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笑得好开心。
沈氏却叹了口气,声音很轻,沈溪却听见了。
“娘,我们以后会长大的,我们也会赚很多钱,我们想吃多少包子就吃多少,您别担心。”
“嗯,好,娘相信你们。睡吧。”
沈溪这一天累够呛,翻过身一会就睡着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熬着过。
沈溪依然出去找吃的,偶尔会抓上一把小米,一勺红糖,然后去山里熬点野菜粥,然后装在竹筒里偷偷带回家。
这个地方一年四季都可以挖到野菜,只不过冬天很少很难找到,所以没听说有人饿死的,但也只是饿不死。
沈溪也挖薤白,有时候放在杂物房后面偷偷晒,有时候带出来晒在山上,这是她现在最稳定的收入。
她把这个秘密告诉了狗子,想让狗子也可以有钱吃包子。
狗子特别开心,每天都到处挖薤白。
看到薤白生长多的地方,就会带沈溪一起去挖,沈溪的薤白竟比以往挖的还多了起来。
9月初,李老六又回来一次,家里的银子快被他掏空了。
他要去县里参加童生考试。他走后,李老太太竟没有骂人,只是一直耷拉着脸,她怕嘴上没把门的影响了运道,一心都在期盼着李老六能够通过童生试。
等待的日子格外的漫长,终于把日子盼到了9月底。
李家人心心念念,这天村子里终于来了一群衙役,村头铁柱媳妇也不知道报喜是什么样的,她也没见过,看见衙役来了,就热心的跑来告诉李老太太。
“哎呦,李大娘,衙役一定是上你家来报喜来啦,你家李丰这是考中了,以后可就是童生老爷了。恭喜李大娘啦,你们快出来迎接吧,”
李太太也是乐的见牙不见眼。
铁柱媳妇心里羡慕的紧,李家以后和她们可不一样了,家里出来个读书人,改换门庭喽,童生是可以坐馆给孩子启蒙的,如果考中秀才,种地都不用交税,太让人羡慕了。
“大红,快去找你爹他们,让他们赶紧回家,报喜的来了。”
“哎,我这就去。”大儿媳小田氏兴冲冲的出门了。
没等李老头他们回来衙役已经进了院,看着院里一脸开心的李老太很是奇怪。
“这里可是李年的家?”
李老太懵了,“是是,也是李丰的家”
衙役不管李丰李年“我们是来报丧的,你儿子李年死在战场了,我们是来通知你们去县衙领取抚恤银子的。”
李老太太的表情僵了一瞬,老四死了?这些人不是报喜是报丧的?她愣在了原地。
这戏剧的一幕直接让围观的村民们炸了窝。
“李老四死啦,哎呦,这老四家的以后可咋办那”
也有家里人也被征兵的也在担心自己家的人。
“大人,我们村还有别人死吗?”
村民没忍住问出了声,衙役瞥了那人一眼,“没有。”
众人这才又小声憈憈起来,沈氏听见话头,出门眼前就一黑,竟在自己门口直接晕倒了。
幸好沈溪一把抱着她娘,才没让沈氏磕到门槛。
沈树看见沈氏晕了,也跑过来蹲在一边喊娘,吓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衙役说完就走了,他们已经见惯了这个场景。
谁知李老太太竟直接回身朝沈氏扑过来。
她的扯沈氏前襟厮打。沈溪闲着的右手用力给李老太太推了个倒仰。
李老太太气坏了,扬言沈溪打奶奶,要把她打死。