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阁。
师娘斜卧玉榻,正等着。
可叶逸情迟迟没出现。
师娘有些奇怪:这小子平日里猴急猴急的,叫他未时来,他午时就到。怎么忽然转性了。
是昨天的我不够诱惑?
要不,今儿的衣领再往下拉一寸?
不可。
男人不能一下喂得太饱,就像遛鱼——得松一驰,方能上钩!
再等等吧。
师娘翻了个身。
怎么还不来?难不成去凌雪那了?
这小妮子矜持了这么久,终于忍不住了?
看着冷冰冰,出手倒颇是不凡。
能把男人从我身边勾走的……这水平,了得!
算了,自家的女儿不跟一般计较,有句话是怎么说着?什么不流外人田。
师娘再翻了个身。
终于察觉到不对。
那家伙不过是晚来了……最多就是今天不来了,为什么自己竟会如此的心烦意乱,甚至有些魂不守舍?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主宰了了自己的情绪?
师娘猛然警醒。
刚出虚天时她是真打定主意,要和那家伙划清界线,两人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两人想光明正大地结为道侣……绝无可能!
除非这小子能晋阶化神,有着独挡天霄宗的实力
那得等多久,五百年还是一千年?
所以师娘是真想压制住自己萌动的心。
可奈何,女人一旦付出真心,想要收回来,很难很难点。
更何况,每天要面对那一张帅到毁天灭地的脸。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娘长长、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纵横天地三百余年的她,笑傲天地三百余年的她,这下是真栽了。
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中。
天意啊!
师娘再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
她神识一凝,悄悄一窥:果然,怡情居里空无一人。
那小子真在凌雪那。
师娘恨得牙痒痒的。
臭小子,这牙口还真好,这胃口还真大!
再等了片刻,师娘又忍不住了。
就看一眼,只看一眼。师娘对自己说。
女儿大了,窥她隐私总归不好。
她神识一凝,又悄悄一窥:却见寒月轩里,冷宫深深。萧凌雪站在院中一脸的寂寞。
师娘豁然起身:那小子哪去了?
难不成,天霄宗里还有妖艳贱货,敢跟我们娘俩抢男人?
找死!
师娘勃然大怒,她闭上眼。
神识立时如水,漫延过整个天霄宗内。
原本热闹的宗门内,喧嚣声迅速平歇。
连灵兽都慌忙低下头,闭紧嘴。
数十万弟子感受着从身上流淌而过的,那毫不掩饰的神识;感觉着那沛然神识里,毫不掩饰的怒火,个个大惊:
这是哪位不长眼睛的,得罪了元婴真人?
这是哪位元婴真人这般跋扈,肆无忌惮地在宗门内释放神识?
师娘的柳眉越皱越紧。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怒了,师娘冷哼一声。
身下的玉榻,无声无息中碎成齑粉。
悬浮在空中,师娘咬牙切齿地问:
“我的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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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凌诀父女带着叶逸情,飞也似地回到玄风州。
叶逸情懂。
面对着天霄宗这么个庞然大物,换了谁来,心里也发怵啊。
楚凌诀虽然号称“玄风州第一剑修”,但他这个第一剑修在师娘面前,真不够看。
叶逸情见过师娘在虚天里,火力全开的模样。
师娘是金水相生灵根。但师娘五行道法,信手拈来。哪分了什么金系、水系,五系齐全,几无高下。
这等天赋,简直是骇人听闻!
所以跑路是明智的。
就是楚小仙女有些郁闷:她楚桃夭,何曾这般逃之夭夭?
从天霄宗到问剑宗相隔万里。
一行三人只用了两天即抵达。
在悄悄地溜回宗门后,楚桃夭第一时间,羞羞怯怯地把叶逸情拉进了夭华阁。
然后,没有然后了。
整整七天,叶逸情就没下过床。
两人郎也貌女也貌,初尝滋味,自然痴恋的很。
尤其是……
楚桃夭是清灵之躯,她全身上下任何一处,绝对纯净,自然生香。
这个,懂的都懂。
楚桃夭十岁就开始斩赤龙,没有怀孕风险,且,她炼气后期,百病不生。
这个,懂的都懂。
楚桃夭体质非凡,可以各种姿势,可以超长续航。
这个,懂的都懂。
总之,叶逸情享受到不行不行。
但,男女毕竟生理有异。
七天后,叶逸情终于不要不要。
真怕了。
趁着楚桃夭小憩的功夫,叶逸情垂头丧气地溜了。
守拙院里。
大师兄正悠闲地品着灵茶。
看到叶逸情,大师兄瞪圆了眼,嘴里的灵茶“噗”的一声喷了出去。
“你、你炼气七层了?”,大师兄不敢置信地问道。
修行,一重境界一重天,指的是大境界。
但小境界,差距也相当明显。
炼气七层看着是不怎么样,但在散修中,已是绝顶高手。放在外门弟子中,也能博出个什么“外门三杰”
叶逸情自得地一笑,神识一凝,在大师兄的护身真罡上轻轻一碰……
大师兄惊得跳了起来,他愣愣地看着叶逸情,好半晌后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小子,竟已提前诞生神识!
天骄榜中,几人能做到?
大师兄叹道:“师父的肠子,必定悔青了。”
叶逸情笑道:“宗主的头发,白了一小半。”
大师兄摇了摇头:“哎,师父英明了一辈子,人过中年,却栽了个这么大的跟头。”
“不说他了。有青冥茶没?这一年,我没少念着这几口茶。”
“你来了,那必须得有。请!”
两人品着茶,说些别后趣事。
一会儿后,楚桃夭找来。
大师兄又是吃了一惊。
才多久没见,小师妹竟娇艳鲜嫩的……让他有些心酸。
就像是三月的桃花,在刹那间迸发出全部的杀机。看着虽然美极,却让人感伤!
压下心头莫名的情绪,大师兄笑道:“我什么时候能喝到两位的喜酒?”
叶逸情一愣,沉默。
楚桃夭却笑嘻嘻地答道:“不用等多久,就这几天!”
从守拙院出来,楚桃夭拉着叶逸情去找父亲。
“夭夭”,叶逸情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唤道。
楚桃夭回头,嫣然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有件事我去做不一定能做成,但我若不去做,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
她退后一步,将头抵在叶逸情的下巴前。她柔声说道:“别拒绝我,好吗?”
叶逸情沉默了一下,长叹一声,说道:“好吧!”
他无法拒绝!
楚桃夭的爱就像是火,燃尽了自己,只为燃烧的更明亮。
叶逸情怎么忍心拒绝那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