絮草庐内他就强忍着,这会提着剑跃跃欲试,要不是在山道上,他都想要挥舞几下。
不光是手上这柄剑趁手,姜阳天然就对剑有种特殊偏好,又有谁会不喜欢剑呢?
回到了洞府之后,将剑置于桌案上姜阳顿都没打,掏出《洞元一气剑诀》就开始温习起来。
之前手上无剑,他姑且忍着不去看,现如今自然是要迫不及待研读一番。
这剑诀有三品,算是登堂入室的剑诀,放在外头已经是能让人抢破头的秘传了。
其开篇总纲:洞元凝一气,一气贯长虹!而后身于剑合,心随意动,方能气合于虚,剑斩天穹。
姜阳细细通读下来,对手中剑诀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其剑势走轻灵,临危喜行险,对敌绝争一线,讲究一个剑出无悔。
除了基础的‘刺’‘劈’‘点’‘挂’之外,整本剑诀还配了数套剑招,姜阳凝神边看边记。
“白虹贯日”,“一气朝阳”,“日曜同辉”.....
‘瞧着倒是仙气飘飘的,怎么都有种以伤换命的味道,招招全往人要害上招呼啊...’
姜阳看着剑诀所言,越读越心惊,完全改变了他对这本剑诀的第一看法,这明显是一套刺客剑法才对,里头压根都没有一招守势。
这剑诀立意并不十分堂皇,反而偏好涉险争先,对敌以快打快以攻对攻,从而达到抢占先机的目的,认真计较起来其实是一套搏命的剑法。
‘不对...’
姜阳读完通篇之后又消化了一下,他不是笨蛋,剑诀若都是这样的,那剑修的坟头草都得三尺高了。
他方才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剑气!
剑修一道自在斐然,不拘你是何道统皆可修习,但它也是有等阶划分的。
其分为剑气、剑芒、剑元与剑意!
修成剑意者按古代的说法即为剑中之仙,可为今之世修成剑仙者已然寥寥无几。
寻常修士能劈出几道剑气已经算小有所成了,倚仗其攻伐之利便能于练气一境傲视同阶。
其根本原因在于,剑诀一旦有了剑气的加持,其威力相比原先便有天壤之别。
姜阳要是修成了剑气之后再来御使这一门洞元一气剑,那还真就是仙气飘渺之剑,对敌之间剑气纵横恣意,招招至人死地,当然潇洒写意。
若是没有剑气,这门剑诀转眼便成了临危弄险的刺客之剑了,招招得逼近人身才能发挥效用,可不就是以伤换命之剑嘛。
想明白了之后姜阳便收起玉简,书读百遍不如起身挥一剑。
他拿起桌案上的剑,七十多斤的分量对于姜阳来说并不算多重。
姜阳空挥舞了两下,细长的剑刃发出破空的呜呜声,带了一阵风起,吹得桌上纸页飘飞。
忙的走出洞府,姜阳来到日常他练习身法的这块空地上。
走到场间闭目凝神,调息片刻后,剑诀真意在他心中流淌。
蓦地,姜阳眉峰一挑,双目炯炯有神,提剑便前刺,法力顺着气海喷吐至手部经脉,最后流转到剑身上。
这剑虽是退化的器胚,本身的神妙尽失,但作为灵材它最基本承纳法力的特性还在。
清光灌注剑身,霎时间光芒喷吐,离剑三寸有余。
前方堆积的落叶松针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掠过一般,通通断成了两截。
姜阳走近一瞧,地上整整齐齐的码了两堆落叶,顿时兴奋极了。
他没想到自己初一上手剑诀,便这么轻易的施展出来了。
姜阳按捺住情绪,并指按剑决定趁热打铁,按着基础剑招在空地上舞动起来。
这一起势,洞府前堆积的枯草落叶可算是遭了殃,道道清光闪烁,横斩竖劈之下松柏针叶混合着草茎在半空中飞舞。
好一会,姜阳才停下来拄着剑喘息,头一次练剑他还把控不好法力消耗,这会只得停下来调息,平复沸腾的法力。
不过这依然不能掩盖他兴奋的情绪,虽说剑诀目前杀伤不显,华光也不如法术万一,可这种割草的快乐又有谁人能懂呢?
“这莫非就是剑气?我...我果然是个天才!”
姜阳瞧着一地落叶,想着方才剑刃上光芒心里美滋滋的,暗暗自语道。
“噗嗤!”
突然一声嗤笑响彻,姜阳顿时警惕起来,他连忙横剑在身前戒备道:
“谁?”
周围静悄悄的,似乎刚才的笑声仿佛是错觉一般。
可姜阳已经是一名练气修士,六识敏锐,对他来讲几乎不存在错觉一说。
见无人应答,姜阳依然没有放松,灵识展开遍布周身,再次开口道:
“不知哪位前辈当面?还请现身一见!”
能让他探查不出的人,必然是境界高于他的,好在这是在宗门内,姜阳虽惊不慌,料想应是哪位前辈路过捉弄于他这个小辈。
四处寂静无声,正当姜阳疑神疑鬼之际,声又复现:
“我名,白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