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吴县社保局的一众工作人员前来,陈峰就大概猜到了是【江楠高纤(新)】的背后苦主来了。
这家吴县当地的上市企业,前世的时候在大A市场内默默无闻,几乎是5000多只个股里的垫底存在。
即便放在吴县当地也不是什么龙头企业,顶多就是县里一个稍微大点的纳税大户。
可是经由陈峰这个重生者一点拨,变更了主营业务方向后的江楠高纤,在眼下的疫情当口直接原地起飞!
光靠一个熔喷布业务,一年就能豪赚几百亿的利润。
从当初无人问津的落魄草鸡,变了现如今光芒绽放的金凤凰。
按照现目前的A股行情,以及【江楠高纤(新)】的基本面,未来这家吴县上市企业的市值增长到数千亿规模都是轻轻松松。
这种级别的上市企业,搁在一个小县城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地方龙头了。
可是吴县的入市社保资金,目前只在【江楠高纤(新)】的总股本中占比不到2%。
眼睁睁看着这只下金蛋的凤凰要飞走,作为当地社保局领导的赵局长自然就厚着脸皮,带人上门来求陈峰这位江楠高纤的实际掌控人出让股份了。
“我近期确实有想过拿部分股份出来变现,不知道领导这边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价码?”陈峰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和对方讨价还价起来。
毕竟【江楠高纤(新)】对陈峰而言,只是个暂时给他输送现金牛奶的一笔对外投资项目而已。
而且熔喷布的暴利行情,最多持续小半年时间就要结束。
等再过几个月,国内各大纺织企业的熔喷布产能攀升,原料价格一下来,这波针对【江楠高纤(新)】的炒作行情就会画上休止符。
与其等到股价回撤,把肉烂在自己手上。
还不如趁着现在行情好,待价而沽,提早拿股份出来变现掉。
更关键的是,陈峰手头的江楠高纤股份目前受到举牌规则限制,还剩下1个多月时间才能解除禁售限制。
这时候有个‘冤大头’提前进来接盘,而且是在央妈的撮合下想进场,陈峰肯定要卖对方一个面子。
见这位叱咤A股的峰哥口风松动,赵局长的神情也放松了不少:“目前我们吴县社保局凑了一笔300亿的入市社保资金,想要在600元\/股的价格进场,不知道峰总这边能否割爱?”
陈峰一听这报价,立马有点绷不住道:“领导,你这砍价也砍的太猛了!上来就给1,021元的收盘价砍了四成下来!我就算家里开银行腰缠万贯,都不可能答应这个价格。”
“而且江楠高纤的股价,远没有到顶的时候!我预计接下来1个月内,股价最少要翻到3000元一股才会趋于稳定。”
听着这位A股市场90后股神的股价预测,在座的吴县社保局的人全都眼皮一跳。
一个个心中直呼:好家伙!
3000元一股?
那江楠高纤的总市值,岂不是要增长到3000多亿规模!
这可是比吴县当地的全年Gdp都高出了一大截!
难怪县里都不等疫情结束,冒着被感染的风险,都要派人来峰哥这强行上车。
赵局长一听这未来股价也是豁出去了,抹了抹嘴角的茶渍道:“峰总!这股市行情稍纵即逝,谁又能真正说的准呢?您说要涨到3000,就真的会涨到3000吗?”
“更何况入市的社保基金是不允许出现亏损的,这可是我们吴县100多万老百姓的养老救命钱!”
“而且不能从二级市场进场,要不然踏空是迟早的事情。要不峰总您这边给我透个底,看看能不能协商一下合适的买入价。”
陈峰一听对方连‘您’这样尊称都喊出来了,也知道吴县这边是带着诚意来的。
毕竟江楠高纤厂是他们当地孵化出的本土企业,陈峰仗着重生者提前截胡,也算是沾了这份因果。
于是就和这位赵局长讨价还价了一阵,又在孙处长那边的点头下,弄了个折中的办法出来。
那就是在一级市场,通过稀释、出让各大股东手里的部分股份,面向市场进行定向增发1亿流通股本。
其中吴县的社保基金以每股600元的价格,在一级市场承接这新增发部分的5000万份流通股。
剩下5000万股,则是以分红派息的方式自动划拨给二级市场现有持着仓位的散户、小股东手中。
经过这么一通定向增发,【江楠高纤(新)】的总股本数量将从原先的1亿股攀升至2亿股。
至于未来复盘后的股价也在这波定向增发后,从周五收盘前的1,021元\/股向后复权至650元\/股。
而这只股票的总市值也从现在的千亿规模出头,得到了吴县社保基金的300亿资金做锚定,一下膨胀至了1300多亿,跃过了中间持续的拉板投机炒妖过程。
这样一套骚操作下来,可以说是各方都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利益。
首先是散户股民们和现有股东手里的持股,在分红派息下不仅数量变多了,价值上也因为市值膨胀略有提高。
其二,则是吴县社保基金以一个合理的价格成功上了车。
有了社保资金买入,还能起到托举江楠高纤股价的作用。
就像赵局长所说的那样,社保资金是市场默认不允许出现亏损的。
江楠高纤这只股票在未来,哪怕熔喷布行情过去了,出现什么幺蛾子经营不善股价大幅度回撤,也不会跌穿600元\/股的社保基金买入价。
当然,陈峰和鼎峰投资作为目前江楠高纤的实际控制人,以及第一、第二大股东,在本轮定向增发中出让的股份最多,套现获利也是最多的。
陈峰名下总持股比例从原先的65%,在本轮定向增发后下降至45%左右,顺道从吴县的社保基金中获得了240亿的流动性资金。
按照原先停牌前的千亿市值,陈峰出让稀释掉的20%股份最多从市场里套现200亿。这一进一出就是40亿的差价。
而且大股东套现基本会伴随股价剧烈波动甚至暴跌,能不能从二级市场套出200亿都是未知数。
除此之外,让社保基金强行上车,吴县方面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
那就是日后涉及到江楠高纤业务经营方面,吴县不能插手过问只能参与每年分红,而且在行动人上必须与陈峰始终保持一致。
这些全都是要写进协议条款里确定掉,有央妈做第三方公证,就算吴县未来想赖账都不行。
“去年花了13亿买的公司!割舍掉部分股份,公司还在我手里。原料公司得到了吴县的兜底支持,外加有央妈这座靠山见证,还能凭空多了240亿现金入账。唯一的损失,就是我将来少拿20个点的利润分红。”陈峰心中盘算,怎么算都觉得这笔买卖超级划算。
几乎是把江楠高纤这个盘子,做了利润最大化。
于是就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下,有关吴县社保基金上车一事也给顺利谈妥了。
等到协议草签完,孙处长和赵局长都带着此行的收获回去交差。
望着那些黑色高级轿车鱼贯地驶出蓝卫科技的园区,负责打下手的林月容就有点不解地问道:“陈董,江楠高纤20%的股份就这么简单卖出去了?”
在林月容看来,这20%的股份在将来说不定能产生数百亿的利润回报。
就这么半卖半送转手出去,实在是太亏了一点。
陈峰闻言则是微微一笑,觉得这姑娘还是太天真了一点,不懂什么叫人情世故。
于是指了指园区里,那些正在卸熔喷布的集装箱半挂货车道:“如果不卖,你觉得咱们这些货车能顺利走出吴县不?”
林月容闻言眉头一皱,欲言又止:“这……”
陈峰继续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很黑?国外的投资环境更好?我可以和你打赌,这事情要是放到国外,以老美那群资本强盗的个性都不会找我坐下来商量,直接找个由头发个通知就敢冻结我的财产直接明抢!信不信?”
林月容眼神闪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陈峰所说。
因为眼下疫情才刚开始,老美伪装了几十年的自由皿煮的光鲜外表还没被彻底扯下来。
全球的投资人,包括像林月容这样的留学生,依旧公认老美家才是最先进、最公平的投资市场。
殊不知等再过一段时间,等疫情外溢之后,华尔街遭遇各类黑天鹅事件引发信誉倒台,‘零元购’开始从老美内部兴起。
装了几十年的西方老强盗们在内忧外困之下,就会彻底在世人面前撕下自己的自由皿煮的伪装。
而陈峰这次出让股份,从吴县社保基金手中套取大额现金,也是在为下一步资本出国应对3月份的黑天鹅事件做提前布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